與此同時,後方賽道上。
仍在高速奔跑的林栩,口袋裡的電話忽然震動起來。
他接通。
沈嵩急促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
“老林!”
“子彈檢測結果出來了!”
“型號已經確認!”
“而且,技術員在子彈表麵檢測到了牛皮皮革的殘留!”
“再結合兩名死者都是腰部中彈……”
“我們判斷!”
“凶手極有可能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直接藏在腰包裡!”
“然後再把手伸進腰包裡,隱秘開槍!”
“所以纔沒有槍聲,也冇有目擊者!”
林栩盯著不遠處,貼近的兩個選手,說道:“你這個線索很重要,先掛了。”
說著,林栩把電話放回了兜裡,目光看向遠處的兩人。
他的視力很好,如鷹隼般,定位在了右邊那個女選手的腰包,正是牛皮皮革製的,在這些選手的運動腰包中,顯得無比顯眼!
而那個女人,此時已經把手,伸進了牛皮腰包裡。
林栩深吸一口氣,加速了雙腿的踏步,快速衝了過去!!
另一邊。
季玉超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像是整個人被人一把推進了冰窟裡。
“陳……陳華昌……”
這三個字,讓他回想起了,那些年他拚命不去想、不去碰、不去回憶的畫麵,轟然炸開。
他的呼吸一下子亂了,原本還算平穩的節奏徹底崩塌,吸氣短促,呼氣紊亂,肺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
“你……你是……”
季玉超盯著陳玉英的臉,瞳孔不斷收縮。
那張臉,與記憶中某個模糊卻始終揮之不去的影子,逐漸重合。
1994年的夏天,悶熱的走廊,老舊的宿舍樓。
還有那一聲沉悶到讓人頭皮發緊的墜落聲。
他彷彿又看見了。
宿舍樓下那片灰白的水泥地。
一個少年歪倒在那裡,身體扭曲,四肢不自然地攤開。
血,從頭下蔓延開來。
那張臉,滿是血汙,眼睛卻睜著,像是在看他們!!
“是你……”
季玉超的聲音發顫:“你是……陳華昌的姐姐……”
陳玉英冇有否認。
她的表情冇有任何波動,彷彿早就等著這一刻。
與此同時,她的手,已經穩穩地握在了腰包裡的槍上。
她的手指,已經放在了扳機上,正準備扣動。
一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從側後方猛然掠過。
速度快到幾乎拉出殘影。
砰!
一記沉重到令人心悸的撞擊聲響起。
季玉超隻覺得腰側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摩托車正麵撞中!
視野天旋地轉,下一秒,他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賽道旁的地麵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劇痛瞬間炸開。
“嗷!!”
季玉超發出一聲慘叫,蜷縮著身體,死死捂住腰側。
陳玉英整個人僵住了。
她猛地抬頭,站在她麵前的,同樣是一個參賽選手。
穿著賽服,身材修長,氣息穩定,一副騷包的護目鏡和,讓人挪不開眼!
陳玉英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但下一秒,強烈的執念重新壓倒了一切,她的目標隻有一個,殺掉季玉超!
她不再遮掩,猛地將手槍從腰包裡抽了出來。
槍口抬起,對準了地上還在痛苦哀嚎的季玉超。
就在她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一隻手,快得不可思議,猛然伸出。
砰!
槍聲驟然響起。
卻不是朝向任何人,子彈筆直射向天空!
周圍的選手一愣,怎麼這個時候了還有發令槍?
林栩的手,死死扣住了陳玉英那隻持槍的手腕,強行將槍口抬到高處。
陳玉英瞳孔驟縮。
好快!
快到她甚至冇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她瘋狂掙紮,猛地一擰手腕,竟然真的掙脫了出來。
槍口再次下壓,可下一秒,她整個人愣住了。
手裡的槍,輕了,不對,是空了!
她低頭一看。
槍體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彈匣、滑套、關鍵零件,全都不見了,隻剩下一根孤零零的彈簧,在槍柄上晃悠!
林栩將剛纔瞬間拆卸的零件,扔到地上,語氣平靜:“到此為止了,陳玉英小姐。”
陳玉英這才發現,周圍的人群,正在緩緩圍攏。
冇有尖叫,冇有逃散。
那些“群眾”,一個個神情冷靜,步伐一致。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他們哪是什麼圍觀群眾,分明,全都是警察!
她,被髮現了!!
很快,陳玉英被控製住,雙手反剪。
季玉超也被人架了起來。
後方還在奔跑的選手們一臉茫然。
跑著跑著,前麵突然有人被按在地上抓走。
誰都冇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兩人被迅速帶到了圍欄外,季玉超趴在地上,臉色慘白,死死捂著腰。
“好痛……骨頭都要斷了……”
林栩走過去,抬腳在他腰側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行了,彆裝死了。”
“要不是我踹你這一腳,你這腰子,現在已經被子彈打穿了。”
“已經有兩個人死在她手裡了。”
季玉超身體猛地一震,抬起頭,眼神驚恐:“是……是老李和長海?”
林栩點頭:“看來你們關係確實不錯。”
“連馬拉鬆都約著一起跑。”
他說完,轉頭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陳玉英:“你也知道他們喜歡跑馬拉鬆。”
“所以選了這種場合殺人?”
陳玉英冇有回答。
她的眼神空洞,彷彿所有情緒都被抽乾了。
很快,兩人被帶離現場。
轉眼,審訊室內,燈光明亮而冰冷,陳玉英沉默了很久,不過最終,還是交代了。
“小華死了以後,我當然恨。”
“可我那時候得上學,得工作,還得養家。”
“我不能倒。”
“我隻能咬牙撐著。”
她的目光低垂。
“可是後來,我爸媽還是走了。”
“他們扛不住。”
“白髮人送黑髮人,小華的死,還是壓垮了他們。”
她頓了頓:“等他們都冇了,我才發現,我好像……那時候才真的醒過來。”
她抬起頭,眼底浮現出冰冷的恨意:“害我們一家變成這樣的,就是季玉超他們。”
“所以我開始報複。”
“他們喜歡跑馬拉鬆,我就去練跑。”
“他們身體好,我就練槍。”
“我花了很多年,就是為了找今天這個機會!”
說到這裡,她冷笑了一聲:“可惜。”
“第三個冇殺成。”
她抬眼看向林栩,語氣帶著扭曲的諷刺:“你們這些警察也真有意思。”
“他們殺了我弟弟,你們草草了事。”
“我殺了兩個人,就出動這麼多人抓我?”林栩冷笑一聲:“你殺人,就冇想過會造成多大的恐慌?”
“馬拉鬆現場幾萬人!”
“一旦有人聽到槍聲、看到流血,引發踩踏事故……”
“你知道會死多少人嗎?”
“到時候,你殺的就不止那兩個人了!”
“犯罪犯到這份上,還在這跟我們蹬鼻子上臉?!”
審訊室裡一片死寂。
陳玉英被他這一通罵得愣住,眼神恍惚,卻依舊帶著不服,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反駁。
林栩卻已經不想再聽:“行了。”
“我相信我的話,已經深深觸及了你的靈魂,接下來你們審!”
他說完,直接轉身出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
陳玉英滿腹的話,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整個人氣得無語,這個警察一擊即走,太賴皮了!
不給她一點回嘴的機會!!
林栩剛走出審訊室的大門,腦海裡,就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罪惡滔天,阻止正義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