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確定,凶手是陳華昌的姐姐,陳玉英。”
“不過,即使確定了身份,在這兩百多名選手裡,找到她難度也不小。”
徐年豐思索著說道。
林栩開口了:“這時候,我們就要藉助數據了。”
數據?
一句話把大家有點搞懵了,這是破案還是在搞數學題啊?怎麼還搞上數據了?
林栩就說:“你們把季玉超往年的馬拉鬆比賽記錄,調取一下。”
很快,比賽組的工作人員就調出來了資料。
“警察同誌,季玉超的馬拉鬆記錄,平均保持在五個小時左右,是個比較普通的大眾跑手。”
林栩看了一下手錶,林栩站在帳篷裡,目光飛快掃過白板上的賽程圖,聲音冷靜而清晰。
“現在距離開賽,已經三個小時了。”
他抬手在賽道示意圖上點了一下。
“季玉超的曆史平均完賽成績是五個小時左右。”
“也就是說——”
他指尖順著路線向前滑動。
“現在的他,大概率已經跑到了賽程一半以上,大概三十公裡左右的位置。”
這話一出,帳篷裡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幾名警員眼睛同時亮了。
原來是這麼算的。
不是拍腦袋,不是猜,而是用體能數據反推位置。
莊揚卻立刻接話,語氣帶著急促。
“可問題是,現在離他跑完隻剩一個多小時了。”
“陳玉英如果要動手,很可能就在這一段。”
“我們就算現在過去,也隻能便衣混入,短時間內想精準找到一個具體選手,太難了。”
林栩卻搖了搖頭。
“不用找。”
眾人一愣。
林栩抬頭,語氣斬釘截鐵。
“你們隻需要做一件事。”
“穩住那一段賽道的秩序。”
“把圍觀群眾,暗中全部替換成我們的人。”
“剩下的——交給我。”
話音落下,他直接一揮手。
“都動起來!”
“動起來!!”
徐年豐反應極快,立刻接話。
“時間很可能不多了!”
“所有人把警服脫掉!”
“檢查配槍!通訊!”
“按二級實戰預案走!”
帳篷裡瞬間亂而不慌。
換裝的換裝,檢查裝備的檢查裝備,對講機裡一條條指令迅速傳開。
林栩一邊往外走,一邊補了一句。
“分局那邊子彈比對結果一出來,第一時間通知我!”
說完,他掀簾而出。
幾分鐘後。
當眾人整裝完畢,準備出發時,帳篷簾子再次被人從外麵撩開。
莊揚下意識回頭。
下一秒,整個人愣住了。
“栩、栩哥?”
“你這套……誰給你準備的?!”
帳篷裡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
隻見林栩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整套馬拉鬆賽服,號碼布貼得端端正正,肩背線條乾淨利落,腳下是專業跑鞋,臉上還架著一副泛著紫色反光的防風護目鏡。
整個人站在那裡,哪還有半點警察的影子。
活脫脫一個參賽選手。
徐年豐嘴都張了一下,半天冇合上。
林栩卻已經開始活動肩頸,語氣不耐。
“都愣著乾什麼?”
“跑啊!”
“現在是生死時速!”
“很可能下一秒——季玉超就要遇害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
所有人瞬間回神,立刻上車。
賽事組車輛迅速啟動,沿著賽道向前疾馳。
幾分鐘後。
車在三十二公裡左右的位置停下。
林栩推門下車。
周圍的群眾立刻投來疑惑的目光。
林栩指尖拂過護目鏡,衝著圍欄外揮了揮手,大聲喊道:“剛纔受了點傷!”
“但我現在……”
他張開雙臂,笑容張揚:“如閃電般歸來!!”
人群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和歡呼。
冇人懷疑。
賽服、身材、氣質,全都對得上。
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場麵瞬間熱烈了起來!
車裡的徐年豐等人一陣無語,林栩是真的能融入環境啊!
現在誰還懷疑,他不是專業的跑手?!
林栩邁步踏入賽道。
下一秒,開始加速,呼吸迅速調整,步頻穩定拉昇,跑步的速度奇快!
這也是他所需要的速度,季玉超大概率已經跑過了這條路,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先找到季玉超,然後盯緊,看誰會對季玉超動手!
他的目光,在一個個跑者臉上掠過。
冷靜、快速、精準。
季玉超和陳玉英的五官特征,早已刻進他的腦子裡。
隻要出現,他就能第一時間截住。
與此同時。
徐年豐在對講機裡低聲下令:“前方三十六公裡點位。”
“開始清場。”
幾輛車依次停下。
便衣警員迅速下車,分散行動,藉著誌願者、安保的名義,將圍觀群眾一點點往外引。
很快,那一段賽道兩側,被悄然替換成了警察。
表麵如常,實則暗流洶湧!
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正如林栩所說,現在,是生死時速!!
賽道上。
季玉超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浸濕了領口,可他的步伐卻依舊穩定,節奏冇有亂。
這種感覺,讓他心情很好。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三十三公裡。
季玉超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到底是上年紀了,要是放在二十年前,這個時候,他已經衝過終點線,去找水喝了。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香風從側後方貼了過來,季玉超下意識側頭一看,一個女人正與他並肩跑著。
身材勻稱,線條緊實,膚色很白,跑動時呼吸平穩,看得出來是經常運動的那一類,年紀看著和他差不多,卻比那些年輕跑者多了一種沉靜的韻味。
女人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你好。”
聲音不高,卻很清晰。
季玉超心裡一動。
他總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這讓季玉超覺得,這女的,跟他有緣!
他笑了笑:“你好啊,美女。”
兩人就這麼並肩跑著,開始聊起了馬拉鬆。。
季玉超越聊越順,甚至感覺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心裡不由得冒出一個荒唐又隱秘的念頭,這是要覺醒第二春的?!
他忍不住側頭笑道:“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女人目視前方,語氣平淡:“我叫陳玉英。”
季玉超一愣,隨即哈哈一笑。
“是嗎?”
“那可真巧,我叫季玉超。”
“你看,咱倆名字裡都有個‘玉’字,這不就是緣分嗎?”
話音剛落,女人嘴角的笑意,卻一點點淡了下去。
“是啊,不過,不是每個名字裡帶‘玉’的人,都能當人。”
季玉超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怎麼聽都不對勁。
他勉強笑了笑:“陳小姐,你這話說得……有點重了吧?”
陳玉英側過頭,看著他。
靜得讓人不舒服。
“你有冇有覺得,我很眼熟?”
季玉超皺了皺眉,邊跑邊想。
“有……有一點吧。”
陳玉英低低地笑了一聲。
笑聲裡冇有半點溫度。
“果然忘了。”
季玉超心裡的不安迅速放大:“陳小姐,我們……以前認識嗎?”
陳玉英的目光像是看一個死人:“我再給你提個醒。”
“我的弟弟,叫陳華昌。”
說著,陳玉英的手,已經伸進了腰側的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