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亮臉上的肥肉，直接顫動了幾下，林栩直接說：“彆破壞現場！要吐出去吐！！”
柯亮點點頭，直接摘下安全帽，放在嘴邊，一邊發出乾嘔的聲音一邊往外跑了。
許東南深吸一口氣：“你小子聽力真好，不去特種部隊可惜了。”
“許局說笑了，不過還是晚了一步。”
林栩歎了口氣。
許東南眉頭突然一皺：“你是說……你剛纔聽到了跑步的聲音是吧？也就是說，死者剛纔在這棟危樓裡跑步？”
林栩點點頭：“我也在疑惑這一點，他在跑什麼？”
“是他發現了有爆炸作業？那他為什麼早不跑？”
許東南思索了一陣後，也搖了搖頭，鬨不清楚怎麼回事。
林栩也在凝眉思考。
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
林栩回過頭，當即就見到了幾個熟麵孔，韓立春。
刑偵隊隊長，見到林栩後滿臉的尷尬。
之前林栩作為省級刑偵專家，被邀請到乾州破案時，這個韓立春，對林栩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然後被林栩瘋狂打臉，老實了不少，此刻見到林栩，自然是一臉尷尬。
而徐小達則不一樣了，見到林栩之後，一臉驚訝；“栩哥！好久不見啊！是你報的警啊？！！”
隨後，徐小達向周圍，不認識林栩的警察，介紹起了林栩，什麼最年輕的刑偵專家，白州警神，庫庫往外說！
林栩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隨後說道：“我看，閒話還是少說點吧，接下來有一個大活。”
隨後，林栩簡單說了一下情況，當得知，死者很有可能已經炸成了，東一塊，西一塊的時候，幾名警察也一陣頭皮發麻，要知道，這可是十層樓的爆破現場，地上全是爆炸的廢料，想要將碎塊全部找到，得多久啊？！
“你們得多叫些人手了，不過，我可以給你們劃定一個尋找範圍。”
林栩說道。
“尋找範圍？”
徐小達愣了一下。
林栩繼續說著：“這是一棟十層樓，看著這體積……應該是1000立方米左右吧？”
“代入計算公式，炸藥的總藥量應該是在400kg左右，對吧？”
一旁的技術員聽著林栩的分析，跟他們計算的數據十分貼近，整個人都懵逼了，我去！怎麼真讓這個警察說對了？！！
林栩則繼續計算著，很快，就大概劃定了一個區域：“按照人的身體重量，這層樓的爆炸當量，屍體應該分佈在這些區域。”
“你好好記一下，等會兒叫來支援了，重點查詢這些位置！”
徐小達記筆記的筆，都快寫冒煙了，聽到林栩這麼說，連連點頭，隨後跑到外麵打電話。
林栩則走到外麵，走到柯亮麵前瞭解情況。
“我真不知道……”
柯亮聲音發虛，語速很快，像是急著撇清什麼。
“林警官，我真不知道會有人在裡麵！這棟樓我們接手的時候就是空樓，封了好幾年了！”
“我們是按流程走的，審批、清場、警戒，全都有！要是知道裡麵有人，我怎麼可能敢炸？！”
林栩冇有立刻接話，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卻讓柯亮下意識閉了嘴。
“你不知道，不代表冇有。”
這個時候，韓立春過來了，他看向林栩，開口道：“林專家，有冇有一種可能……死者是流浪漢？”
“這種老樓，確實容易被流浪人員當落腳點。”
林栩搖了搖頭，動作很輕，卻異常篤定：“不可能。”
“我聽到的是跑步聲。”
“不是拖遝的腳步，也不是亂撞。”
“是很清晰的、連續的奔跑！說明，當時死者知道自己麵臨危險，要逃跑了。”
“如果是流浪漢，為什麼不早跑？”
“樓炸了這麼久，警戒線拉了這麼遠。”
“偏偏在即將引爆、最後時刻才跑？”
韓立春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很快，更多支援力量抵達現場，警戒範圍被重新擴大，施工機械停了下來，專業人員開始進場清理，碎石被一塊塊挪開，鋼筋被切斷，廢墟按照林栩前麵的分區，劃成一塊塊，然後進行挖掘調查。
天色一點點暗了下去。
“找到了！”
“這邊有屍塊！”
聲音此起彼伏。
有人在不遠處喊了一聲，又很快壓低，像是怕驚擾什麼。
探照燈被架了起來，刺眼的白光照亮整片廢墟，警員們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將找到的組織、骨骼放到一旁。
在一塊防水布上，屍塊被一點點拚湊。
到了晚上，人頭被完整找了出來。
準確來說，是人頭和鎖骨這一段，儲存得相對完好。
一名參與清理的警察低聲說道。
“還好前期劃定了範圍。”
“不然這些東西，真不知道要翻到什麼時候。”
旁邊的警員們不由自主地看向林栩。
一個刑偵專家，居然這麼擅長爆炸分析，主要是還那麼年輕！
真的是妖孽啊！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
“報！報告！”
這個聲音十分驚慌，眾人齊刷刷看過去。
一個年輕警員快步跑來，臉色發白，雙手戴著手套，捧著一樣東西。
“這……這個！”
他說話時聲音發緊，眾人看過去，也紛紛將呼吸一窒！
隻見警員手中的，是一顆焦黑的人頭骨！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還有？！”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林栩的表情徹底沉了下來：“繼續找。”
半個小時後，陸陸續續又有零散的人骨被髮現。
林栩蹲在防水布前，將這些骨頭重新比對、拚接。
幾分鐘後，他站起身。
“這些，不是一具屍體的。”
眾人一愣。
林栩目光鋒利，語氣低沉。
“至少三個人。”
“死亡時間不一樣，最早的有一年左右，最近的，也有幾個月。”
現場一片死寂。
林栩抬頭，看向那片廢墟：“是一處固定拋屍點。”
“對方把人當垃圾一樣處理。”
“隔一段時間，就往這裡扔一次。”
聽到林栩的話，眾人隻覺得脊背都在發冷，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纔會這樣做？！
殺人魔？！連環殺人犯？！！
可無論是哪一種，對警察來說，都是巨大的挑戰！
而林栩，則快步走到了柯亮麵前：“你說，你們爆破前有過多次檢查！”
“你告訴我，這麼多屍骨，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