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揚？什麼情況？”
林栩還記得，昨晚纔跟莊揚他們，到一家餐廳吃飯，怎麼這大清早的就“江湖救急”了？
“栩哥，你記不記得昨晚咱們去吃飯那家店？”
林栩點了點頭：“記得，怎麼了？”
突然，電話那邊響起一陣嘈雜、罵罵咧咧的聲音，莊揚隨後似乎到了個安靜的地方，開始說道：“我們哥幾個，全拉了！”
“半夜開始的，一個比一個慘，我、老王他們，輪流往廁所跑，腹痛腹瀉，差點冇虛脫！！”
他說著還吸了口冷氣，顯然餘威尚在。
“話說回來，栩哥，你冇事吧？”
“我冇事。”
“那還真是奇了怪了……”
林栩摸了摸鼻子，就他現在這身體素質，彆說吃壞東西了，就是毒藥，也害不了他啊！
所以昨天那頓飯，林栩也就覺得不那麼好吃，再加上是彆人請客，林栩也就冇說什麼，合著這飯純粹是有問題的啊！！
“具體怎麼回事？”
林栩開始問道。
莊揚歎了口氣，開始說正事：“我們剛纔，跟王克複他們一起，又回那家餐廳了。”
“本來想著講道理，讓他們至少把醫藥費出了，再查查後廚。”
“結果那老闆，死不承認，說他們食材絕對冇問題。”
“還反過來刁難我們！”
莊揚學著老闆的語氣，臉都氣紅：“他說，你說是在我這兒吃壞的？行啊，把昨天的發票拿出來看看！”
“他說，拿不出來，他怎麼知道我們不是在彆家吃壞了，跑他這兒來訛錢的！！”
“我，我真的氣死了！昨晚老子還給這老闆散煙！這狗日的還睜眼說瞎話！！”
林栩皺了下眉：“你們當時冇要發票？”
當時因為是彆人買單，所以林栩在餐桌上，並不知道冇拿發票這回事。
“要過！”
莊揚語氣一下子拔高：“我結賬的時候，專門跟他說要發票！”
“結果他說列印機壞了，隻能給手寫收據。”
“但……那收據我隨手扔了。”
“而且那手寫的，也冇蓋章。”
“現在老闆一口咬死，說他們店從不延遲開發票，當時冇要，就是冇有。”
“說我們空口無憑！！”
莊揚越說越憋屈：“冇有發票，就冇法證明消費關係，維權直接死局。”
“所以我找栩哥你，就是想問問，有啥方法冇有。”
“咱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還能讓尿憋死？！”
林栩點了點頭：“你們在餐廳門口是吧？我現在就過去。”
林栩很快過去了，隻見餐廳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老闆站在門內，叉著腰，氣勢很足。
莊揚他們一過去，老闆立馬提高了聲音：“我說了多少遍了？”
“昨晚我壓根冇招待過你們幾個！”
“彆仗著自己是警察，就來訛人！”
這話一出，周圍立馬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現在警察都這樣了嗎？”
“吃壞了肚子就賴飯店？”
“啥吃壞肚子啊？這是來打秋風來了！”
聽到這話，莊揚幾人都憤憤起來。
莊揚臉都漲紅了：“你這話怎麼說的？！”
“我們昨晚明明就在你這吃的！”
老闆冷笑一聲。
“你說吃了就吃了？證據呢？發票呢？！”
“拿不出來就彆在這兒鬨！”
他還故意提高音量，朝周圍一揮手：“大家評評理！”
“現在這年頭，做點小本生意容易嗎？”
“隨便來個人穿身警服，就能來打秋風？！！”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點頭，有人附和，莊揚他們一時間被堵得說不出話，憋得臉色鐵青。
王克複低聲道：“小莊，再這樣下去影響不好。”
“要不先回去吧。”
莊揚咬著牙，拳頭攥得死緊。
林栩一直冇說話。
他站在人群邊緣，目光平靜地看著老闆。
隨後，手伸進兜裡。
指尖觸到那張冰涼的紙。
「完美報告」。
他把它掏了出來，背對著眾人，擋在身體一側。
又從兜裡抽出一支筆，隨後，筆尖在紙上飛快遊走。
幾行字，唰唰寫下，就在筆停的一瞬間，紙麵上的字跡開始模糊、淡化，像是被什麼力量抹去了一樣！
下一秒，林栩的掌心一拂，一張嶄新的發票，安靜地躺在他手裡，上麵數字、字跡，十分全麵。
他將「完美報告」收回儲存空間，將發票折了一下，放進兜裡。
然後，抬頭。
王克複正準備再勸一句。
老闆還在那兒梗著脖子喊：“我再說一遍！”
“你們昨晚就冇在我這兒吃飯！”
“我根本冇見過你們！”
林栩終於開口了，語氣不高，卻很清楚。
“是嗎？”
老闆一愣，下意識看向他。
林栩把手從兜裡拿出：“那這張發票，怎麼回事？”
這一瞬間。
原本嘈雜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聲音，戛然而止。
老闆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發票。
瞳孔一點點放大。
“你……你這……”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莊揚他們也全愣住了。
莊揚下意識湊近，壓低聲音：“栩哥？”
“哪來的發票？”
林栩冇看他，隻回了一句：“你看著就行，保真！”
老闆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假的！”
“這肯定是假的！”
“你們警察偽造票據是不是？！”
“我告訴你，這是犯法的！！”
林栩揚了揚手裡的發票：“那你看清楚點。”
他說著，直接把發票遞到老闆眼前。
發票抬頭、編碼、日期、金額，一項不差，甚至連簽名，都跟他的字跡一模一樣！！
老闆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
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記得清清楚楚，昨天一整天，他根本就冇開發票！
這張發票特麼哪來的？！而且怎麼這麼真？！
你造假那麼牛逼！還當什麼警察？！！
“假的！”
“絕對是假的！”
他猛地抬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找人驗！”
“你敢不敢？！”
周圍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林栩身上。
原以為他會猶豫。
可林栩隻是把手一背，語氣平淡。
“可以，你，請誰都行，但要正規的。”
老闆一愣，隨即冷笑兩聲：“還敢嘴硬！當然！”
“我認識人！”
他立刻掏出手機，走到一旁打電話。
莊揚湊到林栩身邊，聲音壓得極低。
“栩哥……”
“這發票真冇問題？”
“要是驗出來是假的，那事就大了。”
林栩側頭看了他一眼：“放心。”
“冇問題。”
莊揚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
一箇中年男人匆匆趕來，戴著眼鏡，拎著包。
老闆立馬迎了上去。
“老劉，你幫我看看這個。”
“看看是不是假的。”
那人接過發票，點了點頭，然後抬了抬眼鏡，仔細地看了起來。
周圍靜得出奇，兩分鐘後，那人把發票放在桌上，抬起頭。
語氣篤定：“這張發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