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的目光,聚焦在信件中的這行字,「當你閱讀到這封信時,想必你們已經欣賞了我的藝術品……」
看著這行字,林栩的眉頭逐漸緊皺。
跟林栩表現相反的是,其他人則感到憤怒,恨不得隔著信把人糾出來!
特彆是徐年豐。
徐年豐緊握著拳頭:“嗎的狗雜.....種!老子非把你抓出來不可!!”
隨後,他看向沈嵩:“小沈!把你剛纔篩選的名單拿出來!我們一個一個去找!一個一個去對!!”
沈嵩連忙拿出資料,很快,所有人都忙活了起來,接下來的工作其實並不難,主要是調查沈嵩查到的那個名單。
名單裡的人,都是十年前進的監獄,然後又在最近一年放出來的。
這樣苛刻的一個條件,放在白州這個不大不小的城市,篩選出來的人本就不多,隻有12個人,將這12個人一個一個去查,根本花不了太多的時間。
所以大家乾勁十足,隻要查完這12個人,就能確認凶手是誰了!
調查很快全麵鋪開。
十二個人。
這是一個不算小,卻又必須一個不落啃下來的數字,從分局到轄區派出所,所有人都被調動起來。案情性質擺在那兒,警服、挑釁信件、疑似連環作案,一旦判斷失誤,後果誰都擔不起。
走訪,是最基礎也是最耗人的,有人被分到社區,有人跑鄉鎮,有人翻老檔案,有人守監控,白天敲門,晚上蹲點,問鄰居、問房東、問以前的同監犯,連彩票站、麻將館都不放過。
“這個不行。”
“案發那天晚上,在醫院做心臟支架手術。”
“這個也排掉,出獄第二個月,人就冇了,肝癌晚期,人現在還在地裡埋著呢。”
一個個名字被紅筆劃掉。
有的甚至還冇等警方找上門,資料一翻,就已經宣告出局。
忙到第二天淩晨,會議室的白板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十二個名字,隻剩下七個還冇被劃掉。
七個人。
都有一個共同點,在案發時間段內,行蹤模糊。
冇有明確不在場證明。
“開始采dna。”
藍心武拍板。
工作立刻變得更具指向性。
有人配合,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滿臉警惕,還有人一聽“dna”三個字,腿就開始發軟。
不過這前六個人,很快采集完畢,結果送檢。
全部都不匹配。
氣氛一點點繃緊,那麼現在,目標就是第七個人了。
眾人都慎重了起來,這第七個人,極大概率就是凶手!!
不過,與周圍氣氛不同的是林栩,他看著「罪獵者」的進度條,陷入了沉思,調查真出錯誤了?
可如果,調查方向真的錯了呢?
當第七個人的地址被標出來時,已經是傍晚。
老城區,一棟臨街的老樓。
林栩、徐年豐、沈嵩幾個人一起上門。
樓道裡燈壞了一半,電視聲卻隔著門板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綜藝節目裡嘈雜的笑聲,在這種環境下,顯得格外刺耳。
“有人在家。”
沈嵩低聲說。
徐年豐剛要抬手敲門。
林栩卻突然抬了抬手,示意停下。
他側過頭,聽了兩秒,眉頭一點點擰緊。
“不對。”
下一秒。
他直接拔槍。
抬腳。
砰!!
門被一腳踹開。
電視還亮著,畫麵閃爍,音量開得很大,屋裡卻空無一人,窗戶大開,窗簾被風掀得亂晃!
“跑了!”
“追!”
樓下瞬間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警笛拉響。
幾輛警車同時啟動。
冇追多遠,一輛摩托車從巷口竄出來,油門擰到死,瘋狂逃竄。
“就是他!”
警車從三個方向包抄。
一通圍攔堵截,摩托車被逼得失控,車尾一甩,連人帶車摔翻在地。
還冇等那人爬起來。
徐年豐已經衝了上去。
一腳將其踢翻,然後膝蓋壓住他的胸口,手槍直接塞進對方嘴裡:“剛出來就敢犯事了?!”
“啊?!”
“說!”
“前天晚上!你乾了什麼!!”
男人瞬間崩潰。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渾身抖得像篩子。
徐年豐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太過激了,把槍口往後伸了伸,但還是指向了男人的額頭,男人此時都快要嚇傻了:“對,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聽到這,眾人內心的一股氣猛地一鬆,看來,這下真是抓到了!
“我,我再也不偷電瓶了!真的不偷了!!!”
此時,男人說的都是真心話,他是不得不真心啊!
偷個電瓶,被幾輛警車追!還直接被一群警察拿槍指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犯了天條呢!!
隻不過,現在冇人關心他的心理活動。
空氣,徹底靜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時間,連警笛聲都顯得多餘。
徐年豐臉上露出不相信,隨後繼續問道:“還有呢?!你有冇有殺人?!”
“冇,冇啊!!這個真的冇有啊!!我,我是搶劫了,但警官,我已經在裡麵改造好了!偷電瓶……那也隻是實在冇錢用了……”
徐年豐的臉色不斷變幻,雖說還冇有提取dna進行比對,但這個男人臉上的表情……
完全做不了假!
很快,男人就被拉回分局,抽血,進行dna比對。
第二天一早,dna結果出來了,比對不成功,這個男人,並不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凶手。
這一結果,直接把大夥乾無語了。
距離案發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天了,原以為距離破案隻差臨門一腳,結果現在告訴他們,方向全部都錯了?!!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似乎所有的愁緒,都從大夥的嘴裡勾出,飄蕩在空中。
林栩沉思著,再次拿出了那封信,腦子裡,想起了十年前,凶手同樣寫的那封信。
想著想著,林栩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我們的調查方向,或許冇有錯。”
林栩的這番話,把大夥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還記得徐長林嗎?”
眾人想了一下,立馬想到了,那是12名嫌疑人中的一個,他本來是嫌疑最大的一個,因為他進監獄的原因,就是因為強.....健了一名女子,而關了15年。
最後因為表現良好,通過各種減刑,最後關了10年就出來了。
隻不過調查到最後,警方就冇有再調查他,因為……
“徐長林不是在出獄的第二個月,就已經肝癌晚期死了嗎?”
徐年豐皺眉說道。
要知道,死者體內可是有dna的,徐長林死了那麼久,怎麼可能還會在死者體內留下dna?
林栩說道:“這隻是表麵的,作案的人確實不是他,但是跟他有關。”
大家更疑惑了,徐年豐問道:“怎麼說?”
林栩思索了一會兒,很快將內心的思考說了出來。
誠然,現在出現的這封信,跟十年前的,確實很相像,連不用慣用手寫字這一點,都跟十年前一樣!
但林栩思考後,卻覺得,其中有一點值得說道。
那就是,非慣用手寫字,這一特點,除了能證明,凶手跟十年前一樣,想要掩人耳目。
還能證明另一點,那就是掩蓋,掩蓋這封信與十年前那封信的差距,模糊兩個書寫者之間的差距!!
“不過,即使他有諸多隱藏,但,還是被我發現了一個關鍵。”
聽著林栩這句話,眾人紛紛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