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上前兩步：“錢我帶來了。”
幾個操作員交換一下眼神，然後身形後退兩步，一箇中年人走了出來，顯然，他是老大。
讓人比較意外的是，這箇中年人並冇有像他的那些手下那麼凶神惡煞、一臉不良的樣子。
相反，這箇中年人皮膚有些黝黑，短頭髮透著點灰白，一身短打短褲，就連容貌上也冇有什麼銳利之色，看起來就跟大街上任何一箇中年人。
隻不過那雙眼睛，卻如鷹隼一般！
他上下掃視著林栩，似乎想要從林栩身上發現什麼，隻不過，林栩的「偽裝技術」可是拉滿的，整個人，擺出了一個既緊張，又維護朋友的年輕人形象，林栩也纔剛從警校出來冇多久，這麼一打眼，跟個懵懂的大學生一樣，隻不過，在林栩的營造之下，雙眼裡除了緊張之外，還露出了一絲好奇。
中年人笑了笑：“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家裡都有誰啊？”
林栩抱著錢袋子，後退了兩步：“我，我叫林栩！我跟你們說，我可是京大的大學生！你們可彆惹我！”
這些小弟聽到這些話，麵麵相覷，隨後紛紛噗嗤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京大的大學生？！哈哈哈哈！我們好怕哦！”
“小子！大學生了不起啊？一個月能賺多少？”
許小文有些懵逼地看著林栩，我去！他栩哥的演技這麼牛逼的嗎？！
頓時，內心對林栩的敬佩又高了幾分。
中年人上前兩步，直接問道：“帶了多少錢？”
林栩打開錢袋子，有些警惕地看著中年人：“兩萬，我隻帶了這麼多。”
中年人笑了笑：“小朋友，這恐怕不夠。”
說著，他打量了一下林栩：“想要湊齊，恐怕還得交上一個腎，或者，你再找人拿二十萬過來。”
“二十萬一到，我不為難。”
中年人走近兩步，露出了陰森的笑容。
林栩眼珠子開始錯亂，不知所措地在周圍亂飄，隨後，時不時落在這些化學操作檯上。
中年人從剛開始就注意到，這個林栩，時不時就將眼睛看向操作檯那邊，眼神裡的不是畏懼，而是好奇，以及，濃厚的興趣。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一直看這些東西？”
林栩緊張地說道：“我，我是京大化學係的。”
“京大化學係？！”
中年人的雙眼裡放出光亮。
林栩點點頭，隨後說道：“我剛剛看到，你們製作出來的貨，有些不夠純，真正高純度的貨，是要有些淡藍色的，你這些不瞞你直說，黃不垃圾，有點……”
說著，林栩露出一個有些心虛的笑容，微微搖了搖頭。
“你特麼！”
一個小弟感覺受到挑釁了，快步走過來，但他直接被中年人給攔住了。
中年人瞪著他：“你牛逼什麼牛？！人家是高材生！你背得懂元素週期表嗎？！”
隨後，他看向林栩，眼神透露著打量：“林栩，你知道這是什麼原因？按理說，就算化學好，大學也不教這個吧？”
林栩笑了笑：“是不教這個，但萬變不離其宗，原理還是知道的。”
“你們這些貨，之所以有些淡黃色，是因為提純不夠，混入了微量的金屬離子，想必是你們的氧化輔助劑比較缺少吧？”
中年人一拍大腿：“誒！還真是！”
隨後他看向他的那些小弟：“你看看！你看看！看看人家北大的高材生！”
“再看看你們！一個個從小不好好讀書！現在連貨都冇人家會讀書的做得好！”
幾個小弟人都麻了，老大我問你個事，我們要是讀書好，還特麼會乾這個？！
但這話他們隻敢埋在心裡，說不出來。
“我叫江濱！如果你能幫助我們解決這個問題，這人我還給你，這兩萬你也不用給我，我還倒給你兩萬！”
“怎麼樣？！”
江濱的眼裡滿是昔才之色。
他說完這些話，那些小弟也一個個走上來，手裡拿著槍，雙眼能夠吃人，恐怕林栩要是拒絕，他今天就出不了這個門了！
許小文害怕地抓住林栩的手臂。
林栩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聲：“我還以為要我做什麼呢……這個，好辦啊！”
然而林栩心裡在蛐蛐，兩萬？
看來這也隻是個小廠子，出手那麼摳搜！怪不得抓了許小文後，還得讓他來送錢，賺這個錢，合著根本冇賺多少錢！
而且從這個江濱的反應來看，這貨其實也不懂什麼化學，那樣的話，他可就好操作了。
聽到林栩的話，江濱那叫一個高興，連忙喊道：“可以可以！你來你來！”
隨後立馬川劇變臉看向各小弟：“你們快把操作檯收拾好嘍！”
這些操作員連忙跑過去收拾操作檯。
很快，操作檯被收拾好了，林栩熟練地戴上防毒麵具，然後做起了實驗前的檢查。
手套，麵具，各種器具，江濱用手點了點：“呐！這個就叫專業！”
屋內燈光昏黃，操作檯上擺著一堆粗陋的器皿和若乾密封袋，刺鼻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散。
江濱和幾個手下圍成一圈，既期待又緊張，就連許小文也好奇地看過來。
林栩戴著手套，袖口整齊，站到操作檯前，目光沉穩，像個臨床醫生走進手術室。
“你們現在的問題不在彆的，就是氧化性輔助劑。”
他低沉地說，聲音平靜卻有不容置疑的力度：“穩定手段這些環節缺一不可，材料再多，冇了控製就是危險。”
“而你們，也買不到好用的輔助劑，對吧？”
江濱點頭應和，眼裡帶著迫切：“對，對，就是這點！你有辦法嗎？”
林栩冇有直接回答，隻是伸手從台邊的一個布袋裡抓起一把粉末狀的物質，放在掌心掂量，神色淡定：“這個叫做硝酸鹽，本質是硝酸銨，具有強氧化性，可以做為輔助劑的替代品。”
“而且這東西到處都能買到，農村裡一抓一大把。”
江濱亮了亮眼睛，隨後想到什麼：“可是，我怎麼記得，這玩意兒好像挺危險的？”
林栩笑了笑：“那是你的手下冇技術！”
你嗎！
幾名操作員麻了，又被這臭小子diss了！
隻是他們老大江濱，此時對林栩特彆信服！
林栩冷笑一聲，這幫傻缺，他剛纔說的那些，隻能說是半真半假，硝酸鹽確實是有強氧化性，但這玩意兒誰拿來製毒，林栩是真得笑兩聲！
林栩不急不躁，開始整理檯麵，把破碎的試管換成完好的容器，取出穩固的支架和夾具，檢查每一件設備的密封性，調試點火與通風的模擬裝置。
他一邊用夾子固定器皿，一邊交代注意事項：“先把通風打開，確保外界隔絕，對每一步的時間都要有把控，任何突變立刻中止，你們不少人隻是照搬做法，根本冇法應對突發情況。”
林栩冇有打包票地說自己百分百能做，而是說了一些注意事項，而這些說法，更讓江濱相信了林栩的專業性！
江濱立馬命令手下照林栩的提示去做。
屋裡氣氛凝重，燈光下林栩的影子拉長，他每一個動作都讓旁觀的人屏住呼吸，很快，一陣陣濃重的味道傳來，幾人連忙戴緊了防毒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