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儲蓄所!
有刑警表示,在儲蓄所那裡找到訊息了!
那裡有工作人員稱,見到過畫像上的其中一人!!
眾人趕到儲蓄所時,大廳裡正是午前最忙的時候,玻璃櫃檯後的工作人員被嚇了一跳,見是警察,忙放下手裡的業務,擦了擦額角的汗,說自己確實見過兩人中的其中一人。
那名工作人員說話時語氣篤定,並不像是為了敷衍而瞎說,眾人精神一振,立刻讓他調取當天的監控,然後將時間調到案發時間段,很快,監控裡,一個身影出現在畫麵裡。
那人低著頭,臉被櫃檯上方的燈光照著,五官清晰地露了出來,一張瘦長、略顯凶戾的臉,正是林栩速寫畫像中的其中一人!
他拿著一本存摺,在櫃檯前說了什麼,工作人員不斷確認資訊,最終將錢取給他。
眾人盯著那張臉,心裡一下子沉了下去,同時也被點燃了。
終於抓到一條真實的線索了。
林栩讓工作人員拿來了當時的業務記錄,這名嫌疑人拿的存摺,存摺主人名為,陶芳。
而陶芳存摺裡的錢有三萬兩千,就在昨天的時候,被全部取出來了。
“調一下陶芳的身份證。”
照片調出來的一瞬間,一切都串起來了,照片裡的女人,正是被拚回來的那具屍體的主人!
死者身份,終於確定!
藍心武當場吩咐:“那就快查!電話、社交、交易流水,全都給我查!”
眾人頓時有了方向,一個個精神亢奮地忙開。
查到中午,才終於摸到一條關鍵線索,陶芳的銀行卡,每個月都會收到固定轉賬。
林栩隨手翻著列印出來的流水,說:“每個月給她轉錢的,應該是她的老...鴇,或者說雞頭。”
順著轉賬賬號,很快就查到賬號主人,一個叫鄧紅梅的四十多歲阿姨。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老...鴇,當眾人趕到她家時,見到密密麻麻的警察,鄧紅梅差點都要給大夥跪下了。
不是吧阿sir,我也冇乾什麼殺人放火的大買賣啊!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
不過當林栩他們詢問情況後,她很快就恢複了老..江湖的沉穩,還主動說自己願意配合調查。
她提供了陶芳的工作圈、同行、常見客人的許多情況,警方覈查後確認這些情報都是真實的,冇有刻意隱瞞。
但就在大家以為線索到此為止時,林栩突然問了一句:“除了陶芳,你手底下的那些小姐,還有冇有誰最近冇來?”
這個問題讓鄧紅梅愣了愣,緊接著就點頭:“有,有個叫李萍萍的,最近兩天都冇來。我找過她,也冇找到人。”
林栩問:“她和陶芳關係怎麼樣?”
鄧紅梅想了下:“一般般吧,不算好,也不算壞。”
林栩點了點頭,對莊揚和王克複吩咐了一下:“把這個人也查一下。”
兩人領命,準備進行調查。
而其餘人,則梳理起陶芳的人際關係,還有一些其他資料,可越查越覺得無從下手,陶芳的人際關係很正常,冇有什麼被人盯上的前兆,應該就是單純地,被凶手盯上的情況,這條線,似乎就斷了。
不僅是陶芳,還有林栩當晚發現的車牌號,車牌號查出來竟然是假牌!
登記車主不姓沈,真車主的車還停在自家小區裡。
也就是說,拋屍車輛根本無法追蹤!
情報像是被切斷了一截,所有線索都在這裡陷入死衚衕。
眾人臉上的光也逐漸暗下來,會議室的空氣壓得讓人透不過氣。
就在此時,莊揚他們急匆匆趕回來。
“栩哥!我們查到李萍萍了……她,她不對勁!她現在找不到人!租住的地方也冇人!蹤影全無!”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林栩。
之前大家都以為他提李萍萍隻是以防萬一,如今看來……竟然真被他說中了!
藍心武忍不住問:“老林,你是怎麼想到她有問題的?”
林栩坐直身子,說得很平靜:“還記得陶芳的住所嗎?那個房間裡冇有掙紮痕跡,這說明她是主動離開的。”
“我對這些行業也是有些瞭解誒的,從業久了的小姐,一般不會隨便接陌生客,都是老客介紹、熟人牽線,這樣穩定,也能賺更多。”
“陶芳做了好幾年,不可能還在接小卡片那種主動上門的單子,她那天晚上出門,極大可能是被介紹去了某個地方,然後遇上了凶手。”
“對。”
林栩的眼神冰冷:“找到李萍萍,我們應該能找到更多線索!”
此話一出,原本萎靡的眾人精神一振。
眾人立刻分頭行動,去查李萍萍的家庭住址、社交記錄,以及她可能去的地方。
很快,線索指向了她在鄉下的老家。
在這蹲守,蹲守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眾警察終於見到了李萍萍,李萍萍買東西回到老家,似乎是探望父母,很快,她又回到市裡了,而她回到市裡後,刑警們立刻跟上,看著她一路往城裡衝,最後停在一個大型出租大院外。
她抬頭看了看樓層,似乎是在等什麼人,然後進了大院。
眾人冇有打草驚蛇,隻是在外麵守著,暗中觀察動靜。
很快調查發現,李萍萍居住的地方,除了她之外,還有另外兩個男人。
大夥有些看不清,但林栩看清了,這兩個男人,就是嫌疑人!
夜色沉下,大院周圍的燈光昏暗一片。
刑警隊兩路人馬佈置好,悄悄貼近房門外。
藍心武低聲道:“行動!”
哢噠!
門被警察打開,這一開,咣噹!
一聲極為清脆的聲音響起!
是啤酒瓶!
林栩猛然意識到,這兩個人很聰明,將啤酒瓶放在門口,這樣隻要有人在外麵開門,就會碰倒啤酒瓶,發出聲響!
“行動!!”
林栩毫不猶豫直接大喊。
所有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猛地衝進屋內!
隻不過,警察的反應速度快,對方的反應速度也不慢!
屋內走廊儘頭的窗戶猛然被掀開,一道身影翻了出去!
緊接著第二個身影也跳了出去,踩在隔壁平房的屋頂上,腳步極快地拖著慣性往院牆外奔逃。
“追!”
林栩話音未落,腳已經衝了上去。
但下一秒,轟!!!
一股巨大的火光從屋內竄出,彷彿有人提前準備好了汽油或助燃物!
火勢瞬間捲上房梁,沿著木質結構瘋長,整間屋子被燒得劈裡啪啦。
火勢猛烈到讓人瞬間無法靠近。
林栩立刻停住腳步,怒喝:“前麵的人繼續追!圍堵!彆讓他們跑了!其他人跟我滅火!”
屋外的隊員立即向逃跑方向調度圍堵,而院內的刑警們迅速換上滅火裝置,衝著火苗噴射。
林栩率先衝進最危險的區域,踹開一間冒煙的房間,從廢墟裡拖出了一個嗆得快昏過去的男人,又接著踹開另一扇門,把被困在角落的老太太背出來。
警察們忙得汗水和菸灰糊在一起,大院裡喊聲不斷。
大火終於被壓製,火線一點點熄滅,空氣裡隻剩嗆人的焦糊味。
而就在眾人喘氣之時,外麵的刑警們帶著一個被按住的女人走了進來。
正是,李萍萍。
她渾身顫抖,眼神躲閃,像是隨時要癱下去。
她剛想往後退,林栩一眼盯過去,她腿一軟,幾乎當場坐地。
這時,負責追擊的警察們傳來令人絕望的訊息,冇追上。
他們對於逃跑的路線早有規劃,大夥冇追兩步,對方就坐上早就預備的車跑了。
夜風吹來,火舌殘餘的紅光映在眾人難看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