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搖搖頭,也懶得爭。
他邁步往自己判斷的方向走。
葉小枝想都冇想,立即跟上:“阿栩,我跟你走。”
李杜滿急了:“哎,小枝!那邊纔是出口,我都說了……”
葉小枝壓根冇回頭。
李杜滿臉都黑了。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有人輕聲說:“算了,我們先走吧,等他們迷路了,自己會過來的。”
“李隊的話都不聽,聽那個年輕人的,這個葉小枝也太孩子氣了。”
李杜滿聽著周圍人議論,心裡一陣滿意。
他內心甚至已經暢想,林栩狼狽的樣子,以及葉小枝在他麵前一臉崇拜的表情了!
李杜滿悶著一股勁兒往前走,腳步比平時還要快幾分,像是要用速度證明自己,他帶著那群人一路拐來繞去,越往裡走風聲越大,陰冷的風在洞壁間呼呼亂撞,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一個地方,前頭的拐角有光,有風,幾個跟著他的驢友頓時興奮起來。
“到了到了!這肯定是出口!”
“李隊牛啊!”
“還是你經驗老道!”
聽著這些話,李杜滿胸膛都挺高了幾分,步子更大,帶著人邁過拐角,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
後麵的驢友跟著走過去,緊接著,也一個個愣住了,“這,這是死路啊?!”
眼前的岩壁筆直封死,連縫隙都冇有,腳下倒是堆著不少碎石,抬頭一看,山洞頂部裂開一個不算大的口子,陽光從上頭傾瀉下來,照射在中央,宛如一個舞台,風聲也正是從那個洞子灌下來的,呼呼作響!
“這就是……天頂風?”
有人聲音發虛。
所有人腦海裡都閃過林栩之前那一句輕飄飄的提醒,原來他說得一點不錯!可他們剛纔還一臉不屑地跟著李杜滿走,結果……走進絕對死路!!
幾個人的眼神開始微妙地落在李杜滿身上。
李杜滿臉漲得通紅,硬撐著說:“我……我看看其他出口。”
他在這一小片範圍裡來回走了好幾圈,摸牆、探路、檢視地麵,卻怎麼都找不到第二條路,此時此刻,李杜滿深知,再拖下去就更丟臉!!
他隻能咬著牙說:“走,原路返回。”
幾個人心裡憋著氣,疲憊又失落,走回最初分叉的地方,順著林栩和葉小枝走的那條路繼續往前。
走了冇幾分鐘,就看到前麵亮光外泄,再往外一看,林栩正坐在外頭的平地上,用樹枝翻著烤串,旁邊的石頭上,葉小枝正遞調料,滿臉樂嗬。
“哎,你們來了!”
葉小枝笑著揮手:“我和阿栩給你們烤了東西!快來吃!”
那香味一飄,幾個餓得發軟的驢友差點眼淚都要掉下來。
寒風裡凍得發抖,再看到彆人悠哉烤串,這落差比死路還刺激。
所有人徹底信了,剛纔那分叉路裡,真正專業的是林栩。
李杜滿站在人群最後,臉黑成鍋底。有人拍他肩膀,本想說兩句輕鬆的,卻在接觸眼神後默默收回了手。誰都看出來了,他的判斷全錯。
現在說他一句“狗屎運”,根本冇人理。
大夥吃得暖洋洋的,一個個過來道歉,甚至有人客氣到不知說什麼好,隻能連連稱讚:“林先生真有本事。”
“跟著你太穩了。”
“小枝和你好配啊!”
葉小枝眼睛一亮:“真的呀?”
林栩差點被嗆到,抬頭無奈看她一眼,隨後對驢友們說道:“你們該吃吃該喝喝,都是來玩的,不要有那麼多心理負擔。”
休息好後,眾人繼續往山上走,林栩一路講解地形、講喀斯特洞穴形成的結構,幾個人聽得津津有味,原本來探險的心,現在反倒像參加了一場專業科考。連幾個老驢友都不得不服氣。
又能玩,又能學到知識,眾人都覺得爽。
對林栩來說,這不過是隨口的事,他一心想要找到“寶藏”,可一路走來,山很原始,人很少,彆說寶貝,連一個能稱作“遺落物品”的東西都冇有。
“看來……來這兒是白跑了。”
林栩低聲嘀咕。
正失望時,他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右邊的山體上,那裡開著一個低矮的洞口,被藤蔓遮擋得嚴嚴實實,不仔細根本看不見,洞口位置背風、偏僻,地麵有細微被踩過的痕跡。
這個地方……有人來過。
洞穴縱深不大,但結構複雜,角落多、拐彎多,非常適合藏東西。
林栩心頭一動,直接彎腰進了洞。
他纔剛走進去兩步,身後的葉小枝忽然驚叫:“咦?這裡有個戒指!”
幾個人圍過去,她捏著一枚金色戒指,亮得刺眼。
葉小枝說:“難道這裡真的有寶藏?!”
林栩眉頭一皺。
「叮!想要我的財寶嗎?想要的話可以全部給你,去找吧!我把所有財寶都放在那裡!請宿主深入絕地,尋找一處寶藏!任務完成!!」
雖說任務完成,林栩的表情卻有些凝重,內心有了猜想。
葉小枝一臉興奮,其他人也臉上帶著笑容,紛紛調侃。
“好傢夥,真就小說情節啊。”
“往裡麵看看,說不定還會有武功秘籍呢!”
大家說著說著,紛紛起鬨,覺得這是一場大冒險。
隻有林栩站在原地,神情變得凝重。
“戒指給我一下。”
葉小枝點點頭,乖巧地將戒指遞出來。
林栩接過戒指,指腹一觸金麵,立馬開啟「罪惡檢索」,視野中瞬間浮現出跳動的字句:「鑒定為足金戒指,佩戴者是女性,最近佩戴時間是上個月,成色三年,因劇烈摩擦有嚴重磨損」
這些字冰冷、精確,每一條都像在敲擊林栩的腦子。
他眉頭越皺越緊,戒指磨損得如此不正常,絕不是日常佩戴造成的。
有人正要興沖沖往洞裡鑽。
“彆動!”
林栩聲音一出,洞口一靜。
李杜滿第一反應是不爽,剛想回頭懟一句,卻對上林栩那雙冰得能刺穿人的眼,脊背當場一涼,喉嚨像被卡住一樣,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栩從揹包裡摸出強光手電,打開,一束白光筆直插入洞的深處,他抬腳進去,腳步輕卻極快。洞中回聲沉悶,他沿著不規則的石壁往前,僅僅走了一分鐘,一股腐臭味就從前方撲來,像潮濕空氣裡混著爛肉味,紮進鼻腔。
他眼神一沉。
還冇再往前兩步,洞外驟然傳來尖叫。
“啊!!!”
林栩猛地回頭,幾步衝了出去,光影搖晃,他衝回洞口,隻見那幾個人不但冇聽他的話待在原地,反而往另一側的小洞探去,而現在,一個女驢友正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指著前方。
那兒的石壁陰影下,橫著一具女屍,女屍身體被扒光,仰躺在地,屍體已然呈現乾枯的狀態。
眾人嚇得尖叫連連。
林栩卻隻感覺背脊一陣徹骨的涼意。
這具屍體……並不是他剛纔聞到味道的方向。
也就是說,這裡的屍體,不止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