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
薛健等人愣了愣,再怎麼說,對方裝神弄鬼確實有一套,林栩一個警察卻說不過如此,怎麼聽都覺得奇怪啊!
樓道裡瀰漫著淡淡的香灰味,幾人剛走出那間“道場”,薛健還在回味剛纔的畫麵,忍不住小聲問:“林組長,剛剛那符紙……是什麼原理啊?”
林栩笑了笑,邊走邊解釋了起來這些符紙的原理。
薛健張著嘴,恍然大悟:“難怪!我就說那火怎麼那麼聽話!”
幾名隊員也紛紛點頭,麵露驚歎。
“林組長,你這知識也太雜了吧,你咋知道的?”
“哦,我會一點化學知識。”
林栩說得輕描淡寫。
眾人一齊無語,化學知識?這個符紙就算丟給什麼化學老師,那估計都得尋思好久吧!
幾人走出小區時,沈嵩已帶人等在外麵。
看他們出來,沈嵩立刻迎上來:“怎麼樣?那倪天吉有什麼貓膩?”
薛健立刻搶著說,把剛纔那一幕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從朱元璋畫像到“顯聖”戲法,連老太太的誇張反應都模仿了個八九不離十,說完還歎了口氣:“真是的,林組長都當麵拆穿了,他們還一個個信得死死的!”
沈嵩聽完皺起眉,轉頭看向林栩:“你那麼早出來,是有辦法了?”
林栩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玩味:“當然。”
“那你打算怎麼做?”
沈嵩問。
林栩冇有直接回答,隻轉向薛健等人:“我現在需要一些東西,你們記著,去買。”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手勢,語速飛快,薛健他們連連點頭,邊記邊露出越來越怪的表情,那些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抓騙子會用的,更像是要佈置什麼“神壇”。
十幾分鐘後,他們來到林栩所說的一間空房,這個空房,是林栩根據「龍盤虎踞」,精細挑選過的。
薛健和另外兩人搬著東西進去,照著林栩的指令擺放,越擺越離譜。
“這兒放個銅鏡,那邊掛張畫……還要點香?組長,你確定我們不是在請神?”
薛健一邊插香一邊嘀咕。
林栩說道:“咱們不要搞迷信好不好。”
薛健等人:“……”
薛健等人繼續搬,但這次拿的,就不是那種神神叨叨的東西了,而是魚線,以及一些齒輪零件什麼的,看得大夥更是一頭霧水,這些又是啥玩意?!
機械零件和封建整合嗎?有點意思……
沈嵩在旁邊雙手抱胸,眉頭挑得老高:“林栩,你這是乾嘛?真有用?”
林栩笑了笑,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肩膀:“你就準備好請我們吃飯的錢吧。”
……
兩天後。
倪天吉所謂法會再度開張,香爐擺得比以往更顯隆重,朱元璋畫像正中懸掛,幾縷青煙嫋嫋升起,倪天吉端坐太師椅上,閉目調氣,準備再度“顯聖”,可當他緩緩睜開眼,臉色瞬間變了。
屋內稀稀拉拉的幾張塑料凳,空得能聽見回聲,往常每次開壇,都是擠得滿滿噹噹,連樓道裡都站滿人,香火錢叮噹作響。可如今,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怎麼回事?”
倪天吉皺眉,朝旁邊的助手小萍看去,小萍低著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說啊!”
倪天吉一拍桌子,火氣騰騰:“人都去哪了?!”
“陛下……”
小萍期期艾艾地抬頭,臉上寫滿了糾結:“他們……都去彆的地方了。”
倪天吉眉頭一跳:“彆的地方?哪個神棍敢搶朕的香火?!”
“說是……”
小萍的聲音更低了:“說是秦始皇轉世。”
倪天吉整個人怔住,腦袋嗡地一聲,表情一陣抽搐。
他原以為自己明太祖轉世,已經無人能敵了,特麼還有高手?!
秦始皇轉世!
你咋不炎黃轉世呢!!
他猛地站起來,鬍子都氣得抖了:“放肆!這世上哪來的始皇轉世?!!小萍,取我衣物來,我要微服私訪!”
小萍趕緊去取衣服。
倪天吉換上一身厚外套,又戴上墨鏡和鴨舌帽,兩人匆匆出了門,直奔那個“秦始皇道場”。
地方不遠,同樣在一個老小區內,纔剛走近樓棟,就能聽見裡麵香火旺盛、誦唸聲此起彼伏,走到門口一看,人頭攢動,倒是冇有人跪,大爺大媽則是排起了長龍,而門口處,掛著紅底金字的橫幅,「始皇天鑒,道破玄機」。
倪天吉隻覺得眼角抽筋,胸口發緊他踮起腳往裡看,煙霧繚繞中,一個年輕人坐在太師椅上,神情淡定,舉手投足間透出幾分沉穩氣度。
那一眼,倪天吉整個人僵在原地,那年輕人他認識!
那不就是兩天前,當眾揭他畫中破綻、讓他丟臉的那小子?!
“他!?”
倪天吉眼睛瞪得像銅鈴,“怎麼會是他?!”
小萍也氣得直跺腳:“陛下,這人分明是故意的!他是在挑釁您!”
倪天吉咬牙切齒,臉色漲紅,指著那屋子:“好,好得很!敢冒充秦始皇來壓朕?!”
他拉住路邊一個排隊的大爺,壓低聲音問:“老哥,你也信這小子?他年輕得一臉奶氣,一點仙風道骨都冇有啊!”
“這你也信?!”
那大爺捋了捋衣袖,不以為然地笑道:“我原本也不信,可人家算得太準了!而且不收錢,免費給人解災!”
“免費?”
倪天吉心口一堵,這一招比他狠多了!
他咬牙道:“小萍,去試試!你等會兒問完後,就說他說得不準!!”
“是!”
小萍挺直腰板,邁著高跟鞋“噠噠”走向隊伍,她神情傲然,心想等會兒就拆穿這騙子,看他怎麼下台!
隊伍推進得很快,屋內香氣繚繞,氛圍莊重,終於輪到她上前。
林栩端坐椅上,麵前擺著幾樣尋常物件,一麵銅鏡,一盞油燈,一隻沙漏。
小萍看著林栩,有點怕林栩認出她,然後不給她算,然而小萍冇預料到,林栩隻是抬眼看了小萍一眼,神情平靜得讓人不安。
“報個生辰。”
小萍心想不就胡編嘛,正要說話,卻見林栩微微眯眼,指尖一動,輕輕掐了幾下。
片刻後,他抬起頭,語調緩緩:“我看出來了,你家東南位有破,氣勢衰敗……你的孩子,是不是病了?”
小萍一愣,臉色微變。
林栩繼續淡淡開口:“孩子病久未愈,你四處求醫,花光積蓄,丈夫卻遠在外地,聯絡漸少,你最近連買藥的錢都要靠親戚接濟,是不是?”
小萍的心猛地一沉,原本挺直的背不由自主地僵住,眼神瞬間慌亂。
林栩輕輕叩了叩桌麵,又掐指一點:“你原本命中家運不差,但自前年起,家宅西北角五行受衝,財氣儘散。”
“這一劫,本是你丈夫的災,卻被你擋下,可惜你不懂轉運,反而替他受了損。”
“可惜,可惜……”
他說得平平淡淡,冇有任何誇張語氣,卻句句敲在人心上。
小萍呼吸一窒,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睛漸漸泛紅。
這個年輕人,說的,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