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嵩剛夾起一塊土豆,還冇送到嘴邊,就聽見林栩那句“印堂發黑”,頓時一陣無語。
“你也跟他們似的,拿我尋開心呢?”
沈嵩斜了他一眼。
周圍的隊員也有些無語地看著林栩,印堂發黑?
現在的電視劇都不用這句話了,這林組長信誓旦旦說要贏整包煙,看來多半是吹的。
大家興致缺缺。
沈嵩也扒了兩口飯,但林栩卻一臉認真地搖了搖頭,放下筷子,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似模似樣地說道:“不僅如此,我還發現你眉間帶著股鬱氣,鼻頭赤色,我猜,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不順心的事了?”
此話一出,沈嵩的動作頓了頓,周圍的隊員也揚了揚眉頭,這話說得,怎麼還感覺挺有水平的?
沈嵩嚼了幾口飯,饒有興趣道:“那你說說,我有什麼不順心的事。”
林栩笑著說道:“沈嵩,你五官端正,氣勢沉穩,是個命裡帶官運的人,所以你不是官場不順,而且也不是家裡人出事。”
“我還看到你額角微青,氣色浮散,似有火氣,五行中火旺克金,主感情不順。”
情場失意?好傢夥,這林組長能瞎扯更多嗎?
可當他們看到沈嵩的表情時,幾名隊員都睜大眼睛呢過,隻見沈嵩怔住,筷子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片刻後,他乾笑一聲,臉上表情複雜地瞥了林栩一眼:“你……你看出來了?”
那語氣裡,既有幾分驚訝,又有幾分無奈。
周圍瞬間炸鍋,幾名警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震驚的表情。
“臥槽,真準啊!”
“林組長真算到了?!”
“臥槽!有一手啊!!”
林栩聽著周圍人的誇獎,內心忍不住想笑,其實這些什麼五行、麵相,林栩是隨意地張口就來了的。
真正的,還是因為,林栩觀察到,沈嵩一直以來眉頭緊鎖,麵帶焦慮。
按理說一件案子辦完了,不說喜笑顏開,最起碼也豁然開朗吧。
所以林栩就猜到,沈嵩心裡有不順心的事,而且跟工作也沒關係。
既然如此,就是家裡人,或者感情上的事了。
如果是家裡出事了,現在案子辦完了,他應該請假回家纔對,可又冇有,那麼答案就揭曉了。
其實所謂看相看氣,不過是另一種邏輯推理罷了。
沈嵩盯著林栩:“你小子……真是有一手啊!”
他思索了一會兒,乾脆把筷子放下:“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林栩隻是微微一笑,敲了敲桌麵,淡淡地來一句:“泄露天機可是有損壽命的。”
沈嵩愣了愣,隨後咧嘴一笑,摸出一包煙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錢我給不了,但這煙可以給。”
當沈嵩把煙遞出去的時候,卻發現,林栩臉上露出了笑容,而旁邊幾個隊員一個個都在憋笑,肩膀不斷聳動。
林栩對這幾個隊員伸伸手:“煙來。”
“林組長!我服了!”
“林組……不對,栩哥!”
幾名隊員一個個乖巧地將一根菸,送到林栩的手中。
沈嵩頓時發覺,自己被耍了!
焯!
「叮!算死草,騙得少,知天命,方逍遙!請宿主用您的江湖神通,去進行一次成功的行騙!!任務已完成!!」
「叮!任務獎勵已到賬!是否現在開啟?」
對於這個任務,林栩其實早就知道,完成起來不難,隻不過對於這技能,能否用在辦案上,林栩有些不敢苟同。
簡單玩鬨過後,大家也慫恿著,讓沈嵩說明情況,給沈嵩支支招。
沈嵩原本是不好意思說的,但“為情所困”這件事,已經讓他們知道了,既然如此,乾脆死馬當做活馬醫,找這些隊員們問問。
很快,林栩和隊員們也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沈嵩一直就有個女朋友,談戀愛也談了五六年了,但因為沈嵩工作性質的原因,女方一直在猶豫,冇有說談婚論嫁什麼的。
本來沈嵩覺得,就這樣再等幾年唄,說不定水到渠成,事情自然就成了。
但最近,女友卻突然跟他談分手,原因冇彆的,就是因為女友的母親,也就是他未來的嶽母,被騙了。
家裡的錢被騙了大半,女友不想拖累沈嵩,這也讓沈嵩煩惱至今。
很快就有隊員疑惑了:“沈隊,你好歹也是咱們中隊一把手啊!這騙子難道還逮不到?”
沈嵩有些疲憊地笑了笑:“那可冇那麼簡單,那不是簡單的騙子。”
說著,眼睛還頗為奇怪地瞥了眼林栩,林栩:“???”
而隊員們,見到沈嵩“扭扭捏捏”的樣子,頓時就嚷嚷了起來,“不就區區一個騙子嗎?有什麼難對付的?”
“對啊沈隊,你這次要是幫未來嶽母把錢拿回來,那結婚這事就成了啊!”
“咱們來幫你!!”
本來沈嵩就苦惱這件事,見大家都那麼踴躍,也點點頭同意。
林栩也說:“我也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
畢竟自己是靠“戲耍”沈嵩完成的任務,而且也是合作多次的戰友了,於情於理,都應該幫上一幫。
沈嵩頗為感動:“如果事情完成了,我請你們吃飯!地點你們挑!”
很快來到了下班時間,下班時間一到,沈嵩換上便裝,帶著林栩和幾名隊員出了分局,幾人驅車來到一處老舊小區,到達以後,已經是天色微暗,街燈剛亮,還冇靠近小區的大門口,沈嵩忽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語氣低道:“看那邊。”
眾人順著目光望去,隻見小區門外,一個女人正來回張望著,神情焦急,她不停攔下路過的行人,說著什麼,每當被人搖頭拒絕,她又立刻換個方向,繼續追著下一位路人,那份執拗的勁頭,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已經在這兒等了很久。
一名隊員有些好奇:“怎麼了沈隊?這女的是誰啊?”
“看起來像是發傳單的。”
沈嵩冷笑一聲:“差不多,隻不過不是傳單,而是傳教。”
傳教?!
這個詞一出,大夥內心警鈴大作。
大概也猜到這是什麼情況了。
“但是,沈隊,這樣不是很好抓嗎?國家打擊力度很大吧?”
沈嵩歎了口氣:“你可以假裝過去問問,問完之後就知道了。”
隊員薛健奇怪地撓撓頭,隨後裝作路人,走了過去。
隻見薛健跟那名女子攀談了一會兒,那名女子想要留住他,兩人互相又聊了幾句,薛健這才臉色奇怪地回來。
“怎麼樣怎麼樣?”
大家好奇地看著薛健,特彆是,薛健此時的表情還特彆奇怪!
薛健看了看大家,隨後說道:“這,這應該是傳教……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
“隻不過,她說,她信奉的這個大師,是明太祖轉世。”
眾人:“???”
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