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亮出證件,語氣不重,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壓,周圍原本猶豫不定的群眾,頓時反應了過來,原來這小夥子是警察!
“那就去派出所吧!”
一箇中年男人立即附和,“去警察那兒一查不就知道了嘛。”
“對啊對啊,讓警察調解,多省事。”
“咱都彆吵了,讓他們去派出所說清楚!”
人群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著,態度忽然統一了原本還想硬撐的那個男人,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剛纔他還能靠“夫妻吵架”糊弄人,現在這一招已經徹底失效。
林栩雙手抱胸,盯著那人,笑了笑,聲音裡透著冷意:“怎麼樣?要不要走一趟?”
男人嘴角抽了抽,強擠出一個笑容,點點頭,似乎認了命,然而下一秒,那男人突然暴起,腳下一蹬,朝街邊一輛銀色麪包車衝了過去!
林栩嘴角一勾,對此他其實早就有準備了,他抬腿正要追上去,隻不過,身後卻傳來一聲驚呼,“哎呀!那女的暈倒了!”
他猛地回頭,隻見剛纔的女人整個人癱倒在人行道上,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周圍的路人全亂了,有人趕緊蹲下檢視,有人掏出手機報警。
“快點,快點讓一讓!
林栩擠進人群,半蹲下來檢視脈搏,確認還有呼吸,立刻將她抱了起來,可他眼角餘光一撇,正看到那輛麪包車的尾燈一閃,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車子已經衝出街口!
“該死……”
林栩咬緊牙關,剛纔這個女人昏倒,被耽擱了一下,想要再追已經很難了,更不用說他還不清楚這女人什麼情況,人命擺在麵前,林栩不得不先選擇救人。
他隻得看著那輛麪包車消失在車流中,掌心的力氣不由得加重。
女人的頭靠在他肩上,林栩立馬看向周圍:“誰有車?!”
“有車!我有車!”
一個熱心男人喊道。
林栩立刻點頭:“麻煩幫個忙,去最近的醫院!”
“冇問題!”
幾個人幫忙打開車門,林栩把女人放上後座,他自己也一同坐上去,車子一路疾馳,鳴著喇叭衝向醫院。
夕陽餘暉灑在車窗上,金色的光裡,林栩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再想想剛纔的一幕,內心有很多思緒,囚禁、拐賣?
等到醫院時,天色已暗,醫生立刻將女子推進急診室,林栩在外麵做完筆錄,又和醫生溝通了一陣,過了一會兒,門口的護士輕聲喊他:“那位女士醒了。”
林栩走進病房,光線柔和,女人蒼白的臉上微微有了血,她睜開眼,看向林栩,神情中仍殘留著驚恐與迷茫。
林栩緩緩開口:“彆怕,你現在安全了。”
當看清楚是林栩之後,女子立馬哭了起來。
林栩冇辦法,隻能又是好一陣安慰,過了不久,女人才慢慢緩了過來,“你放心,我是警察,你現在很安全,我們會保護你的。”
“你方便說一下你現在的名字,以及你所麵臨的情況嗎?”
林栩先是讓女子吃了一顆定心丸,然後詢問情況。
女子在病床上慢慢坐起,臉色仍舊有些蒼白,手指緊緊抓著床單,她輕聲說道:“我叫……王曉薇。”
聲音很輕,幾乎像在怕被誰聽見。
林栩走到床邊,語氣溫和:“王曉薇,你彆緊張,這裡是醫院,有警察在外麵守著,冇人能傷你。”
王曉薇點了點頭,緩了口氣,才斷斷續續地說:“我不是白州本地人,我是從北海那邊來的,大學畢業兩年了,一直在那邊上班,挺普通的。”
“前段時間,我閨蜜打電話給我,說她在白州這邊發展得不錯,讓我過來玩幾天,吃住全包,我也想著出來散散心,就答應了。”
林栩問:“你閨蜜叫什麼名字?”
“叫陳雨。”
王曉薇說:“她以前是我室友,我挺信任她的。”
“她來白州兩年多了,說賺了不少錢,還發朋友圈曬豪車、名錶,看起來確實過得不錯,她說,這次正好項目做得好,讓我也來看看。”
林栩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我來了之後,她還挺熱情的,我們去逛了街,吃了好幾家大餐。”
“她還帶了一個男的,說是她合作夥伴,姓羅,人挺客氣的,說話也有文化,那時候我一點都冇懷疑。”
王曉薇說著,神情漸漸有了恐懼,嗓音發顫:“剛纔那個男的,就是他!”
林栩安慰了王曉薇兩聲,王曉薇繼續說:“晚上我說要訂酒店,我說我請客,可陳雨笑著說不用,住她朋友家就好,能省錢,還安全。”
“我想著她在這邊混得熟,就冇多想,結果……到了地方我就後悔了。”
她低下頭,聲音幾乎哽咽:“那地方在一條很窄的小巷子裡,燈都壞了,一棟舊樓房,牆皮都掉了。”
“上樓的時候,樓道裡都是煙味和潮氣,屋子裡有十幾個人,地上打著地鋪,睡得亂七八糟,空氣裡都是方便麪的味道……”
林栩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低沉地說道:“他們是不是還給你看視頻,說外麵掙不到錢,隻有跟他們一起才能發財?還講什麼成功學、正能量、翻身改變命運的故事?”
王曉薇愣了幾秒,驚訝地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的?對,他們就是這麼說的!”
“那裡麵是不是還有人整天給大家上課?一個穿得很體麵的人,說得頭頭是道,讓你們必須信他?”
林栩繼續問。
王曉薇點頭如搗蒜,但她忽然思索了一下,又搖搖頭:“有,有些太一樣,這些人,好壞,好狠,還打人……”
林栩聽到這,皺了皺眉,壞、狠,還打人這個傳銷組織,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王曉薇繼續說著:“最讓我害怕的是,他們說有個‘領導’,每次他來,所有人都要站起來鞠躬,還得一個個握手。”
“那感覺……特彆怪,就像是宗教一樣。”
林栩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這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徐年豐和莊揚走了進來,兩人身上還帶著風塵氣,顯然是接到林栩的電話就趕來的,徐年豐一看病床上的王曉薇,又聽完林栩的簡述,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傳銷啊,這事可不小,不過看起來,他們規矩挺嚴,這窩點不好拔啊。”
林栩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師傅,這可不是普通的傳銷。”
莊揚有些奇怪地看向林栩,徐年豐皺眉:“展開說說。”
林栩望向窗外,沉聲道:“你聽過‘北派傳銷’嗎?”
徐年豐愣了一下,臉色立刻變了。
莊揚眨巴了一下眼睛:“傳銷……還分南北的?”
林栩繼續說道:“南派傳銷講的是洗腦、騙感情、洗錢。”
“北派傳銷卻是暴力控製,那種地方,不是想走就能走的,進去的人手機會被冇收,每天被灌輸思想,逼著簽借條,逼著‘發展下線’。”
“一旦反抗,輕則捱打,重則失蹤!”
話說到這,徐年豐和莊揚表情一沉,“失蹤”是什麼意思?那肯定是物理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