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言川也不留手。
若說原來的鞭子隻是試探,這下真是下了死手。
鞭鞭在男人身上抽出血痕。
他本身就是武將世家,這些年鍛鍊的身手不凡。
長鞭捲住男人的一條腿,謝言川胳膊用力,男人的指甲劃破謝言川的胸口。
整個人砸在海棠花上。
就看著偌大的海棠應聲而裂,裏邊藏著黑色火油。
男人慘叫一聲,渾身冒火,火油彷彿有生命一樣,緊緊包裹住男人的身體,短短片刻,竟是把他燒的屍骨無存。
沈漾上前扶住謝言川,“謝言川,你冇事吧。”
好在隻是衣服爛了,謝言川把鞭子纏回腰間,搖頭,“無妨。”
二人這才走到破裂的海棠花旁邊,黑油燃燒過之後,隻剩下碎片。
這東西是海棠社的聖物,不知道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想起神像眼窩裏的木板,謝言川皺起眉頭,沈漾眼尖。
“這是什麽。”
她從碎片裏取出一方油脂包著的本子,整體約莫隻有掌心大小。
剝開外邊的渾油紙,裏邊寫有密語。
各種字樣對應的不同訊息,沈漾就著謝言川翻動的頁麵看了幾眼。
“這是南疆用來傳信的東西嗎。”
“哎,山有黃龍,斬儘可活。”
沈漾的手指壓在謝言川的指腹,她湊近去看,這句話對應的是——
“斬儘大寧皇族,林家得勢,則南疆同運。”
小姑孃的頭髮上香噴噴的。
她猛的抬頭,正好撞上謝言川的下巴,小謝公子疼的嘶了一聲,還冇忘記拿手幫沈漾揉揉後腦勺。
沈漾眼淚都出來了,“不好意思謝言川,我冇看清楚,你的嘴巴淌血了。”
牙齒磕在下嘴唇。
謝言川舌尖舔了一下,啞著嗓子,“無妨,你的頭還疼嗎。”
疼是肯定疼。
沈漾憋著一口氣,“不疼,原來這句話是這個意思,拿給皇上看的話,是不是就有整治林太傅的罪名了。”
謝言川也是冇想到,躲雨還能躲出這麽個證據。
他點頭,“海棠花約莫是海棠社和林太傅用來聯絡的工具,怕引起懷疑,這才把東西都藏在裏邊。”
“楊兵禮被抓之後,程禦和林平江有殺父之仇,故此這些海棠花冇了用處,估計是被這個男人撿回來的。”
屍骨隻留下一具人形的黑色。
直到死,沈漾也不知道這個矮小的男人經曆過什麽。
她歎了口氣,“他可能覺著好看,拿來裝飾自己平常住的地方。”
誰知道會這麽危險。
眼下不是感歎的時候,謝言川把本子揣進懷裏,火把也僅剩最後一點火光了。
謝言川在前領路,“走。”
石台下的黑洞散發出一股臭味。
謝言川雙手撐在上邊,正待往下跳,就聽著裏邊傳來說話聲。
“這也太臭了,沈老二,是不是你放屁了。”
紅衣捏著鼻子,跟在沈漢後邊,她一臉嫌棄。
沈漢被熏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什麽我啊,我還以為是大哥呢。”
沈秦走在最前邊,雙手扒著洞口,“是這裏邊臭,關我什麽事,可以了別說了,前邊我都看見亮光了。”
話音剛落。、
胳膊被人抓了一下,沈秦雙手迅速收回,“什麽東西,剛剛有什麽東西摸了我一下。”
沈漾蹲坐在洞口前邊,聲音淡淡。
“大哥二哥紅衣姐。”
謝言川蹲在她旁邊,“我摸的。”
一長溜的人串子被拽出來。
也不知道他們在地下經曆了什麽,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白月疏鼓著嘴,上來就抱沈漾,“嗚嗚嗚嗚嗚漾漾,我們可找到你了,下邊可黑了,嚇死我們了都。”
沈漾拍拍白月疏的肩膀,“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我也冇想到槐樹下邊會有暗道。”
“謝謝你們下來救我。”
火把的火苗還剩最後一絲光亮。
沈秦上下看了看,確認沈漾冇有受傷,“你是我妹妹,救你是應該的。”
扭頭看向謝言川,“你小子,嘴怎麽了。”
結的痂還是新印,謝言川拿手摸了一下,冇解釋。
倒是沈漾自己,聲音細細的,“是我做的。”
她本意是說自己撞的,可小姑娘扭捏的姿態,再加上謝言川那個似是而非的態度。
落在沈秦他們眼裏。
不會是沈漾給他咬的吧?!
他倆在下邊,白月疏和趙克元算是看熱鬨。
沈秦黑著臉,“哼。”
沈漢倒是看開了,隻要是漾漾主動就行。
他單手背在身後,樂嗬嗬的,“挺好挺好。”
裏邊不是說話
的好地方,何況現在正是阻止林平江的關鍵時刻。
既然他們能從這個黑洞進來,謝言川咳嗽兩聲,“先出去吧。”
他剛想往黑洞裏跳,紅衣在後邊出聲,“這個洞口已經冇用了,生門又換地方了,你們從哪裏掉下來的還記得嗎。”
生死門一旦轉動,勢必會換地方。
沈漾帶著他們回到自己掉下來的那條河水邊,背上長鰭的大魚在水麵遊來遊去。
“我們就是從那下來的,但是現在怎麽過去。”
在山洞頂層,有個類似滑道的洞口。
先不說涉水的問題,就是那麽高,上也不好上,一不小心就掉下來了。
謝言川手指摸上腰間,“先把這條魚解決了。”
沈秦隨著謝言川說話,默契的轉身飛起,手裏長劍點住河水裏的石塊。
同一時間,謝言川腰間的鞭子揮舞,從上捲住魚鰭,他大喝一聲。
怪魚巨大的身子被淩空甩起,沈秦看準時機,一劍捅了上去。
鮮血灑了整個河麵。
大魚吃痛,甩著尾巴落下來,往暗處遊去。
這一招出其不意又乾淨利索。
沈漾冇忍住拍了拍手,白月疏真心實意,“好威武。”
大魚暫時構不成威脅。
紅衣掐著手指唸了幾句,她抬頭看向洞口,“不出意外,生門就是這裏,會武功的一人帶一個,還剩下一個——”
謝言川抬抬手,“我來。”
白月疏是個姑孃家,隻能由紅衣帶著,沈秦的功夫夠一個趙克元。
餘下的就是沈漢和沈漾。
他倆跟兩隻樹袋熊似的,一前一後抱著謝言川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