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陪她去的。
難得就她倆,老闆娘還問幾個少年去哪了。
曉得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她禁不住感歎時間的流逝。
對著鏡子照了照,好在美貌依舊。
謝言川的第二封信是跟著沈漢的信一起來的。
十二月上旬。
明悟城下了雪。
沈家的院子白茫茫一片。
沈漾拿著掃把,她比之從前長高不高,從後邊看像個大姑娘。
紅衣端著早飯從廚房出來。
招呼沈漾趕緊吃飯,把掃把放在那她一會掃。
往前這都是老三的活。
沈漾衝著紅衣笑笑,“冇事,紅衣姐,你先吃,我馬上就好。”
高府來的護衛看起來麵生。
說是福叔新招的管家,沈漢的信上說他今年可能回來的晚一點。
高老爺的事也冇忙完。
若是到了拉月下旬還冇回來,就讓沈漾他們先過年。
不必等他。
沈漢還不知道沈秦和謝言川離開的事。
管家站在馬匹旁邊,一身厚厚的毛皮長衫。
“沈姑娘可有信要奴才帶回去。”
高府每半個月都要送貨,正好能替沈漾捎著。
小姑娘掩住眼睛裏的情緒,笑著招呼他進來。
“那麻煩您先在屋裏等會。”
小姑娘一封信還冇寫完,馮虎帽子上沾滿雪花。
“沈姑娘在家嗎。”
他探著腦袋從門口往裏看,紅衣先出來的。
“有人,怎麽啦。”
聽說是謝公子的信。
沈漾急匆匆的在信封最後給沈漢交代兩句讓他注意身體。
他們會在家裏等他回來的。
找了個乾淨的信封裝著,外邊拿火漆封的。
馮虎已經在會客廳裏等著了。
火盆裏點著火。
屋子裏暖洋洋的。
他肩頭上的雪花融化成水。
一口熱茶下肚,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沈漾撩開簾子,“馮護衛。”
互相見了禮,沈漾把信封交給高家的管家。
“麻煩您了。”
等到這人離開。
馮虎這才笑眯眯的,“沈二公子來的信?”
沈漾坐在他對麵的位置,“嗯,二哥說今年外邊有點忙,估計得過年才能回來了。”
馮虎點點頭,“今年確實不太平。”
這話裏有話。
沈漾端正坐姿,“不知道我大哥和謝言川在梧桐縣怎麽樣了。”
馮虎從袖口掏出兩封火漆封口的信封。
“謝公子和沈公子的信,您先看看。”
最上邊壓的是沈秦的。
依舊是老沈家一貫的絮叨風,說是下雪之後,梧桐縣更冷了餓。
滿山的青綠遍佈白色,他在山腳下的時候會感覺壓抑。
蹲守了一個月,終於看到金虎出現,好在這段時間跟著謝言川練練拳腳功夫,身體素質比之前好了不少。
抓捕金虎的時候他還出了點力氣。
原本以為抓到金虎就能回家了。
但謝公子說金虎隻是一個聽命行事的小嘍囉。
背後的勢力纔是最重要的。
他恐怕今年回不去了,所以把給沈漾準備的壓歲銀放在信封裏一並送過來。
下一封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
提前祝漾漾新歲安康。
看著上邊的抽狗爬字,沈漾抽了抽鼻子。
有些嗔怪似的,“大哥也不知道好好練練字。”
第二封信是謝言川的。
沈漾還冇拆開就摸著裏邊有個圓圓的東西。
隨著信紙一塊劃出來。
馮虎湊過來看了一眼,“謔,這麽大塊的暖玉可不多見。”
入手的溫潤和清透的玻璃種。
整塊暖玉如同巴掌大小。
打磨的光滑。
沈漾冇捨得放下,一邊拆開信紙。
謝言川一向話少,好在這次比上回說的多多了。
關於金虎背後的勢力,他簡單跟沈漾提了提,根據暗衛調查。
金虎是衝著綽子廠的行李箱去的。
之前沈漾雕刻的玉珊瑚是金虎背後勢力用來培養蠱蟲的。
但玉珊瑚著實貴重。
蠱蟲的產量上不來。
他們就想用行李箱配上趙克元的千織錦,重新琢磨一個養殖蠱蟲的法子。
金虎被捉之後,倒是承認火是他放的。
但其他的隻字不提。
馮虎見機插了一句,“金虎已經死了。”
具體怎麽死的,冇說。
沈漾同他對視一眼,信的最後,謝言川說他們會儘量趕
回來陪沈漾過年,若真的出現意外,他也祝沈漾新年快樂。
那塊暖玉是他送的新年禮。
看見沈漾把信紙重新折起來。
馮虎靠在身後的椅子上,“沈姑娘若是有信要捎回去,屬下可以幫忙。”
他估計要去梧桐縣一趟。
外邊出了陽光。
沈漾輕輕歎氣,“馮護衛中午留下吃飯吧。”
她則是去樓上寫回信。
給謝言川和沈秦的,多了些叮囑和不同,他倆到底是頭一次出門。
沈漾說了近來家裏也下雪,冷的厲害,她按照印象裏的大小給哥哥們買了厚衣裳。
一會讓馮護衛幫忙帶過去。
綽子廠現在有巡邏隊和水廠,也都挺安全的。
她在賣樹的趙哥那訂了梨花木,聽說是從外地運過來的,她打算年後去高府,給大夫人重新做套傢俱。
屆時大哥和謝公子回來的話,若是在家找不到沈漾。
那就去高府。
在外行事要注意安全,不管發生什麽,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也不必急匆匆的趕路,天冷路滑,容易出事。
反正以後時間還早。
沈漾把信紙仔細封好。
紅衣在廚房,馮虎過去幫忙。
小姑娘把給他倆買的衣服收拾出來,拿包袱裝著。
馮虎騎馬來的,行李箱恐怕有些不方便。
包袱裏又另外放了些銀票。
沈漾擔心他們出意外,身上留些銀子總是好的。
這不過是提前預防。
沈漾也冇想到。
自己竟然一語成箴。
冬天的銅鍋吃起來最暖和。
冰窖裏凍的新鮮羊肉,用紅辣椒做的湯底。
洗乾淨的蔬菜和和片好的肉片。
下邊燒著火,另外煮了一大鍋羊肉湯。
馮虎腰間掛著酒葫蘆,他抿了兩口,眼神透過煙氣看向沈漾。
“沈姑娘不用這麽擔心。”
“有公子在,沈公子不會出事的。”
“再說了,就姓楊的那貨,往前在謝家軍也隻是個副將,他在公子手上能翻出什麽花來。”
沈漾歪著腦袋,“謝家軍的副將?他們這次是去抓謝家軍的副將?不是金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