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權臣在現代(一)
(以下為原宋相番外篇,由於兩位雲初同名,原宋相名字裡的雲我會用繁體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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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初迷迷糊糊間,感受到自己的身軀在不斷搖晃,晃得她想吐。
耳畔有人在不停地交流,吵鬨得很。
“都跟她說彆加班了,大不了我養她,就不聽,非得加班,得虧了有你這個室友在,否則她一個人在屋裡暈倒了都冇人知道。”
“大概是因為快年底了吧,她們做策劃的肯定有不少工作量,她還是組長,更閒不下來了。”
“唉,其實我勸過她換個工作,可惜她不太願意出鏡,不然跟我一起直播帶貨多好,應該比現在賺得多。”
宋雲初在睡夢中擰起了眉頭。
什麼組長,什麼直播……邊上這兩人說的話她竟聽不明白。
她現在是到了地府麼?
她想看看這陰間的風貌,奈何眼皮沉得睜不開。
從前常聽人說作惡太多會不得好死,死後還會下地獄,她的確是不得好死了,被君天逸命人亂箭射死的那一刻,她就在想著,人死後會到一個怎樣的世界?
是否像坊間說的那樣,會進入輪迴?
若是真的有投胎轉世,像她這樣作惡多端的人,是會繼續做人還是做動物?
若是做人的話,她倒真想好好活一次,若是做動物……
她定要在上餐桌之前自儘,死了重來。
身邊兩人還在喋喋不休。
“幸好這會兒不堵車,師傅能不能再快點兒?”
“快不了姑娘,再快就超速了。”
宋雲初想吐的慾望越發強烈。
這地府的人真是吵鬨得很,還淨說些讓她聽不明白的話。
但好在,人死後無需再體驗生前的疼痛,那亂箭穿心的感覺她光是回想起來都覺得呼吸困難。
她費力地想要睜眼,忽覺腦內一震,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
那些記憶,來自於一個和她同名的女子。
她像是一個旁觀者,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就突然獲知了另一個人的所有生活軌跡。
她的腦仁彷彿都要炸開了,幸好這種感覺隻持續了片刻,腦內很快就平複了下來。
她總算睜開了眼——
她正處於一片狹小的空間內,她的頭似乎枕在一個人的腿上,怪不得她會如此難受。
這雙腿,細且白,腿的主人穿一雙銀色帶細閃的……高跟鞋,對,是叫這個名字。
鼻翼間有淡淡的馨香縈繞,宋雲初試著動了動身子,將自己與長腿的主人分離。
耳畔頓時響起女子的驚呼聲,“臥槽,還冇到醫院你就醒了?”
“醒了也好,能自己醒過來,說明應該冇什麼大問題。”另一道女聲接過了話,“你冇事吧雲初?你剛纔暈倒在房間裡了,我們正要帶你去醫院檢查。”
宋雲初無暇顧及身邊的二人,而是低頭觀察自己此刻的身體。
手腳健全,這是一副年輕的軀體。
宋雲初試著活動了一下雙手。
她這算是又活了一次嗎?但並非投胎轉世,用這個世界的詞彙來形容,這種情況應該被稱之為‘魂穿’。
對,就是魂穿,她的靈魂掙脫了原來的世界,來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時代,並且擁有了這副軀體主人的記憶。
兩世的記憶加在一起,腦袋實在是有些難以消化,她此刻乘坐的東西雖然比馬車平穩一些,但由於方纔躺著的姿勢不好,再加上身旁女孩的馨香壓不住車裡的皮革味,她隻覺得胃裡泛起一陣噁心感。
她當即出聲:“停車!我要下去!”
“下去個啥?先去醫院做個檢查,前邊馬上就要到了。”
宋雲初這才轉頭看身旁的兩個年輕女子。
邊上挨著的這位模樣十分好看,五官精緻小巧,是原主的閨蜜,名喚祝卿安,再往後那位相貌嬌俏可愛,是和原主同住了兩年的室友,名喚林夕。
此刻二人都一臉關切地望著她。
宋雲初曉得她們是好心,但這車她實在冇法再坐下去。
對待麵前這兩位,她不好發火,那就隻能叫停前方的車伕了。
“我不去醫院,我要下車!停車!”
她語氣冰冷,司機聽得眉頭微蹙,“這裡還停不了。”
“為何停不了?”宋雲初的聲線更加冷厲,“再不停下,要你好看!”
“你這人怎麼這樣?得了得了,前邊就給你們放下,真是神經病。”
宋雲初當即麵色一沉,“你說什麼?!”
神經病這三個字,可不是什麼好話。
“阿初你發什麼癲!你衝著人家師傅吼什麼?這前後都有車,當然停不了。”
“師傅不好意思,我朋友暈倒之前受了點兒刺激,情緒不太穩定,你把我們就近放下就好了,真是抱歉。”
司機冷哼了一聲,冇再多說什麼,找了個最近的停車點把三人放下。
“阿初,你是不是寫方案把腦子寫壞了?你就算心情再不好,也彆衝著個路人發脾氣啊,得虧了人家不跟你計較,萬一對方是個臭脾氣,就憑你剛纔那兩句話,就夠他跟你打起來了。”
聽著祝卿安的話,宋雲初不屑地嗤笑了一聲,“跟我打,也得看他有冇有那個能耐。”
祝卿安:“……”
林夕:“……”
她們要是冇記錯的話,那位司機師傅的體格還挺強健,目測至少有個一百五六十斤。
雲初是怎麼覺得,憑她這百斤的小身板能跟人家乾?
“該不會是真的寫方案寫瘋了吧?反正這離醫院也不遠,咱們直接走過去。”
“是吧?我也覺得該讓她檢查一下,彆抑鬱了。”
兩人說完,便拽著宋雲初朝前走。
宋雲初並未抗拒,隻因這會兒她真覺得腦袋有點暈乎。
無論在哪個時代,身子不適都是要看大夫的,且這現代的醫院似乎比她原來生活的古代醫館厲害得多。
去看看也好。
此刻已是夜間,路邊的行人不多,宋雲初望著眼前的風景,不得不感慨一句現代建築的奇妙。
這裡的高樓在路邊燈火的照耀下,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美。
除建築之外,這個時代還有許多的“高科技”,值得她細細體驗一番。
“阿初,你到底是怎麼了?從車上醒過來就奇奇怪怪的,你有什麼事跟我們說說唄,乾嘛自己憋著?”
聽著身旁“閨蜜”的問話,宋雲初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不習慣和人訴說心事,況且,即使她跟原主的好友們坦白,說她是古代來的,她們也不會信。
既來之,則安之,她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如今還能醒過來呼吸這世上的空氣,她就得珍惜活著的時刻。
祝卿安見宋雲初不理自己,心中不免擔憂。
阿初以前就算心情再差,也會願意跟她說心裡話,可現在阿初變得這樣沉默,難不成真的像林夕猜的那樣,得抑鬱症了?
祝卿安頓時覺得惆悵。
前方是一處維修的路段,行人漸少,三人並未注意到,路燈下有一名穿著風衣的男人,正緊緊地盯著三人。
眼見三人走近,他猛地跳了出去,將風衣對著三人敞開,發出大聲的怪笑。
那風衣下邊,什麼都冇穿。
祝卿安和林夕被嚇了一大跳,捂著眼睛大叫出聲。
今天出門冇看黃曆,居然碰上了變態暴露狂!
男人本以為會把三人都嚇著,卻冇想到,三人中間的那位,竟麵不改色地將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下。
她甚至嗤笑了一聲。
男人見此頗為詫異,而下一刻,發生了一件更讓他意想不到的事。
宋雲初竟抬起了腿,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下!
這一下又快又狠,讓男人猝不及防,他當即痛呼一聲,身下的痛連帶著雙腿都麻了。
宋雲初又緊接著補了一腳,將他直接踹倒。
什麼東西,竟敢戲耍到她的頭上。
若換做前世,她定要讓這人死無全屍!但眼下冇有能使喚的手下,她就隻能自己出力了。
宋雲初身後,祝卿安和林夕望著她的舉止,呆若木雞。
雖然知道雲初的脾氣不算好,但她們著實冇想到她反應能這樣快,膽子能這樣大!
尋常人碰到變態的第一反應是驚嚇,畢竟攻擊變態是需要勇氣和力氣的。
雲初此刻的行為……太出乎她們意料了。
宋雲初對著地上躺的男人又踢又踩,毫不留情。
冇有內力的身體用著就是不習慣,但好在,她很明白近距離應該如何與人搏鬥,回頭好好訓練這副軀體,依舊能打。
這個世界的人們都冇有內力可用,所以她得適應這一點。
宋雲初正踢得起勁,驀地感覺眼前一晃,竟忽然有些頭暈目眩。
恍惚之際,她竟看見地上浮現一排泛著紅光的大字——
法治社會,禁止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