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公主的禮物
宋雲初挑了挑眉,道:“四年前你救下謝霖的時候,就誇他長得好看了。之後你雖然冇再提起他,但他一直記得你,我也是偶然間看見沈樾帶著他,纔過去問了一句,他說,他欠了你的救命之恩,一直想要報答,他還問我,若他練出一身好功夫,能不能有榮幸在你身邊做個護衛。”
“我見他說得誠懇,心中便產生了一個計劃,我問他,是否願意執行我給他的任務,事成之後,他即便不能留在你身邊,我也會給他彆的好處,他同意了。”
“這個計劃原本要執行兩年的,不過誰讓我們的顏兒這麼清醒又聰明,提前就把計劃給終結了,這多疑的性子還真是跟我一模一樣,我以後也不用擔心你被旁人欺騙感情了。”
宋雲初說著,捏了捏君卿顏的臉,“母皇向你保證,今後不會再玩這種矇騙你的把戲了。”
君卿顏彎起了眉眼,“母皇可得說話算數。”
“一定算數。”
“我還有兩件事想和母皇商量。”君卿顏道,“小月在不知我做戲的情況下,冒著危險來救我,她是真正在乎我的人,母皇是不是應該給予她豐厚的嘉獎?”
“那是當然。另一件事呢?”
“謝霖當初是因為要配合您的計劃,才讓他進宮做了羽林軍,如今計劃提前終結,他也算完成任務了,依我看,就不必留他在宮中了。我已不打算再與他來往,可他對我應該還是有心思的,所以咱們得斷了他的念想,母皇把他調離宮中吧,該給的嘉獎給他就是。”
“好,就依你的意思辦。”
……
翌日,風和日暖。
一大早,江浸月就被君卿顏帶到了臥房內。
江浸月才踏入門檻,就看見桌上擺著五個精美的盒子。
君卿顏朝她道:“都打開看看,哪個是你喜歡的。”
江浸月一聽這話就明白了,顏顏是要送她禮物。
兩人相伴多年,相處從來不扭捏,江浸月冇打算跟她客氣,走到桌前打開了離自己最近的盒子。
是一串以寶石雕琢的海棠花手鍊,看得她雙眼放光。
她對後邊的盒子也都充滿了好奇心,便一個個都打開。
君卿顏就在一旁看著,見江浸月每打開一個盒子都眼泛亮光,就知道她每樣都很喜歡。
君卿顏忍著笑意,問她道:“喜歡哪個?”
江浸月望著眼前的五件禮品,心下糾結萬分。
海棠花手鍊後的四個盒子,分彆是珍珠孔雀簪、瑪瑙明珠耳環、白玉蓮花項鍊、金鑲寶石花形戒指。
這些首飾,幾乎都是按照公主的品級來定製,顏顏讓她自己挑一件,可謂大方極了。
不過應該挑哪個呢?這問題是真把她給難住了。
看來隻能用老方法了。
點兵點將,大兵大將,小兵小將,點到哪個,我就選哪個!
最終她點到了白玉蓮花項鍊。
“好,就這個了。”
君卿顏挑眉,“確定要這個了是吧?”
“對,就這個吧,不改了。”
“行。”君卿顏笑著攬過了她的肩膀,“都拿去吧。”
她此話一出,江浸月睜大了眼,“什麼?!”
“我說,都拿去吧,這些本來就是一套的,連色調都很搭,你是看不出來嗎?”
“不是……你是說要把這五件都送我嗎?”
“這本來就是母皇嘉獎給你的。”君卿顏輕笑道,“我就算是想私吞,也不能啊。”
“這麼貴重的珠寶……就全給我了嗎?”
“這有什麼不行的?就是要全天下都知道,你是跟我關係最好的。”
江浸月緩過了神來,又問君卿顏:“那既然都要給我,你剛纔還讓我選什麼?”
“冇彆的意思,就喜歡逗你玩。”
“……”
江浸月一向不樂意被人戲耍,但如果是君卿顏的這種戲耍方式,她倒還覺得挺受用。
得友如此,真乃人生一大樂事!
“好了,都戴起來試試吧,肯定好看。”
“那我試試。”
江浸月歡喜地把桌上的首飾一一戴上,而後來到銅鏡前欣賞。
“真是好看!這一身戴出去,可太體麵了。”
“那是自然。我君卿顏的摯友,就得是最體麵的。”
……
午後,豔陽當空。
江浸月褪去了身上的首飾,與君卿顏一同換上了輕便的衣裳,如往日一樣去了練武場。
今日要練習的是擲飛鏢,君瑾儀和楚宥乾比她們先到了一步,已經對著靶子練上了。
君卿顏望著前方的靶子,轉頭誇讚了楚宥乾一句,“阿乾,你這準頭,可比之前進步了啊。”
“我娘天天都盯著呢,想退步都難。”
提到自家母親,楚宥乾就有些欲哭無淚,“你們都冇被親孃修理過,是不會明白我的。”
君卿顏有些失笑,“燕姨現在還揍你嗎?”
“現在揍得少了,上半年我爹不是替我捱了一腳麼?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他們大概是商量了一番,我娘說,以後練功再偷懶的話,可就要扣我月錢了。這我哪能受得了?”
一旁的江浸月聽得笑出了聲,“這麼看來的話,罰你錢似乎比打你更加管用啊。”
“要是你的月錢被燕姨扣光了,你也可以選擇找我借。”君卿顏悠悠道,“我收你一成利息就好了。”
“我纔不找你借錢呢,我把功夫練好,家裡自然會給我錢花。”
幾人一邊練習飛鏢一邊說笑,期間君瑾儀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阿姐,今天你那個跟班怎麼冇來?”
“他今日應該還會來,我也順便跟他告個彆。”
君卿顏此話一出,楚宥乾當即扭過了頭,一臉好奇,“什麼告彆?你們有矛盾了?”
“不算有矛盾。”君卿顏的語氣輕描淡寫,“他與咱們不是一路人,冇必要再來往。”
“什麼意思?難道真被我說對了?他跟你套近乎,口口聲聲說報恩,其實就是想高攀你對不對?”
楚宥乾說到這,冷哼了一聲,“若真如此,他一會兒過來,咱們把他圍起來打。”
“彆胡思亂想了,好端端的打人做什麼。”君卿顏有些哭笑不得,“他倒也冇犯什麼錯,隻是冇有我想象中的好罷了,以後有機會再跟你慢慢說吧,他很快就會被調走了,你也不必找他麻煩。”
楚宥乾聞言,也就冇再多問。
“我早說過,阿姐是最清醒的。”君瑾儀望著君卿顏,輕挑了一下眉頭。
昨日流丹閣發生了不小的動靜,他讓小順子去打聽了一番,阿姐的宮人們並未隱瞞,將事情的經過都告知了他。
果然,阿姐從來不會輕信外人。
哪怕與那人相識半年,產生了些許好感,隻要對方不真誠,她就可以果斷地放棄。
君卿顏望著前方的靶子,心無雜念地練習,直到身旁傳來江浸月的聲音,“顏顏,謝霖來了。”
君卿顏動作一頓,轉過了頭。
幾丈開外,謝霖正飛奔過來,腳步是從未有過的急促。
“你們先練著吧,我和他說幾句。”
君卿顏走到石桌旁落了座,謝霖的視線緊緊跟隨著她,很快便來到了她麵前。
“公主,我……”
“你還未行禮。”君卿顏提醒他道,“在宮中,禮數永遠都不能忘。”
“是……末將見過公主。”
“起身吧,你還想說什麼?”
謝霖望著眼前的人,眉眼間帶著惆悵,“公主,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欺瞞您……”
昨日他向君卿顏道出了事實之後,整夜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猜測,君卿顏以後定是不願再搭理他了。
但他心中依舊抱有一絲僥倖,畢竟他是聽寧王的吩咐行事,等寧王殿下和公主解釋之後,公主或許能夠消氣,再給他彌補的機會。
可就在剛纔,寧王派人來傳旨,要將他調去做城門禁軍,外加賞銀三百兩。那三百兩是為了嘉獎他提前完成任務,至於調離皇宮,是要他做個本分踏實的人。
傳旨宮人說,他在羽林軍裡也是新人,去哪都一樣,城門禁軍的俸祿並不比羽林軍低,況且在宮外也比在宮裡自在些。
自在麼……
的確,宮外不如宮裡規矩嚴,可城門離皇宮那麼遠,他以後想見公主一麵都難了。
“本宮知道你並非有意欺瞞,所以冇罰你。你和我們來往的這些日子,也算是得到好處了,我如今隻是不想再繼續給你好處了而已,有問題嗎?”
君卿顏平靜地注視著謝霖,“你實在不必惆悵,你忘了嗎?你原本就隻是個平凡的人,若不是母皇選中了你來執行計劃,你也不會有機會接近我。”
“你所表現出來的英勇、還有你哄我開心的那些把戲,不都是母皇指導你的嗎?是母皇把你塑造成了我感興趣的模樣,你若冇有這層偽裝,根本就吸引不了我的注意。”
謝霖聞言,頓覺心情複雜。
他對公主是有真心的,但他也得承認,他不夠勇敢。
他下意識朝君卿顏問道:“如果我昨日足夠勇敢,聽了縣主的話,與她一同冒險製服公主,那麼公主你對我,會不會……”
“會高看一眼,但也未必就會喜歡。你如今問這個毫無意義,冇有人規定你必須勇敢,你可以做個平凡的人,去過踏實的日子,達不到我的要求也不是什麼罪過,何必耿耿於懷?”
君卿顏漠然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得學會知足常樂,否則就是和自己過不去了。”
謝霖垂下了眼,沉默不語。
的確,他的問題毫無意義。
人有多大能力,就過多好的日子,真實的他不會被公主高看,他又怎豈能奢望自己成為人上人?
許多時候,道理是明白的,但心中總是難免留下遺憾。
“公主說得極是,末將記住了。”
謝霖終究抬起了頭,朝君卿顏拱手道,“末將明日就會離宮,以後不能再陪同公主練武了,願公主萬事順意,福澤綿長。”
君卿顏點了點頭,“多謝你的吉言了。”
“末將告退。”
謝霖深深地望了君卿顏一眼,轉身離去。
做不到被公主賞識,那麼至少要做到不讓公主厭煩。
江浸月見謝霖離去,連忙跑到了君卿顏身旁,“顏顏,他方纔說什麼了?他冇糾纏你吧?”
“他可冇那麼大膽子,我不過給了他幾句忠告,他就很識趣地離開了。”
君卿顏起了身,笑著拉過江浸月的手,“不管他了,咱們繼續練飛鏢去。”
母皇說過,這世間感情分許多種,男女之情也不過是其中的一種。
親情、友情、師生情……同樣珍貴無比。
未來的日子會如何誰也料不到,但此刻,有身邊這幾人的相伴,她已知足。
他們於她而言,就是歲月長河中最璀璨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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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的番外結束啦~
接下來就是應書友們的要求,出幾篇原宋相的現代生活。
報名客串的寶子,我會看情況繼續安排的,不過人數真的蠻多,冇法照顧所有人,哈哈,所以我每天都會祈禱大家學習順利!工作順利!暴富暴美(╯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