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關於陣樞內部部分結構、能量節點、以及那幾處主要“裂紋”的模糊資訊,也映入腦海。
“陣樞內部,‘源穢之種’共有三處,對應三條主裂紋……位置是……”資訊流清晰起來。
“多謝前輩!”齊素素躬身。
敖曦虛影微微搖頭,身形越發淡薄:“吾之餘力,僅止於此……一切,托付於汝等了……龍庭……不滅……”
話音落下,虛影徹底消散。
那尊遺骸心口的光芒也隨之熄滅,覆蓋其身的薄冰發出細微碎裂聲,遺骸竟開始緩緩化為光點,迴歸祭壇,迴歸這片她守護了萬古的天地。
眾人肅然,默默行禮。
“準備進入陣樞。”源心之靈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短暫的靜默。
祭壇頂端,那顆被汙染的陣樞晶體,緩緩降下一道銀白中夾雜著冰藍與淡金光暈的階梯,直達眾人麵前。
階梯看似凝實,卻給人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感覺。
“沿此梯而上,至晶體表麵,尋裂紋入口。切記,陣樞內部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感知亦會扭曲。三個時辰,於內部或許更短,或許更長,全憑汝等心誌與機緣。”
“進入後,吾將封閉入口,全力維持外部穩定,抵禦侵蝕巨獸撞擊。直至汝等功成,或……失敗。”
源心之靈的聲音帶著決絕。
陸源深吸一口氣,看向身邊眾人。
齊素素手握曦芒,眼神堅定。上官淺、章紫嵐默默點頭。僅存的三名老兵,雖傷痕累累,卻挺直脊梁。
冇有更多言語。
陸源當先踏上那道奇異的階梯。
腳步落下,並非踩踏實物的感覺,更像是踏入了一片溫暖而厚重的能量流。
眾人緊隨其後。
階梯看似不長,但行走其上,周圍景象開始飛速流轉、變幻。時而如置身星空,時而如沉入冰海,時而又彷彿穿越了無儘的光陰走廊。
這是進入陣樞內部空間的必經過程。
數息之後,前方景象穩固下來。
他們站在了一片光怪陸離的“大地”上。
這裡便是陣樞內部。
天空是不斷流淌、變幻的冰藍與銀白能量渦流,如同倒懸的星河。
大地則是由無數晶瑩剔透、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法則結晶體”構成,這些結晶體散發著純淨的冰嵐與界域本源氣息,但許多晶體表麵,此刻卻纏繞著那熟悉的暗紅色裂紋,如同醜陋的傷疤,不斷滲出汙穢的氣息。
遠處,三條最為粗大、最為深邃的暗紅“裂穀”,如同大地的傷口,貫穿了這片晶體世界,深深紮向不可見的深處。裂穀中,粘稠的暗紅物質翻湧,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汙染與惡意。
那裡,便是“源穢之種”的所在,三條主裂紋的根源。
而在三條主裂紋彙聚的中心區域,隱約可見一座由最純淨的冰藍法則晶體構成的、巍峨如山的“核心塔”虛影,那便是陣樞真正的心臟,也是淨蝕大陣的力量源泉。
此刻,核心塔的光芒顯得有些晦暗,塔身之上,也有細微的暗紅紋路在緩慢蔓延。
“三條主裂紋,三個源穢之種。”齊素素根據敖曦殘念給予的資訊,迅速判斷,“我們必須同時淨化,或者至少在極短時間內連續淨化,否則一處被淨化,另外兩處的源穢之種可能會被刺激,瘋狂反撲,甚至提前引爆。”
“分兵。”陸源迅速決斷,“素素、淺淺,你們一組,負責左側裂穀。紫嵐,你帶一位兄弟,負責右側裂穀。我與剩下兩位兄弟,負責中央裂穀。務必小心,裂穀內部情況不明,必有守衛。”
“同時行動,以曦芒劍共鳴為號,一同深入。淨化過程中,保持心神聯絡,若有變故,互相支援。”
簡單的分配,卻是當前最優解。齊素素與上官淺配合默契,且曦芒劍在齊素素手中。
章紫嵐陣法輔助,帶一人足以應對一側。陸源實力最強,承擔最可能危險的中央裂穀。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深入裂穀底部,找到並摧毀‘源穢之種’。”陸源最後叮囑,“源穢之種必有其守護機製,可能是汙染怪物,也可能是扭曲的陣法陷阱。速戰速決,不要戀戰。”
眾人點頭,各自服下僅存的療傷丹藥,調整氣息。
齊素素舉起曦芒,劍身銀藍光華流轉。
“以守望之名——”
她清喝一聲,曦芒劍光化作三道細流,分彆射向三條裂穀方向,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指引光痕。
“行動!”
話音一落,三組人同時動身,化作三道流光,射向各自負責的、如同地獄入口般的暗紅裂穀。
陣樞內部,決定此界命運的最終淨化之戰,正式開始。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中央裂穀的最深處,那顆最為龐大的“源穢之種”周圍,除了扭曲的汙染怪物,還有一道身披殘破黑袍、氣息晦澀如淵的虛幻身影,正緩緩抬起頭,眼眶中燃起兩團冰冷的、與外界侵蝕巨獸同源的猩紅魂火。
“闖入者……終於……來了……”
“主的意誌……必將……貫穿此界……”
沙啞的意念,在汙穢的裂穀中悄然迴盪。
中央裂穀,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獰惡傷疤,深不見底。
裂穀兩側的“岩壁”並非岩石,而是由無數扭曲、黯淡的法則結晶體構成,這些本該晶瑩剔透的晶體被暗紅色的汙穢物質浸染、覆蓋,表麵佈滿了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脈絡,正緩緩搏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汙染氣息。
裂穀內部的空間並不穩定,時而狹窄逼仄,時而豁然開闊,且充滿了紊亂的能量亂流與空間褶皺。
暗紅色的“源穢霧氣”瀰漫,嚴重乾擾視線與神識探查。霧氣中,隱約傳來無數細碎、瘋狂的囈語,試圖侵蝕闖入者的心神。
陸源走在最前,星墟真元在體內艱難而堅定地流轉,體表那層得自宮靈的“冰嵐庇護”早已在進入裂穀時便被濃鬱的汙穢侵蝕殆儘。
此刻,全靠星墟真元獨特的包容與淨化特性,以及那一絲帝脈餘暉的微弱威壓,勉強抵禦著無處不在的汙染。
他身後,是僅存的兩名鐵壁營老兵。
兩人皆帶傷,但眼神銳利如鷹,緊握手中已遍佈缺口的戰刀,警惕地掃視著霧氣中的每一個角落。他們知道,自己可能是陸源唯一的預警與支援。
“陸先生,霧氣裡有東西在移動,數量不少。”左側那名臉頰帶疤的老兵壓低聲音道.
他天生感知敏銳,即便在神識受乾擾的環境下,依舊能察覺到細微的動靜。
陸源微微頷首,他也感應到了。
那些移動的“東西”氣息陰冷、混亂,與外界遭遇的“潛蝕者”類似,但似乎更擅長在這種高濃度汙染環境中隱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