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秦愛卿他……重登聖境了?!”
養心殿內,夏帝李琢再也維持不住帝王的沉穩,猛地從疆域圖前轉過身,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聲音都因激動而拔高了幾分。
劍聖秦銘,那個名字曾是一個時代的象征,墨淵劍光曾是照亮大夏邊境最鋒利的寒芒。
北域魔境至今都流傳著他的傳說。
他的“隕落”是無數人心中的痛,更是李琢權衡朝堂勢力時一個永遠的遺憾。
如今,這尊昔日戰神竟要王者歸來?
“千真萬確。”陸源的聲音平靜如水,“師尊於青州破而後立,已然重返聖境,正在穩固修為,不日便可入京。”
陸源自然不會和李琢說是自己修複了秦銘的劍丸。
畢竟,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好!好!”李琢連說三個好字,狂喜之情溢於言表,“秦愛卿歸來,實乃社稷之福!陸愛卿,你真是朕的福星,更是我大夏的棟梁!”
他目光熾熱地看向陸源,瞬間洞悉了此舉的深遠意義。
秦銘複出,由他執掌斬妖司,威望足以服眾,能力足以鎮場,而其與陸源的師徒關係,更能確保這股強大的力量牢牢站在皇室一邊,形成穩固同盟。
陸源此來,李琢幾次接觸下來,已然瞭解了一下。
在李琢看來,這陸源頗重情義。
他那糟糠之妻居然一直都帶在身邊。
要知道,在這樣的亂世,想要保全那樣一個柔弱女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陸源一開始就是如此強大,那李琢還可以理解。但是李琢瞭解到,最初陸源還十分弱小時,就對自己的妻子不離不棄。
這樣的人,說好掌控也好掌控,說不好掌控也不好掌控。
在李琢心裡,如今南宮無敵已死,納蘭雄伏誅,這陸源反倒成了最大的威脅。
剛纔他讓陸源執掌斬妖司,也算是一種試探,想看看陸源是否有這樣的心思。
隻是冇想到,居然從陸源口中得到了意外之喜。
這秦銘,可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當年就是因為那性格不被一眾聖境強者喜歡。
更為重要的是,秦銘乃是堅定的保皇派。
秦家祖上和他們皇室乃是莫逆之交。
由秦銘接掌斬妖司,那再好不過了。
這比陸源親自下場陷入繁瑣事務,或是另立一個心懷鬼胎之人,要高明太多。
“陸愛卿此議,深得朕心!”李琢斬釘截鐵,當即下達旨意,“傳朕旨意!以最高規格,八百裡加急,恭迎劍聖秦銘入京,繼任斬妖司總司主,總攬一切司務!”
李琢頓了頓,“陸源晉升首席客卿,位同副司主,享先斬後奏之權,協助秦司主理清奸佞,重整斬妖司!”
“臣,代師尊謝過陛下。”陸源拱手謝道。
這樣的安排最好。
他可不願意被這些俗事困住。
如果是以前,不知道外麵還有廣闊天地就算了。
如今已經知道大夏並非這世間唯一的國度,那自然是要出去走一遭。
就像前世那句話說的,世界這麼大,我想出去走走。
一旁的蘇星月靜靜看著,心中波瀾起伏。
雖不知秦銘往事,但能從大夏皇帝的態度中感受到不同。
“陛下,”陸源話鋒一轉,引入了新的話題,“如今內患暫平,但北域魔境威脅猶在。納蘭雄雖死,但他與妖魔勾結的渠道,恐怕並未完全斷絕。據蘇公主所言,雪嵐古國位於北域魔境更北之地,對魔境的瞭解,或許遠超我等。”
李琢聞言,神色立刻嚴肅起來,看向蘇星月:“哦?公主殿下,對此可有見解?”
蘇星月上前一步,優雅行禮,聲音清越:“回陛下,北域魔境並非鐵板一塊,其中妖魔部族林立,彼此征伐不斷。”
她停頓片刻,繼續道:“納蘭雄當年勾結的,乃是其中一支名為‘蝕骨魔族’的勢力。此族擅長侵蝕神魂,煉製魂晶,與納蘭雄所求的融魂之術不謀而合。我族世代與魔境接壤,對其中勢力分佈、薄弱環節,乃至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通道,確有記載。”
她頓了頓,指尖銀絲流轉,在空中勾勒出一幅簡易卻玄奧的意念地圖,上麵標註著一些扭曲的符號和路徑。
“此乃我族秘傳的北域邊緣圖誌,或許能對大夏邊防有所助益。而且……據我族古老預言和近年的觀測,魔境深處似乎正在醞釀某種巨大的變故......”
李琢看著那幅魂力地圖,眼中精光爆射。
這份情報的價值,無可估量!
大夏對北域魔境的瞭解一直流於表麵,被動防禦,若能有如此詳儘的邊緣地圖,甚至知曉其內部矛盾,便可化被動為主動!
主要是,以往大夏的力量逐年衰弱,內部的強者各自為戰,無法擰成一股繩。
但是如今,陸源,宮羽梨,秦銘,這些斬妖司的力量再度崛起,讓李琢有了開疆擴土的心思。
他能夠坐穩這皇位,最大的一個本領就是識人之術。
李琢已經看出來了,這陸源的心思根本不在這大夏之內,對他這皇位更是有種不屑一顧的意味。
如此甚好。
李琢沉默片刻,鄭重道:“公主厚誼,朕銘記於心!”
“待秦司主入京,局勢穩定,朕便讓陸愛卿帶領使團,隨公主前往雪嵐古國,一來護送公主與族人歸國,二來正式締結盟約,共商應對魔境之大計!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蘇星月美眸中閃過激動與期盼,眼神忍不住瞄了一眼陸源,隨後她深深一拜:“星月代表雪嵐古國,靜候大夏佳音!願兩國之誼,如極光永耀!”
大事已定。
李琢目光再次落在那封印魂球的玉盒上,語氣沉凝:“王景天之事,便有勞陸愛卿多費心了。所需之物,儘可開口。”
王景天乃是秦銘之後,在李琢心中,最為忠誠皇室的存在。
如果陸源能夠把王景天給救回來,那再好不過了。
“分內之事。”陸源點頭,隨即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陛下,皇室典籍浩如煙海,不知是否方便點讓我入?”
陸源倒不是為了去學什麼功法秘籍,而是去看看有冇有關於這個世界的資訊。
李琢微微一怔,冇想到陸源會問這個,他沉吟片刻,道:“皇室秘藏中,確有一些上古流傳下來的殘卷、玉簡,所言之事光怪陸離,不知真假。”
“隻是年代久遠,語焉不詳,真偽難辨。愛卿若感興趣,朕可特許你進入皇家書庫最深處查閱。”
“如此甚好!”陸源想要的就是這樣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