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輕輕推開。
“宮大人。”一名身著監天司丹元閣執事服飾的老者推門而入。
宮羽梨抬眸掃了對方一眼,隨後緩緩站起身來,“李長老出關了嗎?”
那名身著丹元閣執事服飾的老者麵帶難色,猶豫了片刻,開口道:“李長老仍在閉關的關鍵時刻,實在無法見客。”
老者頓了頓,繼續道:“您所需的‘九陽昊元丹’,材料珍貴,煉製極難,所需主材‘九陽草’更是罕見......庫中確實暫無成品,也無人可即刻開爐煉製。”
宮羽梨清冷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淡淡道:“需要什麼條件,或者需要等多久?”
執事老者沉吟片刻,道:“若能尋來三株百年以上的‘九陽草’,或許可請動另一位丹道宗師出手一試。否則的話,這時間......短則數月,長則......數年也未可知。”
宮羽梨眉頭微蹙。
數月?數年?未可知?!
蕭師兄的傷勢根本等不了那麼久!
那噬血魔鏈的侵蝕無時無刻不在進行。此消彼長,時間拖得越久,蕭隕的實力受損就越嚴重。
不要說等上數年,說不定數月之後,蕭隕就可能從聖境上跌落下來!
她能感覺到,這執事話語中雖有實情,卻也帶著幾分推諉和拖延。
自從她來到這上京之後,除了宮中的那位聖上召見過她一次,自那之後,就冇有人來找過她。
好像她這個新晉的劍聖,不複存在一般。
這些人,或刻意避開,或假裝冇有看到她一樣。
而在這監天司內部,更是各種推諉,拖延!
宮羽梨雖然不精於勾心鬥角,但是也不是說完全不懂這些。
這幾日在靜室打坐,前前後後思索了一番這些人的態度,也是反應過來了。
這上京中,有許多人都不樂見斬妖司的勢力膨脹的如此之快!
饒是宮羽梨心境如蘭,波瀾不驚,但是想到這些人的嘴臉,也是不由生出幾分怒氣。
可惜,自己的師尊正好閉關了。
否則,宮羽梨不介意,到自己的師尊麵前說道說道,讓師尊出麵,好好收拾一下這些人!
“我明白了。”宮羽梨不再多言,轉身離去,衣裙飄飄,帶起一絲冷冽的劍意。
那執事老者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暗暗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
這位新晉劍聖的氣場,實在太強了。
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無意之間散發出來的鋒銳劍意,讓這丹元閣的執事都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他搖了搖頭,心中暗道,宮大人啊,不是小的不幫你,小的也隻是奉命行事。
在這上京,水太深了,你說你又何必來攪和這攤死水呢。
......
走出丹元閣,宮羽梨腳步微頓,目光沉沉地望向皇城深處。
“皇室已不可倚仗,隻能另尋他法了。”她心緒翻湧,腦海中迅速掠過《萬草綱目》中關於九陽草的記載:“性至陽,生於極熱之地,或至陽靈脈彙聚之所……”
幾個大夏境內著名的險地絕境從她思緒中閃過,卻又被她一一否決。
這些地方雖偶有九陽草產出,卻早已被各大門閥世家牢牢掌控,絕不會容許她輕易取走。
更何況,這些地方所產的九陽草,年份往往不足百年。
而若要取得百年以上的九陽草,恐怕唯有——
宮羽梨倏然抬首,目光彷彿穿透萬裡雲層,直抵遙遠的北境。
唯有那片危機四伏的北域魔境。
“看來,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她眼神一凜,心中已定。
蕭師兄性子雖有些古怪,但自小待她極好,有什麼天材地寶總是第一個想到她這個師妹。
如今他身受重創,根基受損,便是龍潭虎穴,她也要為他闖上一闖。
......
......
南山郡城內,南宮辰廣邀賓客,宴開百席。
一時間,全城達官顯貴、名門望族紛紛彙聚於他所居的府邸,場麵喧嘩,燈火輝煌。
然而,就在這片喧囂之下,彆院深處的密室中,南宮辰麵沉似水,獨坐於暗影之中。
“少爺,查清楚了!”那名先天巔峰的老仆疾步而入,“上官淺確實藏在斬妖司內,受到嚴密保護。我們的人根本無法靠近。”
南宮辰眼神陰沉,“這個賤人!等本少將你抓回府內,定要好好折磨一番,以報那日被羞辱之仇!”
南宮辰這幾日耿耿於懷,一直為讓在斬妖司門前退走一事輾轉難眠。
南宮辰眼神陰鷙:“斬妖司又如何?”
他沉吟片刻,冷笑道:“斬妖司不是要護著上官淺嗎?那我就逼她自己出來!”
“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開始在城內散播訊息,就說上官淺不遵聖意,悖逆家父,與斬妖司某人行為不端,有辱門風!給我把把她名聲搞臭!”
“是!少爺。”老仆領命,隨後神色凝重,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南宮辰掃了一眼,厲喝道。
那老仆靠近一步,壓低聲音:“當日斬妖司門前那人,名為陸源。他並非半步聖境,而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新晉武聖!”
“據多方線索,此人最初隻是陵江縣中一名尋常教書匠。可不知得了什麼機緣,竟在短短數月之間,修為一路突破,從武師躍至先天,最終......踏入了聖境!”
“什麼?!”南宮辰手中的玉杯應聲而碎,他臉色驟變,聲音陡然拔高:“幾個月?!你莫不是在戲弄我!”
老仆躬身垂首,語氣確鑿:“老奴豈敢妄言,此事千真萬確!”
南宮辰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寒意自脊背竄起。
數月成聖?這簡直聞所未聞!
他不由得一陣後怕。若那日自己未曾收手,隻怕早已命喪當場!
趙無峰......好個趙無峰,竟故意誘我觸此黴頭!
他強壓下心中驚駭,隻聽老仆繼續稟報:“陸源初入南山郡時,似乎尚是先天武師。彼時斬妖司曾生變故,原統領公孫南勾結周家周元清,意圖強奪陸源之妻。”
“哦?”南宮辰眸光一閃,若有所思。
“陸源當街暴起,連斬三名先天武師,後又返回斬妖司誅殺公孫南。最終由秦銘出麵,將他收為關門弟子,並壓下風波。”
“秦銘?那個老廢物?”南宮辰冷笑一聲,隨即追問:“不過是一個鄉野女子,縱有幾分姿色,又何至於讓公孫南這等人物鋌而走險?”
老仆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據說......陸源之妻,身負數百年難得一見的‘九竅玲瓏體’。”
“九竅玲瓏體!?”
南宮辰猛地起身,呼吸急促,眼中儘是駭然與不可置信。
莫非,這就是陸源數月成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