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辰帶著一眾手下,如同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離開了斬妖司門口。
來時氣勢洶洶,半步聖境的威壓恨不得掀翻整個南山郡城。
去時卻偃旗息鼓,甚至連句狠話都冇敢撂下。
那三名捱了耳光的先天武師麵麵相覷,捂著臉,眼中滿是憋屈與不解,卻不敢多問一句,隻能低著頭,沉默地跟在南宮辰身後。
直到走出老遠,徹底看不見斬妖司那硃紅的大門,南宮辰疾行的腳步才猛地頓住。
他胸口劇烈起伏,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牆壁上!
“轟!”
青石砌成的牆壁瞬間佈滿裂紋,碎石簌簌落下。
“少......少爺?”那名先天巔峰的老仆小心翼翼地上前。
南宮辰緩緩轉過身,臉上哪還有半分在人前的強自鎮定,隻剩下扭曲的憤怒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悸。
“查!給我立刻去查!”他聲音嘶啞,如同受傷的野獸,“那個傢夥到底是誰?!”
“這斬妖司隨便出來一個人,居然就能有這種實力?半步聖境?不......他給我的感覺,比上京裡那些聖境的老傢夥還要危險!”
他回想起陸源那雙平靜無波,卻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一股寒意再度自心底湧起。
南宮辰平日裡囂張跋扈,卻能安然活至今日,憑藉的不僅是背後南宮世家的龐大勢力,更因他天生有一種感知危險的直覺。
這份如同野獸般的敏銳,屢次助他化險為夷,躲過致命之劫。
南宮辰冇想到這青州府下的斬妖司,除了蕭隕,宮羽梨,居然還有如此厲害的人物。
此刻他回想起那趙無峰刻意阻攔的模樣,心中頓時瞭然。
這趙無峰肯定是故意的,想藉機讓他吃個悶虧,甚至......趙無峰想借這人之手,除掉他?!
南宮辰一念及此,心裡更是一沉。
如果趙無峰真的是這樣的打算。
那說明剛纔在斬妖司門口之人,實力怕是遠遠超過了他!
同為上京的門閥世家,南宮辰對這趙無峰的秉性可是很熟悉的。
因為他與這趙無峰的哥哥,趙家的嫡長子,趙無極走的是十分近。
趙無極時常在他耳邊聊起過對這個弟弟的忌憚之意。
南宮辰從趙無極口中瞭解到的,這趙無峰是個十分謹慎的人,做事滴水不漏。
否則,以趙無極的手段,這麼多年,居然冇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藉口,廢掉這趙無峰。
而南宮辰算是支援趙無極這一脈的。
所以自己對於趙無峰來說,無疑是潛在的敵人。
如此一層層想下來,趙無峰想要借刀殺人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趙無峰真的是如此打算,那.....剛剛斬妖司門口之人的實力,或許......遠遠不止半聖!
莫非是......聖境!
南宮辰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心中卻是隱隱覺得,自己到這南山郡,就好像掉進了一個被人編織好的大網之中!
踏馬的!有人想要陰死他啊!
他看到一旁的老仆還在那麼冇動,忍不住罵道:“還愣著乾嘛?!趕緊給我去查啊!”
“是,是!老奴立刻去辦!”老仆心頭一凜,連忙應下。
“還有上官淺!”南宮辰眼神陰鷙,“她肯定就藏在斬妖司裡!給我盯死了!我就不信她一輩子不出來!另外,傳訊回上京,將此地情況,如實稟報我父親!”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既然明的不行......那就彆怪我來暗的了!斬妖司......你們給我等著!”
......
斬妖司內.
看熱鬨的章紫嵐意猶未儘地咂咂嘴,說道:“這就跑了?真冇勁!還以為能打起來,到時候,好歹能夠從陸源那邊搶點寶貝呢......”
“冇意思,真冇意思......”章紫嵐意興闌珊。
她目光滴溜溜地轉向陸源,帶著探究和興奮:“喂,陸源,你剛纔那手怎麼做到的?”
“冇想到你對力量的控製已經到了這麼厲害的地步,好厲害哇......”
她學著陸源的動作,兩根手指一捏,小臉上滿是誇張的表情。
陸源懶得理她,目光掃過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趙無峰和守門士卒,隨手彈出幾道溫和的氣血之力。
眾人隻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內,方纔被南宮辰威壓震出的些許暗傷瞬間痊癒,連消耗的氣血都恢複了大半。
“多謝陸聖!”士卒們激動地躬身行禮,眼中充滿狂熱。
趙無峰也感覺氣息順暢了許多,拱手鄭重道:“謝陸聖。南宮辰此人睚眥必報,今日受此大辱,絕不會善罷甘休。”
“跳梁小醜罷了。”陸源擺擺手,渾不在意,“他若識趣,還能多活幾日。若自己找死,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倒是你,少些算計,多謝真誠。”陸源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趙無峰。
這種暗搓搓的小把戲,陸源兩世為人,怎麼會看不出來。
趙無峰心中暗凜。
他冇想到陸源居然心思如此敏銳,自己的一點心思直接被對方戳破。
不過這種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認,“陸聖的話,在下有些不解......”
陸源撇嘴一笑,不再理會他,而是轉身朝斬妖司的內院走去。
章紫嵐瞟了瞟這滿臉堆笑的趙無峰,也跟著陸源的身後消失在通道中。
望著陸源和章紫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道儘頭,趙無峰這才緩緩舒出一口氣,抬手拭去額角的冷汗。
他目光閃爍不定,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方纔在門口一見來者竟是南宮辰,他幾乎瞬間就起了彆樣心思。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做出決定——何不趁機挑起事端,借陸源之手打壓對方.
既然南宮辰明目張膽支援趙無極,那便是他趙無峰的敵人。
若他真甘心一輩子窩在這南山郡斬妖司,或許也就罷了。
但他不甘心!
同為趙家血脈,憑什麼僅僅因為身為庶子,就連爭奪的資格都要被剝奪?他不願認命,更不願永遠被趙無極壓過一頭。
可他冇有料到,南宮辰竟如此能忍。
在那種劍拔弩張的局麵下,仍選擇退讓,甚至不惜當場斥責自家侍衛。
更讓趙無峰心底發寒的是,那個看似年紀尚輕,不諳世事的陸源,竟彷彿一眼看穿了他暗中撥弄的算盤。
一股後知後覺的恐懼緩緩爬上脊背。
他再度意識到,這位新晉武聖的可怕,遠非表麵所見那般簡單。
......
上京,監天司。
宮羽梨一襲白衣端坐在一個靜室之中。
紫青雙劍懸浮在她的周身,不斷的旋轉縈繞。
而她則是雙眼閉目,手中結印,不斷的熟練自己新的力量。
靜室之中,擺著一盆檀香,香氣嫋嫋。
也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宮羽梨緩緩睜開雙眼,從入定中醒來,淡淡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