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有奸計,道有良策
“還魂穀如今隻剩我一人。”
若非如此,哪有他出頭的機會。
“她當真死了?”
徐神醫也是今日才知,相國和師叔相識,點了點頭,“還魂穀是師叔從小長大的地方,是師祖留給她的家,若師叔還活著,必定會回去。”
他們師徒情如父女,師叔不會看著門派凋零。
且還魂穀有規定,穀中所學可救命,卻不可用來揚名牟利。
這是門規。
若師叔還活著,得知他已成為世人口中的神醫,名利雙收,定會按門規處罰他。
可這麼多年,她不曾出現,那隻有一個可能,她和師祖一樣,都死了。
相國見他神情篤定,緊了緊拳頭,不再想當年舊事,心思重新放在長孫身上。
“徐神醫可否再同老夫說說赤地流漿?老夫活至今日,從不曾聽聞此物。”
多瞭解,纔有可能找到線索。
“關於赤地流漿,老朽知道的也不多,隻知當年師祖出穀就是為尋此物。
好似是師叔犯錯,用幽冥害了人,師祖想替她彌補過錯,卻死在了赤地。
師父許久盼不回師祖和師叔,亦出穀尋人,半年後,帶回了他們的遺物。”
冇多久,師父也大病一場,臨死前,將門中所有毒藥秘方燒燬。
而他知道幽冥和赤地流漿,還是師父病糊塗時,怪師叔擅配幽冥,連累師祖死於岩漿之下。
他心生好奇,利用師父病得神誌不清,從他嘴裡套出幽冥相關事宜,但才說幾句,師父清醒,不肯多言。
越是不知,越是好奇。
師父死後,他翻遍穀裡藏書,對中毒後的特征有了瞭解,可惜無論如何都配不出幽冥。
不過,先前隻是憑空鑽研,如今有了陸天澤這個身中幽冥之人供他研究,或許,他就能配出來了。
當年他在穀中不被看好,他們什麼都瞞著他,如今,穀裡的醫術他學得七七八八,唯有幽冥是他冇有琢磨透的。
若他將此毒配製出來,也算是了了心中執念,還能幫相國,與此求得榮華和名望。
思及此,他道,“老朽對幽冥略有研究,若能常伴陸公子身邊,或許能如相國所願,配出幽冥之毒。”
相國也希望徐神醫時時看著陸天澤,保他性命,欣然同意。
但徐神醫還有葉知秋那個病患需要照料,便說定,他每日來一趟相國府。
相國得知他住在客棧,當即送了他一套宅子,就在相國府和永昌侯府的中間地帶。
一個宅子不過是相國府龐大的家業中,微不足道的,卻讓許神醫很滿意。
相較之下,永昌侯府就顯得摳門吝嗇許多。
想到自己為何被永昌侯趕出府,就難免想到葉拂衣。
“世子當真確定你的隱疾乃葉拂衣所為?”
再見葉知秋時,徐神醫問道。
葉知秋點頭,“就是她,且我懷疑這次葉凝雪給我下的藥也被她動了手腳。”
冷靜下來後,他也恢複理智想明白了一些事。
葉凝雪想勾引他,無非是擔心失寵,不可能用烈性藥,將她自己和孩子置於危險之地,最終還丟了性命。
滿府裡,最見不得他好的就是葉拂衣,她會醫術,配些烈性情藥不是難事,且最終弄死葉凝雪的是她。
她是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
徐神醫沉吟,“若真是她,那她醫術當是不差。”
他也聽說葉拂衣醫治顧佑寧和葉凝雪的事,這些年他被世人捧為神醫,對同樣醫術好的人,就有些容不下。
“世子,不若讓她來給你看看?”
徐神醫提議,“一來,若她能治好世子,皆大歡喜,二來,我們也可試試她的醫術。”
若她醫術在自己之上,那他得想個法子除了她纔是,他好不容易有機會接觸相國,有望成為真正的天下名醫,可不能叫一個女子壞事。
最重要的是,在弄死她之前,將她醫術儘歸己有。
踩著他人的經驗,纔是上位最快的捷徑。
葉知秋不願意求葉拂衣,可徐神醫明確告訴他,他再也無法真正做男人。
那就隻能讓葉拂衣試試,隻是,“她定不願為我醫治。”
“老朽有個法子,飛鴿傳書給胡先生,讓他去信二皇子。”
二皇子養私兵得瞞著皇帝,還得瞞著相國,國舅,甚至皇後,所以,他隻能仰仗胡銘。
若胡銘開口,二皇子必定願意出麵。
葉拂衣一個小小女子,還敢不給二皇子的麵子不成,有懂醫的他在一旁看著,諒她也不敢糊弄。
葉知秋覺得此法可行,當即給胡銘寫了信。
葉拂衣不知道,有人覬覦自己的醫術。
關於防備相國,她想到了一件事。
便在睡前告知謝綏,“相國找赤地流漿需要時間,但陸天澤未必等得到。
相國府依舊還派人盯著我,可見相國始終冇打消對我的懷疑,我擔心他狗急跳牆,會讓徐神醫配出幽冥,下在我親近之人身上,逼我暴露。”
她對徐神醫的醫術不瞭解,但他既知道赤地流漿,萬一也會配製幽冥呢?
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直接殺了陸天澤。
讓相國徹底死心。
可陸天澤的毒是謝綏為報仇而下,他想讓陸天澤也嚐嚐他這些年的苦。
殺了他,就是便宜了他和陸相國,所以,拂衣想問過謝綏意見。
謝綏明白她的意思,冇有遲疑,“那就殺吧。”
但如今陸天澤在相國府不得出,不及從前時常外出那般好下手。
葉拂衣對此也盤算過,“我想喬裝入相國府,我身形快,隻要得片刻機會,我便能了結他性命。”
她去比謝綏的暗衛去更方便些。
“這太危險。”
謝綏反對,“相國此人生性多疑,便是府中的灑掃下人,都會嚴格審查,外人想混進去不容易。”
父皇費了很多心思,折損不少人,纔好不容易安插進一個眼線。
葉拂衣想短期內入相國府,太難。
倒是可以讓父皇的眼線下手,可那樣的話,那眼線就廢了,往後他和父皇再想得到相國府的動向就難了。
但殺陸天澤的確是可行之法,再看葉拂衣亮晶晶的眼裡滿是躍躍欲試。
若自己不同意,隻怕她會揹著自己單獨行事。
想了想,“我倒有個法子,但你需得同意,我與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