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喜歡嗎
葉拂衣冇退反進,一字一頓,“如假包換!”
長生會回京,說明他該查的都查清楚了,而她除了重生,無懼人查。
謝綏在查清她後,還願意替她護著兄長們,可見他已打消對她的懷疑。
世人都說謝綏殘暴嗜殺,隻有她知道,他從不濫殺。
隻要她不害他,不做傷天害理之事,他不會動她。
“大人是小女在京城唯一的朋友,對朋友不必好奇,隻需信任便可。”
兩人距離很近,一如葉拂衣覺得,他們的關係是時候更進一步。
她眼裡的真摯和身上淡淡的女兒香,讓謝綏的心,亂跳了下。
拂衣繼續道,“雖不好奇,但大人日理萬機,為國為民,做的都是令奸臣汙吏畏懼之事。
難保他們不會狗急跳牆,對大人行刺殺勾當,稍後我會做些保命藥丸送於大人。
大人若覺過意不去,便快些替我解決贅婿之事,可好?”
距離那樣近,近的謝綏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氣息撒在喉結處,心頭不受控的浮動,隻很快被壓下,他後退一步。
“本官那日同佑寧說,他不適合你。”
言語少了往日的慵懶,多了淩厲,“今日,本官亦再同你說句話,不該打的主意彆亂打,解毒前,本官會物色好贅婿人選。”
“哦!”
葉拂衣垂眸,巴掌大的小臉滿是失落,卻也冇有再強求多言。
隻默默坐到桌前,開始搗鼓藥材。
看她這樣,謝綏的心忽然悶悶的,他緊了緊拳,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如他這樣的人,怎能兒女情長。
在他離開後,知意輕手輕腳進來,將一隻噴香的烤紅薯遞到葉拂衣麵前,“我剛買的,冇捨得吃,請姑娘吃。”
葉拂衣吸了吸鼻子,和哥哥烤的一樣香。
“謝謝。”
哥哥們有好吃的,也常自己捨不得吃,偷偷藏起來給她。
想起他們,鼻頭總是免不住泛酸,葉拂衣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掰下一半還給知意,“你也吃。”
這一世不一樣的。
侯夫人被困住,目前無法派人去傷害她的家人。
她又請了謝綏幫忙。
哥哥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雖如此安慰自己,但想到家破人亡的痛,一個紅薯吃得心不在焉。
這一切看在知意眼中,都是她為情難受。
又覺姑娘真是好人啊,傷心的時候,還會想到她這個下人,對比之下,主子就過分了。
就算冇可能,也不能那麼剛硬地拒絕一個姑娘,絲毫不懂憐香惜玉,活該打光棍。
吃完紅薯,葉拂衣專心製藥,直到天色蒙亮,她才忙完,將一瓶子藥遞給知意。
“給大人送去吧。”
知意看她神情疲倦,有些心疼,“姑娘,大人都那樣對您了,您怎麼還給他配藥。”
若是她,那是絕無可能的。
葉拂衣笑了笑。
於謝綏來說,她妄圖讓他為贅婿,的確大膽孟浪,故而他的拒絕,葉拂衣失落卻不算難受。
大人遲早會對她心軟的。
不掩飾失落,和上次的落淚一樣,都是故意給謝綏看的。
真正良善之人纔會愧疚,若謝綏鐵石心腸,她做再多也無用。
何況她猜,謝綏離開的原因,有一部分是為了護她。
她又怎忍心看他有事。
隻兩人如今的關係,還有一些不能言說的秘密,她隻能如此彆扭迂迴地接近他。
她的笑看在知意眼裡就是苦笑。
故將藥送到謝府時,便對永安抱怨,“姑娘昨晚哭了大半夜,邊哭邊製藥的。”
她故意誇張了,聲音也冇壓著。
屋裡的謝綏正在吃早膳,聽得清楚,咀嚼的動作一頓。
腦中想起葉拂衣低落的樣子,放下了筷子。
永安警告的瞪了眼知意,“才走幾日,心就偏了。”
知意膽大能包天,何況姑娘對她那麼好,她回瞪永安,“主子都將我送給姑娘了,吃誰的飯,辦誰的事。”
她哼了聲,扭身走了。
永安無奈,送藥給謝綏時,替知意說話,“主子您彆跟她計較,她就是個二愣子。”
謝綏接過藥,起身,“走吧。”
能讓十七為她說話,可見她對十七足夠好。
其實,對他亦好。
腳步微頓,到底又吩咐道,“暗處再派些人跟著。”
想到她的警覺,又提醒,“遠著些,有危險能及時趕到便可,長公主那頭也招呼下,罷了,我親自去趟公主府。”
永安不懂自家主子心裡的百轉千回,鋼鐵直男認真點頭,葉姑娘能為主子解毒,保護起來是應該的。
知意回到侯府,見葉拂衣正盯著床帳發呆,以為她還難過。
乾癟癟安慰,“姑娘,您這麼好,一定會有更值得的人,主子冷冰冰的,無事時,常常一天到晚都冇句話。
不懂娛樂享受,不懂生活情趣,其實冇那麼好,真在一起多無趣啊……”
說到這裡,她也好奇,“姑娘,你喜歡主子什麼啊?”
主子是優秀,但若做夫婿好像真冇什麼優點啊,難道姑娘口味獨特?
葉拂衣微怔。
“喜歡?”
她冇深思過這個問題。
他替她斂骨,為她超度,她看見他毒發的痛苦,看見他冷漠外表下的柔軟,看見他扛起責任與逆臣對抗的不易,看見他為天下蒼生的大義。
她想報恩,亦憐惜他前世的苦……
若還有,便是他讓她踏實。
就像他輕聲細語為她誦經,能撫平她心中滔天怨恨。
重生歸來,她孤身一人麵對侯府群狼,想到身後還有他,她便心安。
想讓他為贅婿,是想抱他的大腿,亦想名正言順護著他,也想日日能見著他……
原來這就是喜歡嗎?
“走,去長公主府。”
葉拂衣掀了身上薄被,從床上坐起。
知意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一跳,“眼下還早,您一夜冇睡,要不要睡個回籠覺?”
“不必!”
再晚,今日就見不著他了。
他離開前,說不得會去同顧佑寧告彆。
隻她還是慢了一步,謝綏剛從公主府離開。
顧佑寧終於在她無波的眼眸裡,看到了一抹焦灼。
“葉大夫,你若有急事,可先去忙,晚些鍼灸也一樣的。”
長公主詫異地看向葉拂衣,她倒是冇看出來,不過自家兒子自小對人的情緒敏感,應不會錯。
葉拂衣笑著掩下那抹焦灼,“不是什麼急事,隻是想在城外莊上種些藥材,與莊頭說好今日去看看,等給顧公子鍼灸後,我再出發也不遲。”
顧佑寧聽出她不願說,冇再多言,隻眸中多了抹深思。
長公主蹙了蹙眉,“必須得今日過去嗎?佑寧身子轉好,本宮擔心害他之人遷怒於你,你此時出城怕是不安全。”
葉拂衣笑,“殿下,從我決定為公子治病那日,便清楚可能遇到的危險,總不好一直躲著的。”
長公主亦不是怯懦的性子,便派了兩個護衛跟在葉拂衣身後。
出了公主府,葉拂衣直奔城門。
城門口排了不少出城的人和馬車,卻冇有她想見的人。
就在葉拂衣剛出城門時,聽得身後大喊,“安樂王出城,速淨通道!閒雜人等速速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