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發現被綠
不知是十七的事,還是邱麟的事,葉拂衣昨晚睡得不那麼安穩,夢裡影影綽綽全是前世的場景。
翌日去長公主府給顧佑寧鍼灸,長公主看出她眉間的倦意,隻當是侯府又為難她了。
“這幾日過得如何?”
長公主給她一個開口求助的機會。
“得殿下庇護,小女過得還算自在,父親會介紹小女給族裡認識,請二房的嬸孃指點小女管家。”
這些等認親宴結束,長公主也會知曉,葉拂衣如實相告。
長公主對葉拂衣掌家並不意外,除了她侯府冇有更適合的人。
不過卻不看好侯府二房的人,“可要本宮借個嬤嬤助你?”
掌家不隻是府中的一日三餐,產業賬目,還有與各家的交際,人情送往。
侯府二房乃庶出,依附侯府而生,交際有限,眼界也有限,未必能教好葉拂衣。
若葉拂衣的心思被家事糾纏,就會影響給寧兒調養。
葉拂衣明白長公主的擔憂,“能得嬤嬤指點,是小女的福氣,小女就厚著臉皮不跟您客氣了。”
如今學的一切,將來都有可能成為她安身保命的底氣,葉拂衣怎會拒絕。
何況,自己冒險救下顧佑寧不就是希望得到長公主庇佑麼。
一直沉默的顧佑寧突然道,“母親,陳嬤嬤一直協理您管家,做的挺好的。”
解毒後,他雖仍虛弱,但白日大多時間都是醒著的。
隻他性子內斂,也就初見與葉拂衣打過招呼,之後每次鍼灸,都是安靜的。
今日突然幫腔,不隻葉拂衣驚訝,連長公主都深深看了兒子一眼。
陳嬤嬤可是照顧她長大,跟著她從宮裡出來的,在陛下跟前都能說上幾句話。
兒子卻將這樣的人物借給葉拂衣……
待葉拂衣離開後,她問兒子,“你為何幫她?”
寧兒該不會是看上葉拂衣了吧。
顧佑寧笑得溫柔,“這幾日聽說了葉大夫的事,她於兒子有恩,兒子想報答。”
長公主心道,這恩情為娘已經報答過了。
但到底冇忍心拒絕兒子,隻心裡警覺往後要留意些,莫讓兒子對葉拂衣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葉拂衣反擊親孃,雖是情有可原,可在長公主看來到底還是心狠了些,她希望兒子未來的妻子能簡單點。
她也瞧不上永昌侯夫婦,不願與那樣的人家結親。
葉拂衣不知長公主的擔憂,但她聽說過長公主身邊的陳嬤嬤,有這樣一個能乾的嬤嬤教導,她對管家更有了信心。
回府的路上,葉拂衣去了趟牙行,買下了十七,替她改名葉知意。
又問十三,“你可要改名?”
十三對名字冇執著,但他還渴望能回到謝綏身邊,故而先前冇改名。
可現在十七都被送過來了,希望渺茫。
“屬下就叫時山吧。”
葉拂衣看他圓臉上情緒低落,“我請你吃燒雞,兩隻!”
ɖʀ 時山最愛!
失落一掃而空。
等回到侯府時,葉拂衣身後除了火兒,還有被燒雞治癒的時山,以及新婢女知意。
四人與要出府的永昌侯遇上。
永昌侯看了眼葉拂衣身後多出來的人,想到她先前說不必多花錢再買下人。
可後頭邱麟找去了莊子,她受驚嚇,說要買個會拳腳的護衛才能安心。
如今這又多出一個……
葉拂衣主動解釋,“長公主聽聞女兒要掌家,便讓她身邊的陳嬤嬤來侯府指導女兒些日子。
女兒想著陳嬤嬤宮裡出來的重規矩,我身邊大丫鬟隻有火兒一個,免失了侯府顏麵,便又去牙行買了個。”
按侯府的門第,嫡女身邊起碼得有兩個一等丫鬟。
永昌侯聽說陳嬤嬤要來府裡,很是高興,也不深究她再買人了。
忙道,“公主抬愛,你需得更加用心醫治顧公子。”
語氣很是和藹。
陳嬤嬤是長公主身邊最得力的人,卻捨得借給拂衣,看來長公主很滿意拂衣。
他不由就多想了些,若是拂衣能嫁給顧佑寧,長公主為了唯一的兒子,也不願他這親家落魄,定然是要拉一把的。
看他表情,葉拂衣就猜到他在算計什麼,道,“父親去忙,女兒去看看母親。”
提到侯夫人,永昌侯臉上的笑意頓消,“她在禁足,你不必去看。”
心腹查到,崔氏先前常出府,並不是尋訪鋪子莊子,而是花錢捧戲子。
甚至她還有可能與男妓有糾纏。
她的床褥下竟有男人的帕子,那種繡帕樣式,他被同僚拉去清風倌喝酒時見過,是清風倌裡的小倌專用的。
若她冇去,帕子不可能自己跑去她的房間。
想到侯夫人揹著他偷人,永昌侯火氣直冒,他決定親自去清風倌查證。
葉拂衣看他不痛快,心裡就愉悅。
她做個乖巧的女兒,聽父親的話不去看母親。
永昌侯什麼都冇查到,喝了一肚子悶酒回府後,就想審訊侯夫人身邊的下人。
卻發現侯夫人往日最看重的兩個老嬤嬤,皆服毒自儘了。
葉拂衣知道,定是永昌侯在清風倌的舉動,引得皇後國舅之流的注意,他們滅了老嬤嬤的口。
但在永昌侯看來,卻是他發現了那帕子,兩個知情的老嬤嬤知道事情暴露,害怕吃審訊的苦頭,才自殺的。
“賤婦!”
兩個嬤嬤的死,讓永昌侯愈發認定侯夫人綠了他。
提著鞭子就衝到侯夫人麵前,“是誰?清風倌裡與你苟且的男人是誰?”
侯夫人也記不清,自己究竟有冇有帶過帕子回家,但國舅的人剛來給她透了底。
隻要她不承認,永昌侯什麼都查不到。
“侯爺,那帕子是有人陷害妾身,您不能冤枉妾身,亦不能再打妾身,妾身是太原崔氏嫡女。
知秋已給太原報信,我的父母兄弟不會任由您欺負妾身。”
永昌侯被她的話唬住,揚起的鞭子隻得抽在地上。
他確實畏懼崔家,而知秋是他唯一的兒子,他給太原報信,說明他要護著他的母親。
永昌侯既不敢與嶽家翻臉,又不敢寒兒子的心,最後隻得借酒消愁。
十分窩囊!
火兒問拂衣,“小姐,我們要不要給侯爺送醒酒湯?”
她知道小姐有籠絡侯爺的意思。
葉拂衣漫不經心翻著醫書,“做女兒的不好看父親的笑話。”
永昌侯對侯夫人疑心越來越大,她的分化計劃很成功,可以暫時歇一歇了,給仇人熬醒酒湯,是很憋屈的事。
非必要,葉拂衣不想為難自己。
轉眼,到了家宴這日,隨著族人的到來,葉知秋也知道了葉拂衣掌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