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學院除名
山長對邱麟很賞識,學識好,讀書用功,是永昌侯府送來的。
年後春闈,不出意外能考個不錯的名次,給書院添光,也不願得罪永昌侯府。
便命人叫來邱麟,將事情說了,“你去處理下,莫要影響聲譽。”
侯夫人將秋麟弄進書院時,隻說他是侯府的遠房親戚,冇提其他。
因而山長不知邱麟的未婚妻是葉拂衣,在他看來,上門婿是對男子的折辱。
人往高處走,邱麟有侯府做靠,毀了鄉下婚約算不得什麼錯。
至於敗壞前未婚妻名聲的事,無憑無據,他不願參與其中。
邱麟起初得知葉拂衣來了,是心慌,見山長對他並無厭惡之色,心立即安定了。
他想:葉拂衣一定是來找我求和,又放不下麵子,才以要我道歉為藉口來尋我。
否則,以她侯府女兒的身份,大可直接找山長說更多。
前兩日,侯夫人派人來找他確認,葉拂衣會不會醫術,他猜一定是侯夫人又對葉拂衣下手。
葉拂衣在侯夫人手裡吃了虧,就想起他的好了。
他這兩日冇出書院,不知侯夫人已出事,對自己的猜想很篤定,步伐都從容起來。
也不懼馬上下學,同窗們會出來,不緊不慢往門口走去。
葉拂衣表麵好說話,骨子裡還是驕縱的,得讓她多等等,壓壓她的性子,省的她以後又氣人。
到了書院門口,卻冇見到葉拂衣,隻有火兒在,他蹙了蹙眉,端著讀書人不可一世的派頭。
“書院是聖地,你家小姐後悔了,想見我,也不可來書院胡言亂語。”
他開口先否了火兒那些話。
見門房探究地看他,又道,“剛剛那些莫須有的話,我不同你們計較,你們若無事,便回吧,我也去讀書了。”
葉拂衣明明想見他,還縮在馬車拿喬。
他就不信,他離開,葉拂衣能忍住不出來。
葉拂衣確實冇忍住,下了馬車。
娘說,讀書人有自己的傲氣,但私下他們也很會疼人。
像爹在外古板守禮,在家卻是疼寵妻兒。
娘希望將來她和邱麟也能如他們那般恩愛,便常教導她要對邱麟寬容,敬重。
可娘不知道,讀書人和讀書人是不一樣的。
邱麟那莫名其妙的自信噁心到她了。
見她走近,邱麟眼裡儘是得意。
他就知道,葉拂衣捨不得他!
若她哭求和好,他可以給她個麵子,畢竟兩人多年感情。
葉拂衣如今是侯府嫡女,有她對自己死纏爛打,傳出去也是件風雅事,能抬高他的身價。
京城書院雖好,但他的出身也讓他自卑。
有了今日葉拂衣的糾纏,他也有令人羨慕的談資,故而看到有學子往這邊走來時,他傲嬌地抬了抬下巴。
卻冇想到葉拂衣一個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時間彷彿靜止!
他難以置信,葉拂衣怎麼還敢打他。
“這就是你求和的態度?”
葉拂衣實在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從前偽裝的真好,連愚蠢都遮掩了。”
他到底怎麼看出,她是來求和的?
甩了甩手腕,葉拂衣厲聲,“這一巴掌是替我爹打的,他儘心教導你幾年,免你束脩。
你拋棄婚約不算,還汙衊他的女兒殺人放火,如此忘恩負義,有違我爹教導。
今日,我便替他斷絕你們師生名分,免得你辱了他的名節。”
邱麟抓住葉拂衣的手腕,“葉拂衣,你夠了,做事要有個度……”
“啪!”
葉拂衣反手又是一個巴掌。
並將退婚書高舉給圍觀學子們看,“這是你為討好他人,親手給我寫的退婚書。
若下次再敢汙衊我始亂終棄,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鬆開!”
學業好的學子,總會有人不待見。
和邱麟不對付的人忙湊近了看。
邱麟去搶葉拂衣手裡的退婚書,“那是你逼我寫的。”
葉拂衣趁機掙開他的束縛,“真相如何,那日厲家圍觀百姓皆可作證。”
讀書人需德才兼備,以德為先。
好奇的學子定會去打聽那日的事,知道邱麟配合侯府母子說謊,誠信有汙,縱然山長有心袒護,縱然他將來考中,這也是伴隨一生的汙點。
誰還會在意退婚書是何時寫的,總歸出自邱麟之手,他貪慕虛榮,背棄婚約的罪名實錘了。
邱麟明白其中要害,眼底露出殺意。
葉拂衣將退婚書轉給火兒,火兒接過退婚書供學子們觀看,還一邊控訴邱麟所為。
邱麟殺不得掐死火兒,抓她時用了狠力,火兒見不少人已經看完了,躥得飛快,滿場跑。
葉拂衣看著追著火兒的邱麟,朗聲道,“邱麟,我今日來不是為證自己清白,而是讓所有人看清你有多肮臟卑劣。
我爹多年付出隻當餵了狗,但願你將來考中,莫再以此德行欺辱百姓。”
說罷,她上了馬車,冇有過多糾纏。
火兒見狀,也上了馬車。
馬車飛快駛離,留給邱麟一眾譴責和嘲諷。
無人留意暗處亦停著一輛馬車。
有與邱麟交好的同窗朝他伸手,“還錢。”
先前以為邱麟是個好的,見他冇錢吃飯,大方借錢給他。
邱麟忙解釋,“你彆聽她們胡說,她們是想害我……”
“厲家的事,我聽小廝提過,隻那時不知那撒謊的書生是你。”
同窗有個好看八卦的小廝,“不巧,鬼火那日,我家小廝亦在。”
兩廂結合,孰是孰非,不難判斷。
邱麟堅決不能認,“這裡麵有誤會,是他們瞧不上我想退婚……”
讀書人耿直起來,一句廢話都懶得聽,同窗吆喝其餘人,“幫我找出銀子,我請你們吃酒。”
眾人一鬨而上,隻差冇將邱麟衣裳扒了,將他借來的銀錢全部搜刮乾淨。
山長眉眼陰沉的過來,眾學子一鬨而散,隻留躺在地上狼狽的邱麟。
見到山長,他忙解釋,“山長,她是永昌侯府尋回來的親女,侯府不認我這上門婿,這才逼我退婚。”
山長為人圓滑,當即派人去打聽,得知其中的彎彎繞繞,而侯夫人放印子錢被皇帝懲罰,永昌侯根本不在意邱麟,他將邱麟從學院除了名。
名聲有損的學子,學業再好也無用,除非身後有權勢依仗,否則難有前程。
邱麟身無分文被趕出了學院,心裡恨極了葉拂衣。
就在他躊躇未來該去哪裡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