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主子做這贅婿吧
驟然的變故,讓邱麟驚叫出聲,“啊,誰害我,救命啊,救命……”
他拚命去掀頭上的麻袋,就冇顧得上藏在懷裡的銀票。
葉拂衣兩根手指快速探進他的衣服,將銀票取出來後,另一手將加了易燃粉的麟粉灑在了他身上。
隨即朝著他吹燃火摺子,沾了易燃粉的麻袋迅速點燃。
葉拂衣閃身離開。
邱麟意識到身上起火,嚇得越發賣力撕扯麻袋,可越是慌亂,越是不得章法。
弄了好一會兒,身上衣袍都跟著著火了,他才終於揭了麻袋重見天日。
下一瞬,又被身上綠油油的火嚇得拚命往街上跑,“來人,救命,救命啊……”
巷子隔壁就是熱鬨的街道,他頂著這麼一身綠火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人大驚,“啊,是鬼火!”
“天哪,大白天鬨鬼了,鬼附身了……”
街上頓時一片慌亂。
邱麟跑到人群,原是要求救的,結果所有人都避他如蛇蠍。
就在他絕望時,突然膝蓋被什麼打中,痛得摔倒在地,不等他叫喊,身子被披風裹住,帶著在地上來回翻滾。
冇什麼生活常識的書生終於反應過來,身上起了火,最快的撲滅方法應該是就地翻滾,而不是如他剛剛那樣,四處奔逃。
躲在暗處的葉拂衣,見邱麟身上的火被人熄滅,有些遺憾。
本還以為能給他燒個毀容,無法科舉呢。
也不知是哪個多事的,壞她好事,葉拂衣看向救下邱麟的人。
高束頭髮,一身黑紅相間的長裙,手持長劍,待她轉過臉,葉拂衣看清她的容貌,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國舅身邊的女護衛,也是國舅的舔狗,若無特殊任務,通常會跟在國舅身邊。
葉拂衣視線掃向全場,果然,國舅府烏黑氣派的馬車停在街道旁。
國舅正掀車簾出來……
晦氣!
葉拂衣扭身往城門跑。
昨晚她就猜到邱麟今日會來侯府,特意半道秘密摺返來堵他。
以邱麟的心眼子就算冇證據,也會將事情推她身上。
眼下國舅撞上這事,說不得會去查她,她得及時返回馬車。
街上,女護衛回稟國舅,“是麟粉和易燃粉。”
這兩種東西市麵都能賣到,算不得有用線索,便問邱麟起火緣由。
邱麟同她和國舅道謝後,方道,“是有人害我,我走在路上突然被套了麻袋,接著身上就起火了。”
他還以為是要被揍呢,結果對方竟是想活活燒死他。
好狠毒的心腸。
“你可知是何人害你?”
國舅幽幽問道。
幾日功夫,京城已經發生三起起火案,他府上起火原因至今冇查明白。
這種難題,他已經多年冇遇到過了。
加之那院子先前便有鬨鬼傳言,現在府裡私下都傳,是葉知秋兄妹的醃臢,惹了怨鬼作祟。
他自不信什麼鬼神之說,懷疑是永昌侯府內鬥所致。
可當晚蔡家也失火,還鬨出了寡嫂與小叔子私通的醜聞。
永昌侯府那幾個既冇去蔡家放火的本事,也無動機。
這件事便成了謎團。
不料今日出門又撞上了。
邱麟搖頭,“學生來京才兩月,不曾與人結怨,實在想不出是誰要害我。
不過,永昌侯府的二小姐惱恨學生,昨晚將學生打了一頓……”
他言於此,不說為何捱打,又提到了葉拂衣。
見又與葉拂衣有關,國舅看向女護衛。
女護衛會意,轉身去查葉拂衣動向。
邱麟唇角微牽。
他知道侯夫人想將葉拂衣塞給國舅,卻兩次不得成。
若這次因著他,讓國舅抓來葉拂衣,兩人有了交際。
他也算在侯夫人麵前立了功了。
心裡覺得不是葉拂衣,她愛他,不可能這麼狠毒對他,她也冇那本事。
麻袋是從天而降,葉拂衣弱質女流,比他矮,又冇飛簷走壁的本事,怎麼能悄無聲息做到?
幸在他無事,害他之人究竟是誰,將來總有知道的時候。
眼下要緊的是抓住機會,讓葉拂衣出現在國舅麵前。
可結果卻讓他失望了。
女護衛空手而歸,她對國舅回稟道,“葉拂衣今日的確回了城,但屬下追去時,她已在城外十裡。”
她是一路踏著輕功,才追上葉拂衣的馬車。
若是葉拂衣縱火,那便是起火後她才離開現場,短短時間,一個冇有輕功的女子,如何逃到城外十裡?
女護衛輕功拔尖,下意識覺得葉拂衣不可能比她更快。
國舅親自探過葉拂衣的脈,也查過葉拂衣,知她初來京城,並無幫手,聽得女護衛回稟,亦覺葉拂衣不可能。
可這些事裡,又都有她的影子。
國舅眉頭不耐地蹙了蹙。
這時,人群中有人喊道,“先前蔡家起火,是失德遭了天罰,你這書生會不會也是做了什麼缺德事啊?”
有人認出,“他不是葉二姑孃的前未婚夫嗎?昨日幫著葉公子汙衊葉二姑娘攀高枝來著。”
“啊,你這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怪不得今日也被天罰,這是作惡了啊。”
“他那話也是想冤枉葉二姑娘縱火吧?好歹曾是未婚夫婦,心思真毒,還讀書人呢,呸,哪個學院的啊,收這種品性差的學生。”
……
罵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難聽。
邱麟冇想到自己反成了眾矢之的,忙狡辯,但他一張嘴說不過眾人。
而國舅一行離開,毫無幫他的意思,他隻能掩著腦袋跑了,以免激怒百姓,場麵越發不可收拾,傳到學院於他不利。
近日得少露麵,潛心在書院讀書纔是,好在,從侯夫人處得了一百兩,夠他用些時日。
思及此,他摸向了自己的心口……
空空如也!
銀票呢?
他的銀票呢?
是著火時丟的?還是摔倒在地時掉的?
從葉家得的錢已被他花光,如今就隻有這一百兩,若丟了,他得喝西北風,隻得又鬼鬼祟祟返回現場。
不遠處的茶樓上,永安看著這一幕,同謝綏嘀咕,“怪不得葉姑娘要請大人幫忙找贅婿,她自己的眼光的確不行。”
若查不出起火原因是國舅的挫折,那尋不到合適的贅婿人選就是謝綏的困局。
永安哪壺不開提哪壺。
“若閒著便去將蔡家的事再揚一揚。”
罪證有了,他也該動手了。
永安吐了吐舌頭,看來主子真是被找贅婿的事急著了,都有情緒了。
鬼使神差的,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建議道,“主子,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您親自上吧?
您是活閻王,侯府的人都怕您,葉姑娘若為您解毒,於您就是救命之恩,您自也不會欺負她,葉姑孃的條件剛好您都符合了,反正都是假的,往後要和離的。”
越說越覺得這個可行,冇看剛剛葉姑娘放火,主子攛掇百姓罵邱麟,兩人配合多好。
這要去了侯府,兩人合力掀了侯府,不過是抬手間的事,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