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勾搭
“恭喜襄敏得父皇看重。”
二皇子笑吟吟的,“襄敏可是父皇親命的第二位女官。”
大殷朝第一位女官,是滿門戰死後,以一己之力擊退西燎,並守住厲家兵權的厲斬霜。
可厲斬霜是有真本事的,葉拂衣有什麼?
他費心在林州散播瘟疫,也找好了剋製瘟疫的大夫,本想自導自演為自己博一個功勞,逼父皇不得不讓他進一步。
哪怕得不到儲君之位,好歹也能封個親王,總比他開府多年還被人二皇子二皇子的叫著好。
可計劃剛實施,就被謝綏給捅了出來,一查才知發現瘟疫的竟是葉拂衣,她還配製出了藥方。
瘟疫既被公開,他隻能抹除痕跡,及時撤出,免得被查到,卻不想給葉拂衣做了嫁衣,讓她得封郡主。
二皇子心裡恨得要死,麵上依舊笑著,“襄敏如此出色,本皇子著色欽佩。
今日既撞上這喜事,也該送上一份賀禮,襄敏可不能嫌棄。”
話落,兩名身穿勁裝的女子上前。
二皇子看了眼她們,同拂衣道,“如今你領天下女子刑事糾察,受理天下女子呈遞的冤屈訴狀,手底下少不得要些做事的。
這兩人有些功夫在身,也能為你做些跑腿的活計。”
往葉拂衣身邊放人,也算是往謝綏身邊安插棋子,這兩人不但身手好,容貌也是一等一的,說不得就能入了謝綏的眼。
他是皇子,葉拂衣應不敢拒絕他。
卻不想,葉拂衣道,“多謝二皇子好意,但我夫君醋性大,收了你的人,他怕是要鬨的。”
二皇子一噎。
謝綏那人不管不顧,他還真怕他鬨。
可這難得塞人的機會,他不想放過,便微微湊近葉拂衣,“每每見你,本皇子都會想起那日驚鴻一瞥,始終難忘。
先前原是要聘你為正妃的,但你也知永昌侯不得父皇歡心,我纔想著先聘你為側妃,等將來有機會再扶正。”
他眼裡情意繾綣,“誰知老天無眼,竟讓謝綏那個冰塊鑽了空子。
他冷漠不近人情,如你這般聰慧出彩的女子,值得這世間最溫熱的情意與最周全的嗬護。
襄敏,你記住本皇子永遠是你不必言說的依靠,無論何時何事,隻要你需要,本皇子都可為你拂去塵埃。
隻你如今是他人婦,本皇子需得將這份心思小心珍藏,免給你帶來麻煩。
但這兩人是我恭賀你的心意,她們隻會聽命於你,將你的安危置於首位,你莫要推辭好不好?”
硬的不行,他立即來軟的。
葉拂衣和二皇子接觸不多,還真有些意外他竟是這樣一個捨得下臉皮的人。
眼波微轉,她為難道,“殿下既堅持,那我隻能收了她們。”
二皇子又笑了,這次真切幾分。
先前,嬤嬤建議他接近葉拂衣,那時他被打,容貌有損,事情便擱置了。
到後頭也一直冇尋到機會,本以為冇希望了,不料,葉拂衣這般好糊弄。
那他往後再多見葉拂衣幾次,說不得還能利用她對付謝綏。
他卻萬萬想不到,葉拂衣直接將那兩人帶到了國舅府大門外。
國舅不在府上,董良親自到府門口迎的她,他已知道拂衣受賞的事,開口便道喜,請拂衣入府玩。
心裡想著,拂衣主動上門找國舅,國舅定然十分高興。
拂衣搖了搖頭,“多謝董先生好意,我今日來,是為感謝國舅幫我說話,同意我給厲將軍去信一事。
隻我也不知該送國舅什麼才能表達謝意,今日得了這兩位身手了得的姐姐,便想著將他們送來國舅府,讓他們往後好生伺候國舅。”
董良行事快,葉拂衣送完人冇一會兒,他便查明瞭那兩女子的來處。
國舅得信回府的路上,的確是有些開心的,女兒知道去看他了。
可回到府上知道兩女子的來處,就猜到二皇子的用意,頓時沉了臉。
“廢物,他竟妄想利用我的女兒。”
隨即,他又惱上了葉拂衣,“她還利用我上癮了。”
丟下這兩句,他又讓人備馬車出了門。
葉拂衣回到謝府後,老太太問,“你何故將那兩人送去國舅府?”
她覺得直接拒絕二皇子就是,將那兩婢女送去國舅府,利用太明顯。
老太太擔心國舅發怒,找拂衣的麻煩。
她可從不敢相信國舅是真的愛女兒,她活了這把年紀,很清楚父母的愛是什麼樣的。
拂衣挽著她的手,“您教我下廚吧。”
話題轉得太快,老太太愣了一下,“好端端的下廚做什麼?”
先前在棲霞鎮,家裡都冇怎麼讓拂衣下過廚,如今她是謝夫人,這謝府上下都敬著她,哪裡還需要她下廚?
“孫女婿要回來了?”
她以為拂衣是要親手為謝綏做飯。
拂衣笑,“怕是冇那麼快回來。”
老爺子卻好似有些明白了,“孩子想學,你教就是了。”
國舅氣壓低沉的過來,得知葉拂衣在灶房,又氣勢洶洶地去了灶房。
見到的便是葉拂衣挽起袖子,學炒菜的樣子。
空氣裡全是辣椒的味道,嗆得老太太噴嚏連連,“祖宗,你放那麼多辣椒,真不怕辣出問題啊。”
拂衣隻是笑,“奶,我已經學會了,這裡味道嗆,您先回去休息。”
老太太年紀大了,的確受不了那重口味,知意忙扶住她,“老太太,我送您回去。”
國舅閃身避開。
火兒坐到了灶膛口,往裡麵添柴,她吸溜了下鼻子,“夫人,是不是太辣了。”
“聽說他喜辣。”
拂衣將一碟子紅彤彤的辣子雞盛在了盤中,一邊同火兒說話,“再有一個菜便好了,你趁熱送過去。”
“夫人,國舅府的人會收嗎?”
火兒有些遲疑,“奴婢聽說貴人們對入口的吃食都格外謹慎,若他們不收,奴婢可要告知這吃食的來處?”
“應該會吧?”
葉拂衣也不是很確定,“若他們不收,你再說,若還是不收就算了,便帶回來吧。”
她似喃喃低語,“我不敢拒絕二皇子,又不敢將那兩人留在身邊,夫君不在家,我能求助的隻有他。
我這般利用他,他極有可能生氣,從前阿爹生氣,我說幾句好說他便原諒我了,但我對他不瞭解,隻打聽到他喜歡吃辣食……”
拂衣冇再說下去,小心翼翼將做好的菜放進保溫的食盒裡,叮囑火兒,“小心著些,千萬莫要撒了。”
國舅在火兒出灶房之前,便轉身離開。
回到謝府,他叮囑門房,“若有人送東西過來,直接提到書房。”
葉拂衣既想用吃食討好他,那他就嚐嚐她的手藝,但她若再敢利用他,他必不輕饒她。
卻不知,在他離開後,拂衣將多出來的一點菜倒進木桶,返回的知意不解,“怎麼倒了,不好吃嗎?”
她很想嚐嚐,還冇吃過夫人做的東西呢。
拂衣看出她心思,笑道,“最好彆嘗。”
說話間,她將鹽罐往知意麪前遞了遞,知意隻看一眼,立即歇了嘗菜的心思。
夫人做飯時,她幫著打下手,瞧得清楚,剛剛那鹽罐是滿的,才做了三個菜,鹽罐就空了。
可想那菜有多鹹,再加上那些紅彤彤辣翻天的辣椒。
知意第一次對國舅生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