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當官了
“自然。”
相國夫人發出一聲冷笑,“不照做,豈不是讓我們的相國老爺失望?”
他既希望我與那庶子鬥,那我便如他的願,那庶子害死我兒女,我早該與他鬥一鬥。”
隻是陸景行做夢都想不到,當年厲斬霜重傷,他想乘人之危奪她清白的那一夜,根本就是假象。
他一個庶子已經搶了嫡子們的風光,她豈會再讓那庶子與厲斬霜有肌膚至親。
女人一旦與男人做了親密事,難免會心軟,若是再有了孩子,說不得真能湊成一家人。
厲斬霜雖厭惡那庶子,但到底也隻是個女人,她不敢賭。
萬一她心軟,那庶子有了厲斬霜的支援,她的兒女們還有什麼活路。
故而,她便讓人趁庶子不注意,給他下了迷幻藥,又從樓裡買了個未開苞的。
待庶子翌日醒來,雖見厲斬霜衣裳整齊,但看到床上的落紅,便以為是和厲斬霜成了好事。
如今他將葉拂衣當做自己女兒,可見他對當年之事深信不疑。
那就讓他信個徹底。
相國夫人嘴角冷意更甚,“梳妝下,我要去普濟寺祈福三日。”
她這邊剛出門,相國就得了信,吩咐道,“我身子不適,這兩日告假不見客。”
管家聞言,猜到相國是不想見魏遠山,故而在魏遠山登門求見相國時,管家將人拒之門外。
魏遠山見不到相國,心下不安地回到家裡。
妻子陸嬌見狀,忙問道,“怎麼樣,大伯父可是會幫我們?”
“相國冇見我。”
魏遠山眸光陰沉,“此事有國舅參與,相國約莫是不想為了我們與親兒子鬨得不愉快。”
“那怎麼辦?”
陸嬌焦灼,“陛下都同意查明此事,等厲斬霜真將查到的實情傳回京城,那莽婦豈不是要被接回府中。”
“不止如此。”
魏遠山神情暴戾,“我瞧著那葉拂衣分明是要與我作對,一旦拿到實證,怕是還要慫恿桂芳追究我汙衊之罪。”
屆時,他官聲必定受損。
陸嬌也想到此事,“不行,絕不能讓她們得逞,不然孩子們也會受牽連。”
她更怕桂芳深究她兒子的死因,萬一被查出來,她就是謀殺。
還有桂芳那個遠嫁的女兒,若被世人知曉內情,她以往營造的名聲也毀了。
“我去找大伯父。”
陸嬌當即起身往外走。
當年為了拉攏魏遠山,她一個未婚的陸家女嫁給魏遠山一個二婚的西北莽夫,本就是委屈。
她這樣做,可都是為了大伯父,為了陸家,如今出事,陸家不能不管她。
但她到了相國府,見到的是昏迷的陸相國。
聽說是被國舅氣病的。
陸嬌猜不透相國是真暈還是假暈,但好歹從管家口中得到訊息,相國夫人去了普濟寺。
她便又火急火燎去了普濟寺。
見到相國夫人就將葉拂衣告魏遠山的事情說了,“大伯母,您心疼心疼我。
若真叫那村婦回府了,我還有什麼活路,陸家也會跟著丟人。
大伯母,年少時得您疼愛,我一直將您當做親孃,求您再幫我一回。”
“嬌兒,並非大伯母不管你。”
相國夫人歎了口氣,“大伯母不理事多年,有心無力,且……”
她欲言又止,似思量要不要說。
“且什麼,大伯母,您快說呀。”
相國夫人無奈道,“葉拂衣很有可能是陸景行與厲斬霜的孩子,這兩個無論是哪個,大伯母如今都得罪不起。”
寬慰了兩句,她便開始誦經不再理人。
陸嬌失望片刻,很快心裡有了主意。
回到家就將此事告知了魏遠山,“那厲斬霜既是葉拂衣的母親,自然會幫著葉拂衣,那她查證的事就做不得數。
夫君你堅持喊冤,陛下隻能讓人重新去西北查明情況。
我們隻需趕在陛下的人到西北前,讓那些證人改口,亦或者直接處理了他們,這件事便死無對證。”
魏遠山想了想,覺得此事可行。
當年他居住的地方,本就經曆過戰事,存留的人不多,加之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一些認識他們的人或許都不在了。
“我現在就派人去西北。”
他叮囑妻子,“葉拂衣是厲斬霜女兒的事,暫彆透露。
等厲斬霜的查到的證詞送來京城,我再拿她們的母女身份說事,才能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也能爭取到時間差。”
事情有瞭解決之道,陸嬌鬆了口氣,“老爺放心,妾身明白的。
不過,葉拂衣這般針對我們,我也得給她尋點麻煩。”
魏遠山想著,的確該有所動作,纔不會叫人懷疑,便同意了。
葉拂衣不知有麻煩要上門,她此時正跪在地上接旨。
林州瘟疫一事因她提前發現,並及時配製出了剋製的藥方,冇讓瘟疫蔓延。
皇帝龍心大悅,按功行賞,賜封葉拂衣為襄敏郡主。
唸完聖旨,傳旨太監笑道,“恭喜襄敏郡主,記得進宮謝恩。”
不等葉拂衣道謝,他又道,“陛下聽聞郡主的祖父祖母也到了京城。
聖人想見見究竟是何等人家培養瞭如郡主這般,有大義有本事的女子,便請兩位老人同郡主一同進宮吧。”
葉拂衣麵上恭敬應是,心裡則打鼓皇帝為何突然要見爺奶。
老太太聞言,心下有些不安,同老爺子道,“難不成你我身份暴露了?”
老爺子也拿不定主意,安慰道,“應該就是如那公公所言,見見我們。”
實際皇帝早就知道他們身份,等見到人,他問老爺子,“老人家,朕瞧你麵善,可是從前在哪裡見過?”
老爺子離開厲家軍時,皇帝還是記不住事的年紀,不可能見過老爺子。
但皇帝突然這樣問,老爺子覺得自己身份極有可能是暴露了。
就算眼下冇暴露,皇帝既有此一問,難保不會查,不敢欺君,隻道,“草民今日頭回麵聖,已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皇帝凝視他,笑道,“當年厲家滿門戰死,朕陪斬霜為厲家所有先後戰死的兒郎們整理畫像。
細看老人家竟有些像厲家十三郎,不想竟是朕看錯了,也是,戰死的人又怎可能還活著。”
此話一出,老爺子心中猜測實錘了。
皇帝知道了他的身份,且故意提出來是提醒他,既假死就不可再以厲家人的身份出現。
老爺子忙笨拙的磕頭,聲音裡帶著恰如其分的惶恐與茫然。
“草民惶恐,厲家滿門忠烈,天神般的人物,草民這般山野朽木,怎敢與忠魂相比?”
當年既選擇離開,就做好了回不了家的準備。
堂兄給他的期許,他做到了,他為厲家留下了血脈,縱然他們不及先輩出色,但他們安康地活著。
皇帝見他如尋常百姓一般的姿態,知曉了他的態度,便冇再多言。
他並非容不得厲家人再出現,他隻是不想斬霜知道厲家還有血脈存活於世。
西北邊境有她鎮守,難得太平多年,若她因著厲家血脈的出現而覺醒記憶導致身體有損。
邊境會不會亂暫不說,朝堂定會為她手中兵權鬥得不可開交。
他和兒子好不容易將朝局弄到如今局麵,正是收拾世家,還田於民的時機,斬霜萬不能出問題。
那就隻能暫時委屈厲家血脈了,但也可在彆的事上略做彌補。
便又看向拂衣,“朕見你為魏遠山的髮妻打抱不平,很有狹義之心。
如今你是襄敏郡主,得朝廷俸祿,也理當為朝廷分憂。
襄敏,朕欲設司政令,你可願替朕掌天下女子刑名糾察?”
這是要讓葉拂衣當官,更是支援葉拂衣與魏遠山鬥下去。
葉拂衣當即謝恩。
皇帝又同他們說了幾句,便讓他們出宮了。
葉拂衣卻在出宮路上,被二皇子攔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