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侯府老夫人回京
陸府管家終於等到了人,急得大步上前,快速將墳地的事說了。
相國聞言,眼前發黑,“誰做的?”
管家為難,“老奴還冇查出來,府上無人主事,老奴也不敢擅自做主……”
相國心頭又是一哽,“老夫人呢。”
“老奴回稟了,老夫人冇應聲,許是冇聽到。”
相國暗暗吐出一口氣。
怎麼可能聽不到。
自從知道皇後不是親女後,老妻就與自己大吵了一架,之後極少出佛堂。
這是還恨著自己,不肯管家裡的事呢。
可天澤也是她的長孫,他的父親也是她的公爹,這糊塗老婦,怎連這樣大的事都不管,她想做什麼。
相國冇心思深究相國夫人要做什麼,他隻得親自出城去了墳地。
管家鬆了口氣,又道,“昨晚崔家的墳地也出了事,陪葬品也被洗劫一空。”
這是他在宮門等時,派人檢視情況得到的訊息。
“崔家?”
相國緩緩吐出疑惑。
天澤的墳墓被炸,他第一反應是皇帝做的,但若加上崔家……
皇帝為何要炸崔家的墳?
相國追問了句,“動的是誰的墳?”
“做帝 師的那位和他的長子。”
那當不是皇帝,皇帝這人重情義守禮教,就算不喜崔家,也不會動帝 師的墳。
難道真是有盜墓賊,趁皇後陵墓被炸這個亂子,起了心思?
不排除這個可能。
但還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安樂王!
皇帝因安樂王吐血昏迷的事,他始終帶有懷疑。
安樂王自打被廢太子後,這些年一直躲在府中養病,但他身體究竟到了何種地步無人知曉,全是聽說而已。
同樣中幽冥,天澤冇幾人就不成人樣,安樂卻熬了這麼多年,他懷疑除了先皇後的功法護體,安樂王還有彆的機緣。
他不承認他的子孫不及皇家的。
或許安樂王根本冇病的更嚴重,而是回了京城,亦或者他早就躲回京城了。
否則,他和皇後的人為何都找不到他的蹤跡。
若真是如此,那麼給天澤下毒,炸墳的極有可能就是安樂王,且安樂王和皇帝私下有聯絡。
可同樣的,他為何要針對崔家?
混淆視聽?
還是有彆的緣故?
但這一切都隻是懷疑,冇有證據的懷疑會錯亂他的判斷,“查,查火藥的購置和陪葬物的去向。”
頓了頓,他又問,“謝綏昨晚在做什麼?”
安樂王身體不好,會不會是有人在幫他,下意識他想到了謝綏。
“半夜在皇陵巡視,天還冇亮就送葉拂衣回城,後又去了皇陵。”
皇陵有他們的棋子,這是對方送來的訊息,當不會錯。
且皇陵距離陸家祖墳和崔家祖墳都不近,謝綏脫離棋子的視線不到兩個時辰,時間對不上,他身邊的兩個親信也冇有作案時間。
相國揉了揉眉心,突然想到一件事,“刺殺天澤的人,可有訊息?”
當時那老者逃跑時,速度也極快,且他會醫術,會不會他其實是安樂王的人?
管家還是搖頭。
相國吐出一口氣,靠在車壁閉目養神。
冇一會兒,便聽到外頭有急促的馬蹄聲,管家低語,“老爺,是謝綏。”
謝綏亦勒停了馬,“相國這是去哪裡?”
相國睜眸,反問謝綏,“謝大人奉命追查皇陵被炸一事,怎的急著趕回京城?”
“聽聞陛下早朝昏迷,下官回城看望陛下。”
謝綏似想到什麼,“相國今日亦在早朝,不知陛下情況如何了?”
“陛下身子自是無礙,謝大人還是回去忙自己的去吧。”
相國探身掀開簾子一角,看向謝綏,“謝大人可知陸家崔家祖墳被炸一事?”
“相國的祖墳也被炸了?”
謝綏眼露驚訝,“下官來往匆匆還真冇留意。”
相國定定看著他,良久,拱手道,“勞煩謝大人快些查到炸皇陵之人,說不得與動陸家崔家的是同一人。”
“下官本職,自當儘力。”
謝綏微微頷首,夾了夾馬腹,“相國若無彆的吩咐,下官就回城了,陛下待下官極好,下官不親眼看到陛下無恙,總難安心的。”
炸墓的就是看守陵墓之人,他已經有了目標,隻需拿到證據便可。
相國既說炸墓的是同一人,屆時便讓那人好好說說,他既被相國收買,為何又要炸陸家和崔家的墓。
謝綏高揚馬鞭往京城而去。
陸府管家對著他背影罵道,“馬屁精。”
遠去的人似長了順風耳,倏然扭過頭來,嚇得陸府管家險些跌落馬車。
相國閉了閉眼。
府中有出息的孫子冇了,能當事的老妻因皇後兄妹和他離了心,連往後沉穩能乾的管家都被謝綏嚇得失了分寸。
陸家的未來……
相國暗暗歎了口氣。
皇帝若讓謝綏支援三皇子,他們的大業又添阻礙,“棲霞鎮那邊還無訊息嗎?”
崔家派人去棲霞鎮拿葉拂衣的家人,他黃雀在後,也派了人前去。
但。
那些去的人好似石牛入海,再無蹤跡。
管家再搖頭,“還冇,可要再派人去?”
相國再吐一口氣。
近來諸事不易。
“請個好相士,趁機給祖地改改風水。”
相國極信風水之說,管家忙應是。
便聽得相國又道,“三皇子的腿可以瘸了。”
陸家無出色繼承人,那就讓其餘家族亦無出色之人,如此,陸家依舊能是世家之手,幾位皇子有爭端,那就讓他們失去爭的資格。
另一頭,謝綏直奔皇宮。
皇帝看見他,“聽聞襄敏郡主昨日在城外被刺殺,可有事?”
“謝陛下關心,內子無礙。”
謝綏行禮後關心皇帝身體情況。
皇帝笑道,“朕好得很,叫你回來是問問你皇陵一事查得怎麼樣了?”
“陛下恕罪,暫還未有頭緒。”
皇帝斂了笑,“賊人狡猾,怨不得你,你身上本就事多,不若讓老三給你搭把手,儘快找到作惡之人,朕在夢裡也好給先皇後一個交代。”
德妃聞言,心中一喜,忙推了推兒子。
陛下這是要謝綏扶持她的皇兒啊。
三皇子也反應過來,忙謝恩,並表示會好好跟著謝綏學。
謝綏道,“臣不敢,殿下客氣了。”
皇帝卻道,“你是極好的,老三先前不曾曆練過,你帶著他,當是他師父也不為過。”
他這般拉拔謝綏身份,德妃心頭更加狂喜,倒是三皇子麵上恭敬,心裡卻不以為意。
覺得皇帝過於看重臣子,不是好事,一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臣子,也無資格配做他的師父。
皇帝將他神情收入眼底,眸色暗了暗,打發德妃母子。
“你們照料朕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會,朕與謝愛卿說些公務。”
待人走後,謝綏同皇帝道,“晚些我帶拂兒來給您看看。”
皇帝的病是裝的,但勞累卻是真的。
母後陵墓被炸,他心頭難受,父親又何嘗不是。
皇帝不想兒子擔心,正欲拒絕,便聽謝綏道,“父皇,兒臣已同拂兒表明心意。
我們將會成為真正的夫妻,兒臣已帶她去母後墓前拜過了,城外的暗道兒臣也告知了她。”
這宮裡的暗道,他也冇打算瞞著。
入夜,皇帝寢殿熄燈後,皇帝自暗道去了密室,謝綏已帶著葉拂衣到了。
有拂衣在,皇帝冇與謝綏以父子相稱,拂衣也隻當什麼都不知道。
皇帝身子因操勞過度,的確虧虛的厲害,拂衣隻做醫者將皇帝身體情況如實告知,並開了藥方。
“你醫術果然不差。”
皇帝笑。
竟與禦醫們說的情況一樣。
“讓你半夜前來,朕該賞你,你想要什麼?”
拂衣抿了抿唇,“臣女想請侯府老夫人回京,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