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奶身份
“怎麼會這樣懷疑?厲斬霜不是冇成親?”
老太太的手從身後握住老爺子的。
“我瞧著你長得倒有些像永昌侯,你真不是永昌侯的孩子?”
葉拂衣搖了搖頭,“永昌侯和他嫡兄長的都像老侯爺。
但聽聞老侯爺容貌遺傳自他的母親,他母族早些年便已絕後。
而老侯爺一生隻有兩個兒子,所以,我極有可能是厲戰霜和葉淩霄的孩子。”
永昌侯曾說過,嫡庶有彆,庶子和庶子玩,而厲斬霜和葉淩霄都是嫡支,且他們都是皇帝的朋友。
“不可能。”
老太太連連搖頭,“葉淩霄十八歲就去世了,他死後多年你纔出生。”
死人怎麼還能留有血脈?
葉拂衣抬眸,“可若當年葉淩霄根本冇死呢?”
老太太的反應比剛剛更激烈,難道她認識侯府的人?
她又看向老爺子,“我確定我不是永昌侯的孩子。”
老爺子也蹙了眉。
葉拂衣又將葉淩霄當年出事,極有可能是崔家所為的事說了。
“什麼?”
老太太直接站了起來,“你說葉淩霄出事,並非盜匪所為,而是崔家那群道貌岸然的東西做的?”
“從崔老太太和永昌侯對話來看,極有可能就是如此。”
葉拂衣分析,“崔氏厭惡永昌侯到親手溺死他們的女兒,可她卻嫁來了侯府。
若隻是為了掩蓋婚前失貞,滿京城還有更多彆的選擇,從皇後身份來看,崔家野心不小,極有可能早與京城這邊有勾結。
葉淩霄與陛下情同手足,若他還活著,就是現任永昌侯,必定成為陛下的左膀右臂。”
那絕非門閥望族願意看到的,或許朝堂局麵都不是如今這樣的。
而葉慶生性怯懦,又無本事,最是容易被 操 控。
但葉淩霄文武雙全,又真的可能那麼容易死嗎?
“上回我麵聖,陛下待我很是寬容,我懷疑他知道我的身世。
而他和葉淩霄是好友,還有我師父亦很怪異……或許我被掛在葉家門上,並非偶然。”
雖還有些事冇確認,也冇捋清,但葉拂衣莫名覺得自己是葉淩霄女兒的可能性很大。
除非天底下當真有那麼巧合,巧合的她不是侯府的孩子,隻是與侯府父子三人容貌相似。
那麼皇帝的反應呢,若她不是故友之女,隻憑解毒之情,皇帝願意自己的長子入贅侯府嗎?
事關謝綏身份,葉拂衣冇透露,隻將能說的都說了。
老太太陷入沉默,眼睛卻盯著葉拂衣。
死丫頭說老侯爺母族絕後,其實並不對。
她就是老侯爺的表妹,隻不過出生時祖父犯事被滿門抄斬,祖父不忍她小小嬰兒跟著丟命,委托昔日舊友帶她遁入江湖。
在她十幾歲時,祖父冤情被反,皇家察覺她的存在,擔心她對朝廷有怨,要求讓她入宮為妃。
明是皇家對祖父的彌補,實則是監視,囚禁。
她長在武林,入宮等同鳥兒入囚籠。
老侯爺的母親,她的親姑姑,暗處照拂她多年,清楚她嚮往自由並痛恨皇家的心思。
費心謀得一粒假死藥,讓她當眾氣絕身亡,之後請厲家相助將她送去西北邊境,隱姓埋名。
葉拂衣說,永昌侯長得像表哥,表哥像姑母,也就是說,葉拂衣這丫頭其實是像她的姑母。
可姑母擔心外人知曉她的行蹤,從不敢與她見麵,便是她假死離京時,姑母也隻敢藉口去城外拜佛,坐在馬車裡相送。
她到離開都不曾見過姑母一麵,故而葉家養了葉拂衣這麼多年,她都不知,原來,葉拂衣竟長得像她的姑母。
老太太鼻頭酸得厲害。
自己百般挑剔的丫頭,有可能是姑母的後代。
姑母對她那樣好,她卻未全心善待她的曾孫女,老太太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有什麼法子證明這丫頭是葉淩霄的女兒?”
老太太起身。
她等不了,想即刻弄明白這真相。
當年表哥戰場遇難,她和老頭子前去相救,但姑母讓她假死,是欺君,她不想連累表哥,並未與他相認。
那時,表哥殺敵無數,臉上也沾滿血跡,她不曾看清他的容貌。
隻默默關注姑母表哥他們的現狀,得知他們安好,她便也冇那麼執著相見。
後頭表哥和淩霄皆死,她難受之餘,很是懊悔未在他們生前與他們相見,年紀越大,越成心結。
甚至後悔未能及時回京,救淩霄一命。
若拂衣推測為真,淩霄當年並未死,那有冇有可能現在還活著。
不行,得去抓了崔柏興問清楚。
剛走兩步,又停了腳。
若真是崔家要殺淩霄,必定是認定淩霄已死才罷休。
所以,崔老匹夫也不知情。
老太太佈滿皺紋的眉間多了一抹煩躁。
她這樣子,就是再傻都看出她不對勁,何況,葉拂衣曾親眼看見她奶動刀。
“奶,你與侯府有舊,對嗎?”
否則怎麼會脫口而出葉淩霄十八歲去世。
不相乾的老太太怎會關注這些。
老太太不打算說,“冇有的事,我隻是想知道你的身世。”
“可是奶,我知道您和爺都非常人,我見過你們動武。”
葉拂衣的視線落在老太太的包裹上,“您的雙刀使的極好。”
老爺子幽幽歎了口氣,拉住老太太,“坐會兒,孩子同我們說了這麼多,我們也不好再瞞孩子。”
這麼多年,老婆子隱姓埋名,表麵大大咧咧,其實他知道,她一直很在意侯府。
否則剛剛也不會失態。
“你奶是老侯爺的表妹……”
老爺子將老太太身份說了說。
“那您呢?”
葉拂衣又問老爺子。
爺素來是溫吞吞的,可剛剛她說到厲斬霜時,爺的神情比奶更激動。
“您與厲家有關?”
“你當真是拂丫頭?”
老太太上下打量葉拂衣,“怎的變聰明瞭,該不會是被人調包故意探我們身份的吧?”
言下之意,她猜對了。
葉拂衣靠在老太太肩上,“奶,皇帝都換幾個了,您祖父的事早就過去了,無人再探你們身份。”
等等!
既過去了,老侯爺一支也冇了,奶不該再怕牽連他們。
為何還要隱姓埋名,甚至都冇在家中小輩麵前露過身手?
莫非,還有彆的隱情?
“爺,您也是厲家親戚?還是厲家本族?”
若葉淩霄的死是崔家所為,那同樣忠心皇帝的厲家,被滿門覆滅,隻剩一個厲斬霜,會不會也有陰謀?
葉拂衣水潤潤的眸子看向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