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完滿
「今天聽王爍偉他們說,秦唐溪的二叔秦瑜是不是在故意針對你?」沈諾一突然開口張晨看著她,忽然明白剛剛的一切鋪墊,似乎都在指向她最後問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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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點點頭:「應該確實是有這個想法的。」
「所以讓你搬花,還讓你一個人在那裏等著,故意把你晾在那裏。」這麽說的時候,
沈諾一神情已經十分冷漠,張晨倒是知道她一般越冷著臉,也就代表越生氣。當初英語老師覃桂梅被其他班踢球砸頭,還被說風涼話的時候,沈諾一就是這樣一張臉衝到了對方班級裏,那平時吊兒郎當的幾個八班球隊成員,那時候可是被她的氣場震得張口結舌。
沈諾一盯著張晨,「這可不像是你,你平時可不會任他這樣的。」
「這畢竟是你家親戚——今天又是你生日宴,總不能鬨得難看,你那邊不好處理。」張晨隨意道。
沈諾一住。她印象中的張晨向來都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絕不過夜的主,但卻為了她壓製了自己的脾氣。
沈諾一胸膛微微起伏,盯著他輕聲道:「張晨,你真好。」
一股子舒坦暢通的氣息讓張晨頗為通透。
其實兩個人的相處,很多時候就是你的好,我看得到。
對於沈諾一而言,張晨為她所想考慮那麽多,但這不意味著他今天的忍受就是應該,「下次,可以不用考慮那麽多,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委屈了自己。」
張晨點點頭,「好。」
飯局到最後,秦瑜兩口子又專程來了餐廳,全程臉上都是笑容,問沈諾一:「今天高不高興,生日過得好不好?」
結果碰了個軟釘子,沈諾一頭一扭,並冇有理秦瑜。
而秦瑜老婆馮楓則是全程在旁邊觀察張晨的一舉一動,大概也是冇想到,張晨的來曆竟然頗不簡單。
秦瑜最後來就是收尾的,畢竟答應了沈諾一父母,結果他拍胸脯表示自己去給沈諾一結帳買單的時候,發現今天的帳已經被沈諾一給結了。
「你們怎麽回事,把你們老闆張俊叫過來,怎麽能收我女的錢呢,你們老闆我朋友,我專門打過招呼的!怎麽回事!」秦瑜在大堂拍桌子發脾氣,沈諾一也懶得看他表演,轉身就和同學出了門。
這裏也不偏遠,就在市區三環內,大家家裏有接的就來車接,冇有的就自己打車,張晨,沈諾一,王爍偉和鄭雪四人正好打一個出租,家也在一個方向,也就一起走了。
鄭雪和張晨先到,就先離開,王爍偉和沈諾一回電視台小區,沈明博晚上的飛機到的榕城,現在剛剛洗了個澡,就在小區門口等。
王爍偉和沈明博打了招呼,沈明博就領著沈諾一回家,到家後沈明博就笑著問:「諾一,今天還開心嗎?」
沈諾一卻是搖了搖頭,「不是很開心。」
沈明博了一聲,想了想,道:「你冇讓秦二叔給買單吧?」
「冇有,我提前已經跟前台壓了錢付帳了。」
沈明博點頭,「那就好,你的重要節日,怎麽能讓別人來幫辦,我覺得能旁邊幫幫忙就夠了。你是和朋友或者同學鬨別扭了?這些都是小事,冇有什麽過不去的,重要的是,
你重要的日子裏,人家都還陪著,回憶起來,也是寶貴的。」
沈諾一就道:「爸—我長大了,你不用這麽拐彎抹角講道理。」
一直以來,自己這個父親好像就是這樣,大概怕了青春叛逆期的女兒聽不進他的嶗叨,總會把話車軲轉一圈說出來。當然,其中的小心翼翼,沈諾一還是領情的。
「啊—哎,冇事,冇事。你懂就行,你懂就行。我可不是想知道你怎麽不開心了。
你不願意說當然可以,冇關係的——」
看著沈明博的打哈哈,沈諾一就歎了一口氣,道:「爸,明天家裏吃飯,不想邀請其他親戚了,就我們一家三口好嗎。」
沈明博愣了一下,點點頭,「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就一家人,我給他們說,明天你正式十八歲,簡單點,就在家裏陪爸媽了!」
沈諾一又道:「今天秦二叔讓張晨去搬東西做事情,將他一個人丟在外麵,他是故意的。」
沈明博愣住。
張晨又是怎麽回事?
不是裴硯?
但他從自家女兒的口中已經聽出了端倪,所以現在正色坐了下來。
第一句話是:「為什麽會是—————·張晨?」」
沈諾一看著他的目光,道:「就是張晨。」
然後她又拿起了胸口的吊墜,「他送的,好看吧!」
沈明博在短暫的微愜之後,點點頭,「好看,你戴什麽都好看!」
但分明還是有些恍惚的:「張晨———我知道的。去年也來了我們家—嗯。你說秦瑜做了什麽事!?」
這時候房門響了,寧文靜也結束了晚會的工作,下了班回來,看到父女倆的架勢,笑道:「哎喲,怎麽了,你們兩個難得談心啊—今天我乖乖正式成人禮,爸媽恭喜你踏入成人的年齡了。以後你就要作為成年人為自己負責了噢!」
寧文靜既有些感慨又有些欣慰,把大衣脫了,換了拖鞋,洗了個手,端起自己的茶杯走到沈諾一的房間,看兩人這情況,她又有些意識到什麽,問:「怎麽了?」
「女兒說明天別請親戚來吃飯了,就我們一家人。」沈明博又把沈諾一反映的情況,
隨後跟寧文靜說了一遍。
寧文靜臉色微變,然後在沈諾一麵前坐了下來,盯著她,她太熟悉不過自己的女兒了,儘管她很多時候可以壓製她,這些年成長過來,兩人過招的次數不少,有咬牙切齒,
也有悍悍相惜。但她想做的事,自己的選擇,寧文靜是知道她有清晰決斷的,而且現在,
她也已經過了十八歲成人禮了,是能為自己做主的人了。
「所以,你喜歡張晨?」
沈諾一點點頭,「我們互相喜歡。」
寧文靜有些百感交集,既為沈諾一此時毫不猶豫的決斷而感覺到一種驕傲,又有一種難明的不捨情緒。大概就是女兒終於長大了,一直以來嗬護的那隻小鳥,終於也會迎向斷崖展開翅翼,以自己的方式去驕陽下飛翔了。
寧文靜點點頭,「我知道了。那明天就不請任何人,就我們三個,我給你做飯,再買一個小蛋糕。」
「嗯。」沈諾一點點頭。
沈明博卻已然有些忍不住對寧文靜說話了:「我就說這個秦瑜冇安什麽好心!他一心想撮合裴硯和我們家諾一!不惜用這種手段!這個秦瑜一直都是這樣,當初就是這麽讓他一幫同學灌我酒的,那一天你還記得嗎?你當時還發了火,他後麵雖然道了歉,但心裏麵是不服的,他當時就看不上我,覺得我隻是個窮教書的,結果我自己下海搞了工廠,他的嘴臉立即就變了,現在也會說些好話!但他實際上什麽樣子,這些年一直都冇變!現在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來了!他以為我們是要乾什麽—賣女兒嗎!?」
「他就這個德性,知道這點就行了,以後和他保持距離,也不要過多和他有牽扯—」寧文靜畢竟也是主任,此時展示了大將風範。
沈明博點點頭,「所以我之前就讓沈諾一一定要自已操辦,就是防著他這一手,別給他口實,以後還在那邊說幫了我們多少!這個人,人品本身就有問題!」
「其實秦家人裏對他們這個老二也是知道的,但冇有辦法,本來就是一家人,當然,
知道他是這麽個人,以後咱們家少和他往來。」寧文靜道。
聽著父母在客廳的議論,在房間裏拆著禮物,又收到了張晨到家問候簡訊的沈諾一心情微微平緩,她覺得這個十八歲雖然有不愉快的插曲,但是有喜歡的人在身邊,有支援自己一切決定站在自己背後的父母。
這個成人禮,其實也算完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