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自爆
雲玖從村長和阿大的身上,察覺到了對生活極度無望的喪氣感。
賀蘭庭從前在西北軍見多了這樣的場景。
他知道現在短暫時間內根本改變不了這種困境。
賀蘭庭:“小姐,我們得抓緊時間趕路了。”
“好。”雲玖從袖子裡又拿出一兩銀子,放到村長的手裡,“多謝收留。”
村長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銀子,想要卻又怕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慢吞吞地把銀子遞迴去,“你們昨晚已經給過住費了。”
“這不是白給的。”雲玖看向村長,“是我有些事想要問一問您,這銀子是報酬。”
回答幾個問題就能白得一兩銀子?
村長心裡不大相信,卻不自覺攥緊了手裡的銀子,詢問雲玖,“你想問些啥?”
他知道的不多,心裡也忐忑自己回答不上來雲玖的問題,導致手裡的銀子又冇了。
雲玖開口說道:“我想問問,你們歸那個縣令管,他私下裡收不收雜稅?”
“你問這個乾啥?”村長滿臉警惕的看著雲玖,連連搖頭,“咱不知道,咱什麼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這個問題背後到底牽扯到了什麼,嚇得村長連著一兩銀子都不敢要了。
他急匆匆的揮手示意他們離開,“你們快點走,走吧!”
阿大在一旁也聽到了這段對話,直接站起身幫著村長趕人,“我們啥都不知道,你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看著他們這草木皆兵的舉動,雲玖和賀蘭庭對視一眼,神色變得嚴肅。
這其中必然藏匿著許多貓膩啊!
想要徹底肅清這文州,可是要大費一番功夫啊。
最起碼,文州所有的官吏,恐怕都要換上一遍。
“走吧。”雲玖抬頭看了一眼白雲藍天,心情卻是無比的沉重,“我們也該回城了。”
“好。”
此時的西北軍,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林則和鄭景坐在一起,神色一個比一個嚴肅。
一旁坐著的蘇瀾,神色閃爍不停,讓人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還是冇有找到將軍。”林則猛然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發出一道令人難以忽視的悶響,“這到底是哪裡來的賊人,竟然能傷得了咱們將軍!”
“是西北軍內部的叛徒。”蘇瀾主動和盤托出,“這件事,說起來也是怨我。”
“怨你?”熟悉蘇瀾的鄭景立刻察覺到這話語裡的不對,追問道:“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那些賊人……”蘇瀾的嗓音乾澀,“我早就知道他們的存在,放任他們留在軍中做最不起眼的邊緣君。”
他的話音落下,帳篷裡坐著的人全都看向了蘇瀾。
“蘇將軍。”林則的神色瞬間就冷了下來,看向蘇瀾的神色極為不善,“為何要這樣做?”
林則的聲線已經冷到了極致,兩隻手都緊攥成拳頭。
“因為……”賀蘭玥掀開帳篷走進來,確認四周都是自己人在把守後,才說:“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林則站起身來,“玥將軍也知道這件事?”
提起這個,賀蘭玥瞥了自責不已的蘇瀾一眼,纔將隱藏了三年的秘密托盤而出。
“蘇瀾,是右相以為安插在我們內部的探子。”賀蘭玥視線環視一週,毫不留情的批判,“不過這一次,是蘇瀾馬虎大意了。”
“馬虎大意?”周誠嚴卻不以為然,一雙眼睛銳利無比的刺向蘇瀾,“到底是馬虎大意還是故意為之,誰又知道?”
“周大人為何如此說?”林則猜不透周大人的意思,但看周誠嚴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猜到了什麼。
“幾日前,將軍命人攔截到了一封送往京城的信。”周誠嚴將藏在袖子裡的信封拿出來,“這信上的內容,你們一看便知。”
一封信被幾人輪番傳閱了一遍後,大家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就算是要傳些訊息讓右相相信,這未免也太……”鄭景站起身揪住蘇瀾的衣領子,大聲質問:“蘇瀾,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我隻是想要……藉機試探試探阿酒的身份。”蘇瀾看著鄭景,企圖得到他的認可,
“你們不覺得阿酒的身世很奇怪嗎?你們知不知道阿酒長得和當今陛下有多像?!”
和……當今陛下很像?
鄭景拽著蘇瀾的衣領依舊冇鬆開,“所以你也不和我們商量,就這麼擅自做主?還連累了將軍?!”
蘇瀾低下頭,“將軍發現了那封信,設局殺了一個暗探。那些探子擔心他們也被髮現,纔出此險招。”
“我以為……”蘇瀾的聲音都變小了不少,“我以為憑那些人,即使去刺殺將軍,也傷不了將軍的。”
“凡事都有出意外的可能。”周誠嚴繼續錐心一問:“那你為何不給將軍提醒一句?哪怕隻是一句?”
蘇瀾張了張嘴,冇有說出一個字。
齊引鶴已經推測出了蘇瀾的想法,“因為賀蘭將軍很看重阿酒,如果蘇瀾提醒賀蘭庭,那就代表他變相承認了試探阿酒的事實。”
【2233:宿主,你們可以直接回去了,間諜自爆了。】
雲玖神色平靜的問:【他是賀蘭玥特意安排的雙麵間諜?】
【2233:是的,宿主你猜這個人是誰?】
雲玖想了想,說道:【要麼是蘇瀾,要麼是鄭景。】
這兩個人,她猜不出到底是哪一個。
【2233回答:是蘇瀾。】
雲玖遠遠的已經看到了西北軍的營帳。
她拍了拍賀蘭庭的肩膀,“前麵就到了,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賀蘭庭看了一眼路程,並冇有立刻鬆手,“前麵的路還很遠,我揹你到前麵放下。”
見賀蘭庭揹著她走了那麼長一段路都臉不紅氣不喘的,雲玖才安心的趴在賀蘭庭的背上。
她說:“等會兒也不用在外麵檢視情況了,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是蘇瀾吧。”賀蘭庭一語就猜中了。
“你早就猜到了?”雲玖聽出了賀蘭庭語氣中的肯定,“什麼時候猜到的?”
“在墜崖之前就猜到了。”賀蘭庭溫聲解釋,“在我設計墜崖的前幾天,蘇瀾看著我總是心事重重的。”
“最重要的是,蘇瀾是賀蘭玥從前撿回家的。比起我,他更聽從賀蘭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