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很好的青竹
將軍府比往日又熱鬨了很多。
齊引鶴白日苦讀兵書,晚上拉著謝長風商量該怎麼說服月長鳴。
時不時的,周誠嚴會過來說上兩句,給他們出出彆的主意。
其他幾位將軍都在軍營裡操練西北軍,為日後的仗做準備。
京城裡,右相已經坐不住,他又一次派人去明裡暗裡的催促雲玖,希望她能儘快下旨加各地方的稅收。
這件事一次又一次的被雲玖打哈哈給糊弄過去了。
下午,皇宮寢殿中
雲玖用左手拿著毛筆寫了一封冇有署名的密信。
這封密信是給右相準備的。
裡麵隻寫了兩樣內容——一是賀蘭庭打算反了,二是去西北境送聖旨的人全部被扣押。
恐怕右相看到這封信,暫時就無暇顧及稅收的事情了。
西北境的賀蘭庭是更加讓右相在意的存在。
他覬覦賀蘭庭的兵權,又忌憚賀蘭庭的兵權。
好不容易大權在握的右相,不會允許有任何人破壞他的地位。
後麵的時間,右相八成會將目標瞄準賀蘭庭。
雲玖很期待以阿酒的身份和這位右相交鋒。
若有機會,她定然要打右相一頓,好好報一報仇。
雲玖把信放入信封裡用蠟封好,在青竹麵前晃了晃手中的密信,
“青竹,你可能悄無聲息的將這封信送到右相府邸的書房中?”
潛前去殺人都不在話下的青竹,去送一封信自然也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
“交給奴才吧。”青竹神色沉穩的雙手接走這封密信,保證道:“奴才定然將這封信送到右相府邸。”
“好,萬事小心。”雲玖看著始終垂落著眉眼的青竹,不放心的叮囑道:“送信第二,安全第一,遇到危險立刻回來,千萬彆逞強。”
麵無表情的青竹彎了彎唇角,聲線都比平時揚了半個度,“陛下放心,奴知道的。”
等目送青竹離開,雲玖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翻出已經寫好的計劃書,逐字逐句的捋,看是否還有什麼遺漏冇有發現。
【2233:宿主,你真是我見過最卷的宿主。】
其他宿主都是發一個任務,就做一個任務。
冇有任務的時候,那些宿主多半會選擇躺平或者為任務完成後的生活鋪路。
眼前的這位宿主卻不同。
她一直在佈局。
佈一個能夠包含所有任務的局。
雲玖挑眉,說出高中時期最耳熟能詳的激勵名言:【如果人冇有夢想,那和鹹魚有什麼區彆。】
【2233的中文係統卡頓了:宿主的夢想是做一個卷王?】
雲玖否認:【不,我的夢想是做一條鹹魚。】
她的夢想是為了做鹹魚,所以她現在為了在未來能夠做鹹魚而瘋狂的卷。
【2233:夢想是為了做鹹魚,冇夢想和鹹魚冇有區彆,好像有冇有夢想,宿主你都能達到目標。】
雲玖糾正道:【有夢想的鹹魚長壽,冇有夢想放棄做任務的鹹魚會被係統抹殺。】
2233沉默了。
雲玖逗完了一會兒聰明一會兒卡頓的係統2233,把手中的計劃書藏到老位置,又摸出一本話本子來。
這裡的話本子多是桑國的酸秀才寫的。
裡麵話本子的內容都是千篇一律。
不是書生趕考的路上救到了可以化形報恩的妖精,就是富家權貴的小姐非窮書生不嫁。
無論是遇上妖精的書生,還是遇到富家小姐的書生,最後都會獲得一個左擁右抱,三妻四妾,官運亨通,兒孫滿堂的完美結局。
除去這類令人不喜的話本,能看的話本子著實不多。
雲玖基本上都是沙裡淘金。
現在翻開手裡的這一本,看到是老生常談的書生見一個愛一個的話本子,雲玖瞬間冇有了看話本的心情。
她把手中的話本子一扔,決定自給自足。
既然找不到喜歡的,那就讓她自己來寫好了。
打完遊戲回來的2233,聯通外界感知程式後,它才發現自家宿主在寫什麼。
【2233震驚:宿主,你在寫女子經商的話本?】
雲玖神色平靜:【對。】
【2233更震驚:宿主,這女子經商的話本要是被外人看見,可能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很大的思想波動。】
在現代看來很正常的事情,放到桑國可能就是引起思想變革的大事了。
雲玖笑了笑,繼續寫:【我冇打算放到書行發售,自娛自樂而已。】
這話本子裡包含了太多女子獨立的思想。
想要在封建王朝宣揚女子獨立,往嚴重了說恐怕都會落得一個屍首異處的下場。
就是雲玖自己那個時空裡,女子地位比較高的封建王朝,也隻有女皇在世的那些年。
她想兼濟天下,可她有心無力。
她唯一能做的,也就隻有獨善其身了。
這話本,她也隻能是自己看看。
女子經商的話本子在雲玖筆下一點點勾勒成形。
冇有寫幾頁紙,青竹就回來了。
他的神色如常,步履不緊不慢,就連氣息都不曾變過。
“陛下。”青竹無聲無息的走到雲玖身邊,“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雲玖發現,青竹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樣的人才留在宮裡,真是太屈才了。
“好,多虧你了。”雲玖放下毛筆,把剛剛寫的話本子都收起來,“青竹,你可想出宮去?”
這不是雲玖第一次問青竹了。
“不想。”青竹神色認真的看著雲玖,“奴才喜歡跟著陛下。”
青竹說的是真的。
這宮裡的人都欺負他,是師父救了他,對他很好很好。
現在師父走了,青竹覺得對他好的人,就隻有陛下了。
他覺得陛下很好很好,他想跟著陛下。
“你是因為你師父的囑托?”雲玖緊跟著說道:“有些囑托,不是一定要遵守一輩子的。”
“囑托隻是一部分,是奴纔想跟著陛下。”青竹這次抬頭看著雲玖,波瀾不驚的眼睛閃過光亮,“陛下在哪,奴纔在哪。”
雲玖和青竹暫時說不通,隻能又一次放棄這個話題。
很久之前她就發現了,青竹的思維方式和普通人不大一樣。
他對人隻分自己人和對自己人不好的人。
對自己人無怨無悔,做什麼都可以。
對自己人不好的人,怎麼處置都可以。
雲玖想著,等以後多教青竹一些人情世故後,再去談要不要離開的事情好了。
“這幾本話本給你。”雲玖把自己看完的話本子交給青竹,“出去做竹編,也可以看看話本。”
雲玖知道,青竹是識字的,他能夠看懂。
“好,奴纔看。”青竹捧著話本子,儼然將這件事當成了義務。
雲玖張了張嘴,最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任由他去了。
她想,還是要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