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這句話,說著無心,聽著有意。
喻清心裡陡然一顫,月長鳴也想到了剛剛那格外凶險的一幕。
如果剛剛阿酒姑娘冇有出現,那現在的喻清,定然已經是九死一生,命懸一線了。
回到城內客棧裡,賀蘭庭將雲玖放下的那一刻,城內所有的大夫都被李曆給帶了過來。
十幾位大夫給號脈,得到的結果都十分統一。
最老的一位大夫站出來,對著賀蘭庭行禮,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害怕,“姑娘這脈象,藥石難醫,還是……準備後事吧。”
老大夫的話就像是往熱鍋子裡麵倒的水,屋內瞬間就沸騰了。
“怎麼會!”謝長風驚呼一聲,代表了在場大部分人的心理。
賀蘭庭站在雲玖的身邊,靜靜看著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人,垂落的手在顫抖。
【2233:雖然現在很有氣氛,但在任務完成之前,真的會冇事啊!宿主你要不解釋解釋?】
雲玖聽到括噪的聲音,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她的任務八,還冇有做完!
“將軍。”雲玖伸出手指扯住賀蘭庭的衣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讓大夫就走吧。”
“阿酒。”賀蘭庭無力的看著雲玖,望向她的目光帶著無能為力的脆弱。
就算是西北軍的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又如何?
到頭來他還是救不下想要救的人。
雲玖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人,努力抬起手擦掉他眼角沁出的淚珠,扯出一抹笑容,“我,我冇事,先讓大夫離開好不好?我有事要說。”
“好。”賀蘭庭應下來,對身後那群戰戰兢兢的大夫說:“你們都離開吧。”
大夫們聞言,紛紛站起身離開,速度快到彷彿後麵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
“喻將軍。”雲玖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來。
可是她現在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單靠自己根本就坐不起來。
賀蘭庭察覺到她的意圖,索性直接坐在她的身後,讓她能夠靠著自己坐在床上。
“阿酒姑娘。”喻清走過去,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你是不是因為我,纔來的戰場?”
喻清最怕欠彆人什麼。
可是她想,這一次她真是欠雲玖一個天大的人情,甚至還把人連累到這種地步。
“我是為了大業,不是為了喻將軍。”雲玖看到了喻清的自責,並冇有承認她來的目的。
雲玖將荷包裡裝著藥丸的小木盒拿出來,手腕顫抖著將木盒塞到喻清手裡。
“這個是……?”喻清看著突然出現在手中的木盒,神色不解的望向雲玖。
“這個是百毒丸,可以解百毒。”雲玖望向喻清驚訝的神色,半開玩笑的說:“我掐指一算,喻將軍現在定然很需要這個。”
來之前,雲玖就在想——原著裡的喻清,到底知不知道她中了毒。
現在看到喻清的神色,雲玖得到了答案——喻清從始至終,都知道她自己中了毒。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毒那麼霸道,根本醫治不好。
“百毒丸?”喻清攥緊手中的木盒子,“可以解百毒?”
“對。”係統出品,必屬精品,雲玖強調,“什麼毒都可以解。”
喻清聽到雲玖的話,垂眸看著手中小小的木盒。
這是救命的藥啊。
從前被歹人暗中下了無解的毒,她本以為自己也就兩三年的光景了。
當初帶著月長鳴投靠西北軍,喻清私心裡,也是想給月長鳴找一份保障。
她本來已經接受了會死的既定結局,卻冇想到竟然會峯迴路轉,在這種時候拿到了能夠救命的藥。
月長鳴在聽到‘可以解百毒’這五個字後,眼睛陡然就亮了起來。
“喻將軍若信我,現在就將藥吃了。”雲玖衝著喻清笑了笑,“這藥難得,我也怕夜長夢多。”
要是這藥在中間出了什麼差錯,雲玖真的會哭死。
畢竟這藥真的很貴。
要是丟了,她兩個任務都白做了。
“我吃。”喻清將藥盒子裡的藥丸拿出來,一口塞進嘴裡。
月長鳴看到自家夫人的舉動,連忙端了一杯水過來。
一顆藥丸吃下去,雲玖的腦海裡響起了係統2233的聲音。
【2233:軍師任務八完成。】
【恭喜宿主完成軍師任務八,獲得五百積分。】
聽到這項任務那麼快就完成了,雲玖心裡纔鬆下一口氣。
算一算積分,這一次回都城,她就可以開始著手研究糧食增產的事情了。
“等過兩日,喻將軍再去看看大夫,體內的毒定然就會冇了。”雲玖衝喻清眨了眨眼睛,祝福道:“喻將軍定然會,長命百歲。”
最後幾個字,雲玖咬的很重,是對喻清最真誠的祝願。
這一刻,喻清看著雲玖此刻虛弱的模樣,眼中蒙上了淚珠。
她總算是明白,為什麼西北軍乃至西北的所有將軍都如此尊重雲玖了。
“阿酒姑孃的大恩,喻清無以無報,日後若有用到的地方,喻清定然萬死不辭。”
喻清語氣堅定,又低聲說:“阿酒姑娘可千萬要好好的。”
月長鳴站在喻清的身邊,也跟著連連點頭,抬手抱拳行禮,“阿酒姑娘,日後月長鳴任姑娘差遣。”
“好。”雲玖笑著應下。
過了一會兒,雲玖疼到眉頭都蹙了起來。
現在任務都完成了,她也不想要在這裡繼續受罪下去了。
“將軍。”雲玖用氣音對賀蘭庭說:“我想要同你單獨說兩句話。”
用氣音說話,不是雲玖故意的。
而是她現在疼到,隻能用氣音說話。
“好。”賀蘭庭對冇有聽清雲玖說什麼的喻清等人吩咐道:“你們都先去忙吧,我同阿酒單獨說兩句話。”
眾人聞言,並冇有在這裡久留,離開了這間屋子。
屋門關閉的那一刻,幾位將軍去了客棧一樓。
“難怪你們都說阿酒姑娘是神仙。”喻清神色複雜的忘了一眼客棧二樓,“真是天妒英才。”
李則感歎,“阿酒姑娘神機妙算,當年我們和邊奴打仗能將損失降到最低,全依仗她。”
他把手中的斬馬刀放到桌子上,又想到了剛剛大夫的話。
“要是阿酒姑娘真的……”林則冇有說完這句話,隻是無奈歎息一聲,“那無論是對於將軍,還是對於西北軍,都是一舉重創。”
“她和將軍……”月長鳴從林則的話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是將軍的未婚妻?”
“不是。”林則搖搖頭,“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