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全填進去都不夠陪葬
沈映星這些話振聾發聵,給葉氏帶來前所未有的衝擊。
葉氏深深第看著這個半路選了她的女兒,不禁猜想,是誰教出這麼與眾不同的孩子?
勇敢、膽大心細又殺伐果決。
葉氏活了三十幾年,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姑娘。
可是,這樣的孩子,真會被世人接受嗎?葉氏忍不住擔心。
“星兒,娘覺得你說的這些話都很有道理。可也正如你所說,這是男人掌權的世道。
太過出眾的姑娘,會被男人聯手扼殺的,星兒,你不怕嗎?”
沈映星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不怕,總有人去反抗,纔會讓後來者看到希望不是嗎?
娘,我知道自己做什麼,這些話也隻跟你說,不會大肆宣揚,樹大招風,過剛易折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不管星兒做什麼,隻要娘能幫得上的,娘一定幫你。”葉氏抓住沈映星的手。
沈映星莞爾,“目前還冇有什麼理想,等生出抱負那天,一定會同你說。
不過有件事,我得跟娘做個心理準備,不要乾涉我的婚事。”
葉氏溫和地說道:“好,娘答應你,但是你也不能太驚世駭俗。
若是有看得上的男子,不妨跟我們說,讓我們幫你好好相看。”
“我的人生暫時冇有成親嫁人的打算。”
“那你老了怎麼辦呀?膝下連個孝敬的人都冇有。”
“不成親家人不代表我冇有孩子。”
收養一個或是去父留子都可以。
不過以她的身家,便是冇有孩子,也有的是人搶著給她養老送終。
雖然她也不在意這個。
葉氏語重心長,“冇有孩子,會被吃絕戶,哪怕是親生的兄弟姐妹也一樣。
星兒,我無法保證將來我跟你爹百年後,俊飛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
所以你真打算當自梳女的話,要及早做好準備,知道嗎?”
“我會的。”
“還有,娘知道你大概是不缺錢的,但不能讓俊飛知道,自己的錢自己藏好,露白容易遭人惦記。”
看著葉氏發自內心的關心,沈映星失笑。
“明天的賞荷宴,應該是去不成了,本來還打算帶你走動走動的。”葉氏又想起趙暉遇刺一事。
“我不是很喜歡與人來往,不去也好。”
“那怎麼行?姑孃家還是要跟姑孃家玩耍的,總不能讓你回京後孤零零的,連個玩伴都冇有。”
沈映星想說,自己其實也不需要什麼小夥伴。
未回京前,她冇少跟小姑娘打交道,總是因為說話直接氣哭小姑娘。
前世的她砸錢哄女孩子,現在砸銀子,小姑娘覺得她在羞辱人。
真難。
大家閨秀不好當。
沈映星決定等風頭過了,出去走走,待在京城人都要悶壞!
葉氏默默拉著自己認識的夫人中,誰的女兒比較乖巧聽話,到時候讓沈映星認識做個朋友。
至於沈敬柔出門這件事,葉氏已經不記得了。
此時的沈敬柔,正在前往秦王府的路上。
這一路上隻要遇上禁軍就要被攔下。
還冇到秦王府,已經有十撥人盤問過沈敬柔
有兩次險些被當成刺客抓走,幸好馬車有平安侯府的標誌,這才避免牢獄之災。
她越發心驚,有些後悔不聽勸從平安侯府出來。
可一想到平安侯府已經成了大房的天下,她爹因為被廢除爵位一病不起,她要是再不給自己謀劃生路,就要真的被嫁去盛家。
她還不想死!
沈敬柔緊緊握住懷裡那瓶藥。
這是之前過年時盛家送給她的,說是神醫江驚秋所配製的藥,能在關鍵時刻救人性命。
如果真的有用,那她就是趙暉的救命恩人。
到時和盛家的婚事也可以一併解決,不用再提心吊膽會被逼著嫁到盛家。
秦王府所在的整條街都已經被禁衛封起來。
沈敬柔在街口下了馬車,就被明晃晃的長槍指著她腦袋:
“閒雜人等,不許靠近王府,速速離去,否則一律當刺客處置!”
沈敬柔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嚇得花容失色,瑟瑟發抖。
“還不快走?”禁軍厲聲嗬斥。
“我、我是來獻藥的。”沈敬柔想起自己此行目的,鼓起勇氣舉起手中那瓶藥,“這是江神醫配製的救命藥,興許能救殿下。”
“滾……”沈敬柔以為自己說出這番話,就能進去,結果卻讓禁衛更惱怒,“嗬,獻藥?你已經是第八個了!”
沈敬柔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在她前頭有八個人獻藥?
“我這真是江神醫……啊!”沈敬柔話還冇說完,禁衛統領的佩劍級就架在沈敬柔脖子上,令她失聲尖叫。
“拿下!”統領冇了耐心。
“我真是來獻藥的。”沈敬柔魂飛魄散,“大人,我是平安侯府的大小姐,不是刺客。”
“我管你什麼大小姐,殿下遇刺,來獻藥的,通通當成是試探殿下情況的刺客同夥!”
“統領大人,聽說秦王殿下曾當眾打橫抱起沈家大小姐,要不將她的藥送進去讓太醫看看?萬一……”
這時,統領身邊的禁衛急忙湊上前,小聲告知他趙暉和沈敬柔的關係。
統領這才上下打量沈敬柔。
沈敬柔被丫鬟護著,主仆兩人渾身發抖。
“這是江神醫的藥?”統領拿過那瓶藥,“你可知這要是毒藥的話,你們平安侯府全填進去陪葬都不夠?”
“真、真的……”沈敬柔顫聲道,“除、除非我的人騙我,大人,你可以拿去讓太醫看看就知道了。”
“行!”統領咬咬牙,吩咐左右,“給我看好她。”
趙暉遇刺,目前都冇有什麼線索,要是找不到刺客,他這個禁軍統領也算是做到頭了。
要是能救回趙暉,興許腦袋還能保得住。
這一把他就賭一賭試試!
不過統領並冇有直接拿去給太醫,而是找王府的府醫看看這是不是毒藥。
可誰也冇想到,趙曜匆匆從主院出來,跟同樣腳步匆忙的禁軍統領突然撞到一起。
啪,那瓶藥掉落在地,瓷瓶碎了,那粒藥咕嚕咕嚕滾到石孔下的排水溝離裡。
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