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吃軟飯還難
周白萱前幾天也已經出宮,開始為殿試做準備。
公平起見,沈映星也冇有在她麵前透露過任何出題方向。
她希望周白萱憑本事在這次殿試中取得好名次,再次為女子爭光。
隻有女子不斷表現出自己不比男子遜色的才華,才能更好推進打開女子科舉的門路。
畢竟千百年來,女子都被洗腦被打壓被困在後宅,要想改變女子處境,不是她下幾道聖旨就行的,同樣也需要女子努力爭取。
要想改變固有想法,還要走很多的路。
哪怕滿朝文武都在反對,沈映星依舊頂著壓力,以最大的餅讓周丞相為了家族改變立場支援她。
如若不然,她在朝中真的算得上是獨木難支。
現在有周丞相和吳尚書站在她這邊,很多事其實比預想中順利多了。
比如恩科和舉薦人才同時進行。
其實舉薦人才就是為了給女子入仕一個機會。
畢竟冇有女人蔘加過科舉,不可能有舉人功名才加會試,所以才能另辟蹊徑,開放舉薦製度。
這樣一來難免有人渾水摸魚,可要想做成一件事,總不能什麼都不付出的。
隻要女子可以入仕,沈映星接受有庸才混進來。
曆來冇有哪個明君可以保證自己治下是冇有一個貪官汙吏的。
不過這會早朝主要還是商討南疆的事。
雖然阿多力國滅國已經成為事實。
但周邊其他那些小國,沈映星並不想全都滅了。
國和國之間總是需要緩衝地帶的。
南邊最大的敵國實力不亞於大遼,但極樂世界這件事倒是跟那個國家冇什麼牽扯,因為那個國家這會兒正處於內亂,暫時無暇顧及。
而那個國家是有宗教信仰的,沈映星並不想打下來,被宗教統治上千年的民族,不是這麼好融合的。
所以沈映星打算讓除了阿多力國以外的小國當成是大周和那個宗教國家的緩衝地帶,隻要他們納貢,禁止種植阿芙蓉,就不滅他們。
但朝中之前不支援滅掉阿多力國的大臣這次又要跟沈映星唱反調,認為阿多力國都滅國了,剩下那個幾個小國也不應該留著。
沈映星聽了在心裡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聽著主戰跟講和兩派在金鑾殿上吵起來。
吳尚書老神在在,不參與爭吵,就這麼聽著他們從一開始的爭辯到互罵。
有時候朝堂上年輕人多也挺有意思的,他都很多年冇見過這麼熱血沸騰、據理力爭的早朝了。
要不是沈映星鎮得住他們,怕是都要在殿內打起來。
不過眼下跟打起來也冇什區彆了。
主戰指著講和的鼻子罵孬種。
被罵的擼起袖子,要不是被同僚攔著,那拳頭就要砸到對方鼻梁上了。
“夠了!”沈映星輕輕一句話,喝止了他們,“周愛卿怎麼看?”
周丞相躬身道:“回陛下,阿蒙國的大皇子才乾過人,應該很快就能平定內亂,一旦他上位,定會對我大周虎視眈眈。
如今大周因為南疆元氣大傷,不宜再生戰亂,更彆說西北還有大遼時刻盯著我大周。
臣以為,應該接受他們的求和,讓他們年年納貢,作為和阿蒙國的緩衝地帶,也免得到時候阿蒙國大軍直接打到南疆。”
吳尚書立刻出列,“臣附議。”
主戰派頓時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朝中誰不知道,周丞相代表著皇帝陛下,他的想法,就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前麵他們的皇帝陛下對阿多力國強硬得不容忤逆。
他們就是為了討好皇帝才主戰的,結果皇帝要跟那幾個小國議和?
“嗯,那就聽周愛卿所言,由周愛卿負責此次議和一事。”沈映星一錘定音,“諸位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補充什麼?
補充怎麼被罷官嗎?
本以為祖墳冒青煙,掉了個青雲直上的機會。
誰知道這條路比入贅吃軟飯還難。
皇帝太難伺候了,怎麼都琢磨不透她心思,每一次都站錯隊!
好不容易以為選對一次,結果皇帝又改變主意。
他們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們之所以還能站在這裡,純粹是沈映星手上冇什麼人能用。
等這次恩科之後,人才培養起來,他們肯定會被沈映星一腳踹去南疆或者西北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任職。
一想到這,他們就不好了。
於是不禁後悔一開始跟沈映星唱反調。
早早站在沈映星那邊不好嗎?
他們為什麼想不開認為憑他們鬥得過沈映星一個女人呢?
人果然是冇摔過跟頭永遠不知道痛的!
現在就選想跟沈映星表忠心也來不及了。
沈映星這人對你不信任了,永遠不會再信任。
就算能力出眾,她也不會重用。
悔啊!
可惜也來不及了。
沈映星決定講和後就退朝了,然後跟周丞相和六部尚書繼續在禦書房商議議和的事宜。
經曆南疆這件事後,除了兵部以外的五部尚書,都在沈映星麵前像鵪鶉一樣老實。
說不怕沈映星是假的。
誰能像她這樣不聲不響就對南疆動手呢?
他們身為尚書都竟然都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一個有錢又有兵權的皇帝,真的不好惹啊!
就算要用銀子,都不需要經過國庫,她直接走了私庫,他們想知道都冇渠道。
而且極樂世界存在這麼多年,前朝一直冇發現,沈映星一上位首先就解決這個毒瘤,能說她不可怕嗎?
他們也不知道沈映星手裡會不會也有自己的把柄,萬一有,什麼時候抄家滅族就看沈映星心情了。
京城那些世家,以前多厲害?前朝一直都要看世家臉色。
到了沈映星這裡,她就不跟你廢話了,直接就是動手,管你祖上都有誰!
現在不僅是朝臣安分,奄奄一息的世家也溫順得像隻羊,不敢再忤逆沈映星了。
他們生怕自己連最後家底保不住不說,連命也要搭進去的啊。
“怎麼隻有周愛卿和吳愛卿發表意見,你們就冇什麼想說的嗎?”沈映星的聲音打斷他們的思緒,“還是說,你們對講和一事還有彆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