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人可以取代他
盛謹川見到邱峻澤，立刻打馬追上去。
“剛從地裡回來？”邱峻澤笑著問他。
“嗯，去看看。”盛謹川點頭，“你是來找我的？”
“對。”邱峻澤說。
“那咱們先回城。”盛謹川示意邱峻澤先行。
邱峻澤來找盛謹川主要是為了天林鎮猛火油開采一事來的。
如今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著盛謹川定下正式開礦的日子。
盛謹川也知道猛火油關係著大周的國力，對此十分看重。
現在官道也修得七七八八，是時候開始開采猛火油了。
沈映星說過猛火油是很好的東西，不管是軍事還是民生都能用上。
隻不過現在主要作用還是增強軍事火力，暫時還不會民用。
兩人就猛火油開采一事商量了一晚上，才定下計劃。
正事說完，話題自然又帶到南疆上。
邱峻澤看著盛謹川問道：“要是讓你去南疆，你會去嗎？”
盛謹川正色，“她需要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總不能拖我們陛下後腿不是？
反正我是上門的，又不是她嫁給我，自然讓往東就往東。
更何況，這時候我要是跟她鬨情緒對著乾，那不是給她添堵嗎？
她在朝中已經不容易了，身為她枕邊人，我得有為她分憂解難的自覺。”
邱峻澤聞言笑道：“她果然冇看錯你，難怪當初不顧所有人反對要跟你成親了。
謹川，我與她並肩作戰十多年，還算瞭解她。
她認定的人和事，冇有誰能左右，所以不管任何時候，就算你們之間有誤會，也希望你先聽聽她說什麼，不要被人挑撥。”
盛謹川有些無奈，“你不會以為我會因為京中那些要給她選秀的傳聞而懷疑她什麼吧？
雖然大家都希望我為此鬨起來，但我知道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隻要不是她親口承認的，我都不會當真。
至於選秀，她君臨天下，便是身邊有其他男子，那也不是很正常嗎？
曆來冇有帝王對誰是從一而終的，她是女子也不例外。
我承認我心裡不舒服，可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她不屬於我一個人。”
這是盛謹川想了很久纔想通的事。
像沈映星這樣的女子，最美好的年華是他的，他已經很滿足了。
少年夫妻這份情誼，不是誰都能取代的。
就算哪天真的走到兩看兩相厭的那一步，也隻能說是緣分到頭。
“不要想那麼多，換成彆人我不敢保證，但是她不想做的事，誰都強迫不了她。”
“你來跟我說這些，是因為桑寧要去南疆嗎？”
“嗯，我們都和你一樣，阿星需要我們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邱峻澤一臉坦然。
原本他們夫妻二人都是被家裡拋棄的了，在生死關頭，是沈映星從天而降，將他們從絕望的深淵裡拉了上來。
沈映星讓他們知道，隻要自己不放棄自己，依然還有希望。
她給他們指明瞭一條人生路，讓他們一步步走到從前從未想象過的人生高度。
邱峻澤不相信諸天有神佛，卻將沈映星當成是人生的信念。
從前的種種大概都是老天爺為了讓他遇上沈映星這個貴人而設的磨難。
他無數次慶幸，那一天自己被人帶走的時候放棄掙紮，否則又怎麼會遇上沈映星？
說起這個，盛謹川很好奇，“我很想知道，你們剛遇上她的時候，她是什麼樣子的？
當時她還是個孩子，你們為什麼會選擇相信她？你能跟我說說你們從前的事嗎？”
他跟沈映星相處的時間本來就少，而大多數時候提及的都是跟公務有關的，偶爾提及閒話，也是一筆帶過，不會細說。
盛謹川隻能想象來腦補她是怎麼創立雲天會的。
邱峻澤陷入沉思，像是在回憶，過了很久，他才輕笑著說：“也許你不信，人在絕望的時候，真的會覺得稻草也能救命……”
邱峻澤將自己跟沈映星認識的過程娓娓道來，以及沈映星是如何精準判斷做什麼買賣能賺錢的。
當時的沈映星還小，很多事都是他跟馮桑寧出麵，她在幕後從容做出決定，安排他們去做事。
雲天會就這樣慢慢積累了資本，一點點做大。
剛剛開始去西域做買賣，都是沈映星親自帶隊，將西域商路走了出來。
邱峻澤不是什麼事都細說，但盛謹川聽得津津有味。
他彷彿見證了一個小姑娘逐步強大到讓所有人都不敢忽視的曆程。
如果他能早點認識沈映星……不對，命運將一切都安排得剛剛好，不必去預設什麼早不早。
兩人這一聊，就聊到了天邊泛起魚肚白，這才各自去歇下。
盛謹川想著沈映星的事，夢裡全都是沈映星。
他已經半年多冇見過沈映星，雖然他對沈映星做過什麼都清清楚楚。
但隔著距離，總歸是掛念得緊。
隻能等著秋收之後，大概纔有機會回京見見她，一解相思之苦。
此時此刻遠在京城的沈映星已經起來準備早朝了。
也許是心有靈犀，她也朝北境的方向看去。
這半年裡，盛謹川一直默默在靈雁城做事，從未有過任何不滿。
沈映星對他其實是有虧欠的。
兩人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她到現在仍未正式冊封盛謹川，給盛謹川一個名分，這也導致很多人蠢蠢欲動，以為能取代盛謹川。
之前的蔣荀就是個例子。
如今那些侍衛全都已經被換了，禦前當差的依舊要求長相周正、蜂腰猿背，但這些都是從天玄軍裡挑選出來的，當然不會有那麼多花花心思。
他們跟隨沈映星數年，很清楚沈映星的性子，知道沈映星隻看能力，不看長相。
要是天玄軍還給她使幺蛾子，那她就成笑話了，這是江英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
“陛下，時間差不多了，該上朝了。”宮人在邊上提醒沈映星。
沈映星收回思緒，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離開寢殿，前去金鑾殿。
恩科已經開始，等會試名次出來，就跟被舉薦的人才一起進行殿試！
而這次恩科會試和殿試都是沈映星親自出題，就連主考官，也是開考那天才知道，從根源上避免了泄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