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封個皇後怎麼了?
周丞相沉默片刻才歎氣,“十年前就埋下的禍端,到現在才被髮現,可想而知南疆現在什麼形勢。
再糟心也得解決,否則遲早會讓大周動盪起來。
這個決心,陛下不得不下,南疆,也不得不打啊。
陛下雖未明言,想必已經有了周全的計劃,我等隻需要按陛下旨意行事即可。”
吳尚書四下看了看,湊近問:“丞相大人覺得,這次要死多少人?”
周丞相瞥了他一眼,“死該死的人,你問這些做什麼?”
吳尚書正色道:“那不得提前防備一下,萬一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拖累了,不好收場啊!”
周丞相微微皺眉,“你與南疆那邊的人有聯絡?”
吳尚書嚇得連連擺手:“冇有冇有,真的冇有!”
“那是再好不過的!”周丞相說,“不然冇人能救你。”
吳尚書思來想去,跟南疆的交集僅限於正常公務往來。
偶爾南疆將領回京麵聖述職,大多隻是泛泛之交,並無更深入的交流。
隻是南疆這事一旦擺到明麵上,恐怕死的人比四王逼宮還多。
逼宮造反隻是內部問題,可南疆那邊明顯涉及到那幾個邊陲小國,屬於是通敵行為,踩踏到王朝底線,永遠不可能輕拿輕放。
加上極樂丸這種害人東西的存在,隻怕是沈映星會連同那幾個小國一起掀翻。
想想當初朱曦是怎麼被滅國的吧!
現在沈映星暫時冇有發兵的意思,恐怕就是準備將他們一網打儘。
兩人回了各自的衙門,開始找人交接先前那份差事。
事發突然,加上譚楚楚的出現,許多人都盯緊皇城,等著看沈映星有什麼動作。
如今周丞相和吳尚書都被急急召入宮中,恐怕是出什麼事了。
不少官員就找機會試探周丞相與吳尚書。
兩人心知肚明,佯裝不知,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將他們打發,至於他們理解成什麼樣,就是他們的事了。
原本科舉考試是由禮部負責和主持的。
如今沈映星換成周丞相,對禮部的不信任顯而易見,導致禮部私底下很大意見。
可沈映星又豈是會考慮他們高不高興的人?
禮部處處針對她這位新帝,在各種規矩上挑剔沈映星。
沈映星在這之前,已經在早朝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嗬斥禮部尚書,甚至要罷免他的官職,還是周丞相出麵勸說,禮部尚書的位置才保住的。
而現在的禦史台,也從之前被世家操控總是彈劾沈映星變成都是忠心沈映星的。
因為沈映星將鄧禦史升為禦史大夫!
畢竟現在情況特殊,朝堂大清洗,也是很多熬了多年位置不動的官員的機會,像鄧禦史這種直接升上去的其實不是個例。
鄧禦史見識過沈映星的本事,也折服於沈映星的魄力和擔當,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瞧不起沈映星是女人的禦史了。
禦史台由他掌管,朝中其實少了很多反對沈映星的聲音。
掌握了言官,就等於掌握了朝堂的風向。
很多人都想拉攏鄧禦史。
可鄧禦史是個聰明人,他不像許多男人那樣認為沈映星這個皇位坐不久。
相反,隻要沈映星不出意外或是生病,未來五十年應該都是沈映星牢牢把控著朝堂。
隻不過那些人始終不願意承認沈映星厲害,妄想著以男人的身份逼迫沈映星讓位。
而周丞相應付走來試探他的大臣後,一個人想了很久。
沈映星之所以將恩科和破格舉薦人才這件事交給他去辦,其實是有兩個意思。
一是給他機會替周白萱積累政治資源,畢竟曾經那些人脈死的死,罷官的罷官,其實留在朝堂的已經不多。
要知道,周英鵬是他二十五歲那年纔出生的,而周白萱又是在周英鵬二十五歲那年出世。
人生七十古來稀,他的年紀擺在這裡,長命一些也許還能有十來年可活,但年輕的人纔會越來越多,他得給他們讓位。
沈映星讓他負責她登基後第一次人才選拔,這些人將來都會成為朝堂的中流砥柱和大周的棟梁,對周家來說,不啻於雪中送炭。
周白萱身為第一個女官,將來會入仕,需要很多人支援她,才能穩打穩紮,仕途不至於走得那麼艱難。
這就是女子的困境,若是男兒身,根本不需要考慮那麼多。
第二個原因也跟周白萱有關,沈映星讓他去負責,是要讓他這個朝廷重臣撕開一道女子入朝為官的口子。
兩件事看似差不多,其實是家族和女子本身的利益。
周丞相已經能想象,他要是下了同樣可以舉薦女子的政令,天下討伐他的學子不知凡幾。
甚至有可能晚節不保。
然而,周丞相必須去做這件事,隻有他名聲不那麼好,沈映星纔會更加放心周白萱。
畢竟現在的沈映星已經不是石門關那個大將軍,而是這萬裡江山的君主,做任何事首先要考慮的是大周的利益。
禮部覺得是他周誠搶了禮部的活,殊不知這件事的棘手程度遠超禮部想象。
要是禮部主持這次恩科和人才舉薦,恐怕到最後又有人要被砍頭。
沈映星殺伐果決,不允許任何人踩到她的底線。
而禮部恰恰會為了跟沈映星對抗,從世家裡挑選,從而杜絕平民百姓往上走的機會。
周丞相揉揉太陽穴,罷了,這事也隻有他來負責最合適。
至於其他的,會有沈映星出麵擋著。
不過周丞相很好奇,沈映星這次會用什麼法子來糊弄禮部。
沈映星法子其實很簡單,以後宮人手不足為由,讓禮部辦一次選秀。
禮部傻眼了!
禮部尚書當即出列表示反對,“陛下,您是女子,若是要玄修,也該是挑選年輕男子,為何要選女子?這不合規矩!”
沈映星冷笑反問:“怎麼就不合規矩?難道要讓男子來後宮伺候朕的起居?後宮還有很多宮女,你就冇想過對她們名聲造成什麼影響?
再說了,誰規定君王心儀非得是男子或者是女子,就不能都喜歡?即便朕想封個皇後,那也是朕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