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虛作假,一律降罪
“當真可怕到這種程度?”周丞相感覺有點難以想象,“那豈不是再強的王朝都會在此物的影響下,葬送千秋大業?”
沈映星點點頭,鄭重警告,“嗯,就算意誌力再強的人,也很難忍受癮發作的折磨。
你們可不要因為好奇去嘗試這種東西,否則晚節不保,家族也會毀於一旦!”
吳尚書瞭解沈映星,從不危言聳聽,既然她一而再提醒,說明這東西是真的可怕。
吳尚書問:“既然南疆藏著這樣的人間煉獄,那是否現在就準備發兵攻打南疆?
隻是陛下說京城有他們的同夥,若是有什麼風吹草動,怕是訊息很快就送到南疆了。”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沈映星說:“此番急召兩位愛卿回京,便是要與愛卿商議如何解決南疆這個問題。
不過好訊息是,南疆民間尚未開始流行極樂丸,目前隻是南疆那些大家族有人服用。”
周丞相和吳尚書都稍稍鬆口氣。
如果民間也開始大肆服用極樂丸,那情況就複雜了。
“此前高樂王勢力的餘孽尚未抓捕歸案,要不就以這個為由向南疆發兵?”吳尚書提議,“也免得打草驚蛇。”
周丞相卻不讚成,“不可,無論現在以什麼緣由發兵,都是在向南疆示警,南疆也有官府也有守軍。
即便是要搜捕餘孽,也是應該是朝廷向南疆下令。
極樂世界存在這麼多年一直冇有被朝廷發現,可見他們是有一套他們才知道的傳達訊息的方式。
官官相護,隻怕是朝廷的兵馬還冇到南疆,極樂世界就已經徹底轉移,到那個時候還想找到極樂世界就難了!”
“周愛卿言之有理。”沈映星點點頭,現在發兵隻會打草驚蛇。
眼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京城裡跟南疆那邊狼狽為奸的家族,如此一來,方能先從源頭上斷絕京城向南疆傳遞訊息的渠道。
現在極樂世界已經處於明,但極樂世界那些人不知道,這是朝廷最大的優勢。
否則貿然發兵,極樂世界一跑,從此以後隻會更加的隱蔽,再想找到那就難上加難了。
還有一點很重要。
四王逼宮,朝堂剛剛經曆過清洗,如今人才奇缺。
如果要剿滅南疆這個可怕勢力,官場又會再度被血洗,到時真的冇有可用之人了。
況且南疆距離京城那麼遠,很容易又會發生叛亂,到時候苦的還是百姓。
沈映星又說:“眼下朝堂還有這麼多官職空缺,若是再動南疆,我大周就要開始動盪了!
先加快恩科開考,選拔人才,同時朕打算啟用前朝舉薦製度。
各大州城皆可舉薦二十歲以上四十以下的賢才,與參加恩科的考生一同進入殿試。
但舉薦上來的人才若是在落榜,不能與考生一起賜封進士。”
周丞相微微皺眉,“聽上去是選拔人才的好辦法,可萬一舉薦上來的都是草包呢?豈不是占用名額?”
“所舉薦的人才,朕都會派天玄軍去當地考察,證實其確有才華,若有弄虛作假,降罪舉薦人。”
這也就避免了被舉薦的人在殿試太緊張或是故意報複舉薦人的可能。
沈映星也知道這方法很冒進。
但她彆無選擇,南疆一事不能再繼續拖下去。
缺人是沈映星現在最大的短板。
沈映星又說了自己對舉薦製度的補充。
周丞相和吳尚書聽完,暗暗感歎,他們的陛下真的是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
如此有魄力又心細如髮,同時手裡還握著大周最厲害的虎狼之師,即便現在反對她的人很多,但他們相信要不了多久,沈映星就能徹底掌控朝堂了。
現在的示弱,不過是讓那些暗中作亂的家族放鬆警惕。
等時機一到,她會立刻化身捕獵的猛獸,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看,就連他們在朝為官數十年,都不知道南疆有這麼一個極樂世界,沈映星卻在登基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連極樂世界的罪證都收集好了。
很難讓人不懷疑她是不是還冇被永安侯府接回來之前,就同時朝南疆和北境伸手。
要知道當時的她也才十五歲而已,便有這樣的膽魄和手段,如何能讓他們不佩服?
“這些都是紙上談兵,落實下去,還需要周愛卿多費心。”沈映星語重心長,“哪些需要改的,周愛卿也不妨說出來,畢竟你們為官數十年,在政事上更有經驗。”
她的謙虛,讓周丞相忙道:“陛下言重了,臣覺得陛下的補充已經很全麵了,那些小細節就到時候靈活應變吧。”
“嗯,那這件事就交給周丞相去做了。”沈映星下了旨意。
“臣遵旨。”
“吳尚書。”
“臣在。”
“兵部將這十五年來在南疆任職過的武將名單整理出來,同時還有他們在南疆任職時的述職文書。”
“是。”
“南疆一事目前隻有二位知道,朕希望你們不要辜負朕的信任。”
沈映星說這話時,不怒自威。
“臣絕對不會辜負陛下!”
兩人異口同聲。
他們也不敢。
隻要被沈映星察覺他們有異心,沈映星一定會第一時間剷除他們,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他們!
吳尚書雖然還在兵部,但他比周丞相年輕。
如果周丞相致仕,他應該會是下一任的丞相,自然不會自斷前程。
至於周丞相更加不會,周家的子孫也就周白萱這麼一個有出息的。
現在沈映星將選拔人才交給他,意思不言而喻,他怎麼可能堵了周白萱和周家的前途呢?
“對了,那個留下。”沈映星看向周丞相手裡的記了極樂世界罪行的冊子。
周丞相趕緊雙手奉上。
周白萱上前拿過來重新放回禦案。
“你們先下去吧,之前的差事找人交接一下,先處理剛纔交代你們的事。”
“是,陛下,臣告退。”
周丞相和吳尚書躬身退出去。
兩人行於長長的走道上,腦子還是不禁回想剛剛看到的內容,又是一陣噁心。
吳尚書歎了口氣,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陛下真不容易啊,北境安定了,南疆又那麼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