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比煉獄的地方
譚楚楚說得輕鬆,可沈映星卻能感受到當時的凶險。
她冇想到譚楚楚一到南疆就經曆了生死。
譚楚楚見沈映星聽了之後心情不太好,趕緊轉移話題,“陛下,其實有了這道疤之後,打探起極樂丸的事反而更方便。
後來為了不被人懷疑,我一直潛伏在他們當中,也冇敢跟天玄軍聯絡。
我怕他們發現端倪,逼我服用極樂丸,那樣我就徹底完了。
極樂丸那東西真的比你說的還要可怕,我親眼看到冇那些傾國傾城的美人在服用極樂丸之後,完全喪失尊嚴,豬狗都不如。
她們為了得到極樂丸,哪怕是讓她們勾引乞丐,她們也毫不猶豫去做。
原本她們都是養在深閨裡的大小姐,沾染了極樂丸後淪落成那些人肆意折辱的工具。
不僅是姑娘,長得不錯的男人同樣也同樣被他們控製。
我到那個肮臟之地的時候,連續五天都吃不下飯。
所以你能想象不能想象的,通通都在那裡發生。”
即便是在那裡待了差不多半年,譚楚楚回想起來還是一陣陣反胃。
沈映星看了眼周白萱,“你先回去吧,接下來的這些恐怕你聽了無法接受!”
周白萱臉色已經發白,但還是堅持留下,“既然是有關我大周的,作為陛下的女官,我自然是要負責記錄下來楚楚所言。”
可譚楚楚卻也跟沈映星一樣勸周白萱,“周姐姐,你聽陛下的吧,我真的覺得你很難接受我接下來要說的事。”
“冇事,我冇那麼脆弱的。”周白萱認為自己心理素質應該還可以。
隻是,正如譚楚楚所說,能想象不能想象的,通通都會發生。
周白萱聽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吐了三次,翻江倒海的那種吐。
最終她不得不停下來去了偏殿緩解。
她真的冇想到南疆居然會有這種比煉獄還要可怕的存在。
在那個叫極樂世界的地方,最底層的人在那裡連畜生都算不上。
周白萱從來不知道,這世上會有如此黑暗的地方。
光是聽譚楚楚所言,她就已經難受到痛苦,是晚上睡覺都會因為聽說這些事而做噩夢的。
就連譚楚楚在說的過程,也時不時會因為太噁心而乾嘔。
唯有沈映星聽著麵不改色。
周白萱不敢想象,在那個極樂世界,被控製的男男女女究竟有多絕望?
而各地很多失蹤的人,有八成都是被送到那個極樂世界。
極樂世界存在已經將近十五年。
在高樂王和當地官員以及京城某個看上去很安分的世家的遮掩下,朝廷一直都未曾發現那個地方的存在。
如果不是高樂王想逼宮入京被沈映星懷疑他服用上癮的毒物,沈映星也不會派譚楚楚和天玄軍去南疆暗查。
畢竟南疆是比北境還要偏僻荒蕪的存在,並且因為潮濕炎熱,就算做買賣也不會去南疆。
而沈映星從一開始就把南疆從她的生意版圖上劃掉。
加上南疆這些年也算安穩,至少不跟鄰國打仗,比起西北省心許多。
沈映星最後選中發展勢力的地方是北京,自然不會在南疆那邊花費太多力氣。
如今,隨著譚楚楚半年的探查,所知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藏在暗處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是譚楚楚無法觸及的。
譚楚楚也知道這個,才假死從極樂世界脫身回京。
她瘦成這樣,也是為了掩人耳目,一路風餐露宿趕回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邊防村鎮都不再種植糧食,而是種煉製極樂丸的阿芙蓉。
說到最後,譚楚楚悲涼地道:“陛下不知道,那些村鎮放眼望去,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阿芙蓉。
百姓將阿芙蓉賣給行商,那銀子換糧食,然後再向官府交稅。
十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當地所有官府都不約而同在這件事上隱瞞朝廷。
那些剛正不阿,不願意同流合汙的官員,全都死於各種各樣的意外。
冇有一個人能讓證據走出南疆,來到京城,皇城的禦案上!”
沈映星壓著怒火,神色依舊平靜,“除此之外,極樂丸與那幾個邊陲小國冇有關係?”
“有!這是我要說的第三件事。”譚楚楚嚴肅道,“高樂王生前就與那幾個小國的貴族來往甚密。”
“這麼說,高樂王染上極樂丸就是他們所為了!”沈映星若有所思。
“嗯,極樂世界的老闆我見過一次,雖然當時他臉上戴著麵具,但他的口音不屬於大周任何一個地方,隻能是幾個鄰國中的一個!”
“你試試學一下?”
譚楚楚仔細想了想,便仿造當時那人的音色語調說了句一模一樣的話。
沈映星一聽便瞭然,“是阿多力國。”
“阿多力?陛下確定?”譚楚楚驚訝,沈映星也冇去過南疆,怎麼就聽出來了?
她在南疆待的這些時間,一直冇什麼機會外出。
極樂世界也允許人與人之間有任何除了乾活之外的交流。
能打探到這麼多東西,已經是譚楚楚極限,換成其他人,未必能收集到這麼多資訊。
“嗯,南疆那幾個邊陲小國的語言還是很容易分辨的。”
“陛下會說嗎?”
“不會,但是會聽一點點。”
譚楚楚倒吸一口冷氣,還有什麼是他們陛下不會的?
“對了陛下,這是賬冊。”譚楚楚想起重要證物,她掀起裙子,將綁在大腿用牛皮包住的賬冊拿出來遞個沈映星。
沈映星發現她兩邊大腿都已經被磨破了。
沈映星將賬冊寄接過來放到岸上,親自給譚楚楚搬來椅子讓她坐下。
這可把譚楚楚嚇了一跳!
“陛下,這可不行!”
“彆說話,坐下!”
沈映星不由分說推她坐下去。
臉上的傷疤可以晚些再想辦法配製藥膏祛除,但腿上都出血了,自是要儘早處理的。
譚楚楚已經受儘折磨,這些能緩解的,還是儘可能緩解。
沈映星很心疼,早知道她應該親自去查這件事的,而不是讓譚楚楚去涉險。
畢竟比起譚楚楚,她更能應付這麼危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