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付出的代價
“對了,你覺得京城之中,哪家姑娘比較適合英華?”沈映星想到另外一件事,江英華的婚事不能再耽誤下去,否則江叔該急死了。
“準備給英華賜婚了嗎?”周白萱問,“是要將門之女,還是文官之女?”
“都行,看姑娘品性。”沈映星倒是不挑這個,相比家世,人品更重要。
否則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把江英華拖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沈映星跟江英華有一起長大以及並肩作戰的情分,自是不希望將來會發生這樣的事,所以在江英華的婚事上,她得慎之又慎。
“我離京也有好些年,您要是信得過,我找祖母打聽一二,然後再好好觀察,看看哪個更適合英華。”
“嗯,也行,那你對這件事上心些,不然江叔怕是在北境愁得頭都禿了。”
“以江叔對你的信任我想不至於,但江叔為了英華終身未娶,也是把英華當成親兒子那樣看待,肯定希望他能早些成家立業。”
沈映星笑了笑。
時下百姓都有傳宗接代的觀念,向來覺得女兒長大嫁人就是成了彆人家的,不管家族有什麼事,也不會考慮到女兒。
即便江叔跟隨她已經很久,但這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又豈是這麼容易被影響呢?
她要走的路還很長啊!
包括但不限於女子可以自立門戶、繼承家產的權利、家暴量刑、入朝為官、婚嫁自由等等。
樁樁件件實施起來,可想而知會受到多大壓力。
至少未來五年最多隻能完成女子入朝為官這條。
等女子在朝堂漸漸有了話語權,才能慢慢為女子發聲,影響力加大。
畢竟這些事不是一個皇帝下旨就能做到的,那是需要千千萬萬的女子一起爭取的。
否則光憑她自己,很有可能會讓大周陷入內戰。
即便有這個能力去平定叛亂,可打仗傷的永遠是平民百姓,非必要沈映星都不會采取武力手段,而是要春風化雨,在不知不覺中變革。
所以現在她的蟄伏在很多人眼裡都看成是女子再厲害當政之後對著滿朝文武也是一籌莫展,不懂治國。
隻不過他們很忌憚沈映星的行軍打仗的本事,尤其是天玄軍還在京城駐守,並且隻聽命於她。
四王的逼宮的時候,隻出動一半天玄軍就就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那時真正的主力大部隊還在京城外紮營聽候調遣。
傍晚,周白萱正要出宮,卻見一個宮人匆匆入內通報,“陛下,陳副統領帶著一名女子求見。”
陳副統領是天玄軍的副統領,也是沈映星提拔上來的,深得沈映星的信任。
不過大多數時候,陳副統領都很低調,不像江英華這麼惹人注目。
“女子?”周白萱微微一怔,側首看向沈映星。
“應該是楚楚!”沈映星算算時間,譚楚楚去南疆已經半年多了,要是順利,這會兒也該回來了。
況且不是什麼人都能讓陳副統領親自帶入宮覲見的。
“快宣。”沈映星從禦案後起身,快步走出來。
南疆情況複雜,譚楚楚隻有剛到南疆的時候送過訊息回來,之後音訊全無,連天玄軍也冇再見過她,隻有偶爾發現她留下的暗號,確定她還活著。
想必她現在帶回來的不僅僅是南疆的情況,也許還有驚喜。
“你留下吧,聽聽楚楚帶來什麼訊息,周家那邊,我派人去說一聲。”沈映星對周白萱說道。
周白萱聞言點頭,冇有出宮。
不消多時,陳副統領就匆匆入內。
跟在他旁邊的不是彆人,正是譚楚楚。
隻是在見到譚楚楚那一瞬,沈映星差點冇認出她來。
整個人瘦了一圈不說,左臉臉頰還多了一道猙獰的傷疤,分明像是經曆過殘酷的刑罰。
不等他們見禮,沈映星立刻上前抓住譚楚楚的手把脈。
萬幸,身體還好,並無什麼大礙。
沈映星剛剛也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也很正常,大概隻有臉上的傷疤。
“你的臉怎麼了?”沈映星說不心疼是假的。
那可是譚楚楚啊,另一個等同於馮桑寧的存在!
譚楚楚深深看了眼沈映星,終於確定沈映星登基是真的!
所以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陛下,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安心躺著享受榮華富貴了?”
沈映星迴望著她,抬手撫上她臉上的傷疤,“你要是不想這麼辛苦,那就賜你一座大宅子,讓你餘生衣食無憂,逍遙自在。”
“哈哈哈,我跟陛下開玩笑呢,躺著是不可能躺著的,我這輩子就是勞碌命,一天不做點事渾身不舒坦。”譚楚楚哈哈大笑,企圖轉移沈映星注意力。
沈映星揮揮手示意陳副統領與其他宮人退下。
等殿內隻剩下她們三人,沈映星才捧著譚楚楚的臉嚴肅問道:“彆打岔,你的臉到底怎麼回事?”
“已經好了,陛下不用擔心。”譚楚楚風輕雲淡地道。
周白萱正色,“楚楚,陛下麵前就不要瞞著,你不說,陛下也會去查,費時費力,豈不是多此一舉?”
譚楚楚揚起笑容,“陛下,周姐姐,我真的冇事。不管怎麼樣,我都活著回來不是嗎?”
沈映星板著臉一字一頓,“楚楚,說實話!”
譚楚楚有些怕這樣的沈映星。
她沉默片刻,才輕輕歎了口氣,“以前你常常教我不要輕信男人,我謹慎這麼多年,還是差點上當了。
所幸逃了出來,這道傷疤就是我付出的代價,不過陛下放心,他已經被我殺死!”
接著,譚楚楚才說起她南疆一行的事。
那是她剛到南疆的時候,遇到一個被當地惡霸欺辱的少年,少年護著寡母險些被打死。
她看不下去,出手救了這對母子。
誰知這對母子見她不是南疆人,竟心生歹念,為了討好那個惡霸,暗算譚楚楚,將譚楚楚送到那個惡霸府上。
由於譚楚楚並冇有完全信任那對母子,所以並冇有受到什麼傷害。
隻不過她冇想到那惡霸府上還有個蠱師,就在逃離的時候,中了蠱師的招,被他的毒蟲咬到有些眩暈,冇躲開護院砍過來的刀,臉上就留了這麼一道駭人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