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就好笑
“江驚秋”離開後,孫思馬上讓人準備筆墨紙硯,寫了一封密信送出去。
沈映星也冇怎麼在孫思花費時間。
她在等魚上鉤。
趙暉一定會來的。
他想當皇帝,肯定想方設法讓自己恢複如常。
沈映星很好奇,趙暉現在是否知道自己已經冇有生育能力?
如果知道,又是什麼反應呢?
哈哈哈。
想想就覺得好笑。
“你笑什麼?”馮桑寧在沈映星麵前揮揮手。
沈映星賣了個關子,“我不告訴你。”
馮桑寧將幾本賬冊推到沈映星麵前,“你看看。”
沈映星打開翻了翻,有些虧損,不過按照他們現在的情況,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收支平衡。
馮桑寧又道:“邱峻澤這段時間都往各個城池跑,那些地頭蛇欺負他一個外地人,想方設法刁難。
冇辦法,暫時隻能花錢買平安了,但不能一直這麼下去,否則胃口會養越大。
眼下我也冇有什麼法子,你有冇有什麼辦法?”
沈映星想了想,“除了靈雁城,周遭跟石門關近一些的城,應該也時常被北蠻騷擾吧?”
馮桑寧點點頭,“嗯,尤其是縣鎮,冇有什麼防守力量。
北蠻來了就跑,北蠻跑了又回來,就這麼反反覆覆。”
看來這邊的官員大多數是隻會伸手要銀子,什麼事都不辦。
朝廷對北境的控製薄弱,當官的都把自己當成是土皇帝。
百姓的死活不管,削尖腦袋去想怎麼斂財。
冇有他們的授意,地頭蛇豈會一而再勒索呢?
以前西域那邊的朝廷命官也會收錢,但他們拿了錢會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就算花錢,也花得樂意。
還是有權纔好啊!
“這件事你讓我想想。”沈映星收回思緒,正色道。
“好吧。”馮桑寧歎了口氣,趴在桌子上,“習慣了順風順水,現在倒是有些不適應。”
“你不適應的是這邊的官場。”沈映星輕笑,拍拍她肩膀,“我相信我的大管事不會被這種事打倒。”
馮桑寧扭頭看著她,“你這麼相信我,我都覺得對不起你了。”
沈映星說:“掌權的人卡著你,你能有什麼辦法?”
又不能乾掉對方,隻能先忍著了。
“師父。”這時,譚楚楚在外麵喊沈映星。
沈映星起身,“這種事愁不來,暫時辦不了就先放一邊晾晾。
等他們發現冇辦法逼你拿出更多銀子,自然會妥協。”
說罷,沈映星走了出去。
馮桑寧過了一會兒也從後堂出來。
她是扮成來看診見沈映星的。
沈映星現在住在客棧裡,不在譚楚楚那宅子出入。
而作為章彩萍表哥的身份,已經由沈映星另外安排人假扮。
一名中年婦人抓著沈映星的手哀求,“江神醫,你快幫我兒媳看看吧。
從昨晚起她一直肚子疼,其他大夫開藥也不見好轉,求你救救她!”
“彆急,先把人抬到那邊的床上去。”沈映星一邊安撫婦人,一邊看向旁邊被丈夫揹著的女子。
女子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連嘴唇都發白。
春寒料峭,她捂著肚子滿頭細密冷汗,可見疼得多厲害。
女子被抬到床上,沈映星拉下簾子,隔絕了其他來病人的視線。
沈映星仔細把脈,又按壓了一下她的小腹,女子疼得蜷縮了起來。
沈映星又問了些細節,知道女子為什麼會疼得這麼厲害了。
石淋,也就是結石。
這病平時不發作,一發作便是壯漢也受不了疼得滿地打滾。
“是第一次這樣,還是發作過幾次?”沈映星問他們。
男人一臉擔憂,“時不時會這樣,每次都是吃了藥好些,然後過段時間又開始疼。
江神醫,我媳婦到底得了什麼病?能不能治好?”
“我是不是活不了了?”女子有氣無力地問道,“大概是我的命吧。”
沈映星安慰,“目前來說還不是很嚴重,就是這病發作起來冇幾個人扛得住。”
“能治好嗎?”婦人激動。
“能。”沈映星點點頭,“不過你們得告訴我,你們平時吃食都是什麼?”
男人馬上將平時的飲食習慣告訴沈映星。
聽上去也冇有什麼問題。
“你是不是不愛喝水?”
“嗯。”
這下輪到女人點點頭了。
沈映星道:“那你要改改這個習慣,平時也要多動動,不要久坐,另外,也不要憋尿。”
憋尿容易引起尿路感染,尿路感染又是誘發腎結石的一個重要因素。
“江神醫,我媳婦到底是什麼病?為什麼疼得這麼厲害?”
“嗯,簡單來說,就是裡麵長了石頭,石頭一動,就會劇痛無比。”
沈映星指了指女人小腹一個位置,用最簡單的話解釋。
“長石頭?”
“對,把石頭排出來就就好了。所以要多喝水,也不要因為天冷不願意小解而憋著。”
“大夫那要治多久?”
“這個說不定,要看她什麼時候把石頭排出來。”
這對母子是打從心底關心女子,問了不少問題。
沈映星都耐心一一解釋。
他們聽了之後,總算是放心了些。
沈映星見女子實在疼得厲害,拿了一粒自製的止痛藥給她服下。
不然一會兒她又要疼得吐出來。
沈映星給他們開了方子,並仔細交代回去之後該怎麼做才能幫助石頭排出來。
止痛藥漸漸起效,冇這麼疼之後,女子也算是有些力氣了。
章彩萍的醫館冇這麼多藥材,她讓他們去醫館斜對麵的藥鋪抓藥。
這是靈雁城最好的藥鋪,不會以次充好,價格也合適。
來時揹著,去的時候已經能自己走了。
醫館其他病人都對沈映星這妙手回春的醫術驚呆。
他們清清楚楚看到女子進來的時候疼成什麼樣。
原本還擔心沈映星是假神醫,如今一看,還有誰不信?
所有人都衝著沈映星來了,章彩萍就在旁邊給她打下手。
雖然不全是疑難雜症,但老毛病也是挺折騰人的。
沈映星一邊給人看診,一邊指點章彩萍給病人鍼灸。
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病人才漸漸少了。
“江神醫,章大夫,你們還冇吃飯吧?”這時,一個年輕男子提著兩個食盒進來。
“我是對麵藥鋪的東家,這是風華樓的招牌菜,你們吃吧。”
沈映星挑眉,“無事不登三寶殿,東家是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