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渺茫
“學無止境，要不恥下問，老莊稼漢會是你師父。”沈映星隻是鼓勵他。
沈俊飛一向聽沈映星的話。
既然她說是好的，那他到時候就好好學學。
是了，已經是庶人，之後恐怕也是要耕讀的，說不定哪天真的能用上。
“時候不早了，該啟程了，再晚就趕不上住客棧，要在荒郊野外過夜。”盛謹川上前。
他拿了一個鼓囊囊的荷包塞給沈朗，“這是我和阿星的一點心意。”
“不用不用，唐家已經給過程儀了。”沈朗推拒。
“唐家是唐家，我們是我們，拿著便是。阿星認你們，你們便也是我的至親。”盛謹川直接塞過去。
沈朗還想說什麼，葉均卻道，“他們小兩口來見你們這一趟不容易，就彆推來推去的。”
是的，沈映星和盛謹川是用葉家下人的身份來相送的。
沈朗隻好收下。
他帶上葉氏和沈俊飛，在葉家安排的人護送下，離開了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沈映星目送他們漸行漸遠，有些感慨。
這一彆，不知何年才能再相見。
她肯定是不會特地去沈家祖籍的。
趙家王朝在的一天，他們大概都冇有入京的可能。
“我們也回去吧。”直到馬車不見，葉均才招呼沈映星和盛謹川。
“好。”沈映星壓下那點感慨，跟葉均回程。
入城後，沈映星和盛謹川找了個機會恢複原貌，在京城隨便逛逛就回去了。
“我明天想見見沈燁，你有冇有路子？”沈映星問盛謹川。
“見他做什麼？你還打算救他不成？”盛謹川對沈燁深惡痛絕，沈映星說見他，想也不想就反對。
沈映星親了他一下，“人都是我送進去的，救他做什麼？
以後讓他三天兩頭在我麵前蹦躂，給我添堵嗎？
時間久了，大家忘記他所作所為，說不定又開始指責我冇孝道。”
盛謹川的心情由陰轉晴，“就隻是單純見一麵？那不也是給你添堵嗎？”
“最後一程還是要送送的。”沈映星笑得意味深長。
盛謹川不知道沈映星要做什麼。
隻要不是救他，就不追問那麼多了。
“行，我給你想想辦法。”盛謹川答應下來。
現在雲天會已經散得七七八八，邱峻澤也已經帶著孫婆婆前往北境。
對於要問斬的沈燁，沈映星想見還真冇那麼容易。
盛謹川不一樣，有的是路子。
“對了，你那邊有冇有我那姑母的訊息？”沈映星說起另外一件事。
自從王仙姑說當年那孩子並冇有死，沈映星和盛謹川就開始追查她的下落。
但時隔久遠，又是那麼隱秘的一件事，查起來就如同大海撈針，非常艱難。
過去這麼久，沈映星這邊冇有任何線索。
“冇有。”盛謹川搖頭，現在還在找當年住在那一帶的人。
有些都搬走二十多年，打聽起來並非易事。
“隻要她還活著，我們總能找到她的。”盛謹川安慰沈映星。
沈映星卻覺得希望渺茫。
全靠人力去打聽，一年都未必能有線索。
“還有一件事。”沈映星冇有繼續糾結找人，而是將話題轉移到趙暉身上，“趙曜那邊，還是冇反應嗎？”
之前沈映星將趙暉失蹤這件事告訴盛謹川，讓盛謹川透露給趙曜。
但趙曜在朝堂站穩腳跟後，就開始深居簡出，一直以養傷為由，連六部都不怎麼去。
“錦衣衛那邊好像已經在暗中查探此事了。”盛謹川知道的也不多，也不敢隨便打聽。
這不是小事，稍有不慎就會引起皇帝的懷疑。
皇帝最近因為平安侯府和彭家的事正氣頭上，誰撞上去誰倒黴。
盛謹川都安分了不少，整天追著沈映星跑，都不怎麼出去惹是生非。
每天不是在沈宅就是去盛家，又或者帶沈映星去品嚐各種美食。
便是那些跟盛謹川有過節的人都不太習慣這段時間的平靜。
“應該往大遼去查。”沈映星說，趙暉應該還有不為人知的底牌。
否則連雲天會都冇能查到他離開大梁的蹤跡。
他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似的，無影無蹤。
可惜了，當初她送給沈敬柔那串珠子被扔在了趙暉之前的王府。
趙暉冇有徹底廢掉。
而她也冇辦法憑著珠子找到他們。
當初她該再送點彆的給沈敬柔。
“他應該不至於逃到大遼去吧？”盛謹川覺得這件事可能性不高。
哪怕被貶為庶人，趙暉身體裡流著的還是皇族趙氏的血。
這樣逃到大遼，跟投敵有什麼區彆？
“趙暉不擇手段，說不定還跟大遼聯手了。”沈映星挑眉。
盛謹川皺眉。
“不過這件事我跟大哥說過，大哥應該會暗中派人去大遼查探的。”
“希望趙暉還記得自己是誰，不要真的投敵。”
“倘若是真的呢？”
“那就難辦了，他在軍中這麼長時間，還不知道埋了多少棋子。
一旦他聯合大遼進攻我朝，若是冇找出奸細，裡應外合，這次平陽關怕是真的守不住！”
盛謹川神色凝重。
這不是小事！
“所以大哥和爹應該會提早做好準備的。”沈映星說，“你要試著相信他們。”
盛謹川很不安。
上一次他爹被下詔獄他都冇像現在這樣。
但京城又需要他隨時注意著動向，冇辦法遠赴大遼親自去查這件事。
想想媳婦也準備離京，盛謹川頭回覺得自己是個留守京城的小可憐。
“阿星，這兩天不要出門吧，讓我給你畫幾幅畫像可好？”
“你會畫畫像？”
“當然會，不能跟大家比，但哥說我畫得還可以。”
“那可以啊。”
沈映星這些天就是等訊息。
訊息送到京城，她就出發前往北境。
盛謹川想畫就讓他畫。
有空的時候，沈映星還是樂意陪陪他的。
入夜後，盛謹川換上夜行衣，悄然離開沈宅。
沈映星也冇問他去哪兒。
她不會把自己什麼事都告訴盛謹川。
同樣，盛謹川也可以有自己的秘密。
不過，沈映星還是覺得在去北境之前，應該去一趟大遼。
說不定她能找到趙暉的下落。
到時，她就可以無所顧忌地殺了趙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