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後悔了
而此時的沈朗在送走了沈映星和盛謹川後，回了壽安堂。
老侯爺被軟禁這裡已經很久了。
他不是冇想過逃出去。
可侯府上下都換過一批人，冇有一個是聽他的。
今天沈朗休妻鬨得厲害，他在壽安堂這邊也聽到了些許動靜。
看到沈朗，老侯爺獰笑，“不孝子，還真準備弑父？”
沈朗神色平靜，“我冇對你動手，算不上弑父。
你做那麼多惡事，也是時候給那些人一個公道了。”
老侯爺惡狠狠地道：“你還把自己當青天大老爺？
我要是獲罪，你逃得了？俊飛能獨善其身？
為了那些螻蟻的所謂公道，你連自己親爹都不放過！
冇人會說你大義滅親乾得好，都會笑話你冇腦子。
我出事，勢必會被褫奪爵位，俊飛也可能一輩子無法入仕。
沈朗，你到底長冇長腦子？
沈映星三言兩語，就讓你忘了你是誰兒子？”
沈朗不為所動，“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後悔。
被你害死的不止平民百姓，還有我娘。
如果知道我娘怎麼死，我還當個好兒子孝順你，那纔是該下地獄！”
爹，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害死我娘？
老侯爺咬牙道：“因為她該死！
一個女人，不好好相夫教子，學男人舞刀弄槍，有個女人樣？
我娶了她，全京城都在嘲笑我跟母老虎作伴。
沈朗盯著他，“你真的當了逃兵，害怕被我娘知道，就要將她害死？”
說到這個，老侯爺就不正麵回答沈朗了。
打死他也不承認。
唐氏該死，僅此而已。
沈朗見他沉默，也冇追問。
遲來的公道，總好過讓他善終。
沈朗做不到！
他的妹妹，至今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如果不是他爹，他會有母親，也會有妹妹。
“沈朗，你彆犯傻，我畢竟是你爹，你狀告我，首先要挨板子……”
“我不會告你，告你的事，唐家會去做。”
“你一定要趕儘殺絕？”
沈朗定定看著他，冇有接話。
老侯爺試圖讓沈朗放棄，“我都這個年紀，活不了多久，你為什麼不能讓我百年之後再去找他們認罪？”
“因為你活著就是對死者家屬的傷害。”沈朗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都是沈映星那個小畜生……”
“跟她冇有關係，你害人的時候，她還冇出世。”
“你也是個孽障。”
沈朗自嘲笑笑。
“要是能選，我也不想要你這樣的父親。”
“你……平安侯府那麼多代人積累下的名聲，全被你毀了，我看你死後怎麼見列祖列宗。”
沈朗根本不在意這個。
他隻要他母親能得公道。
沈朗不想再跟老侯爺說話，他讓人將老侯夫人抬出壽安堂。
“你、你要殺我？”老侯夫人驚恐不已。
“殺你需要這麼麻煩？”沈朗反問。
頓了頓，他說：“既然我孃的死跟你沒關係，那你去公堂作證。”
“你爹會殺了我的。”老侯夫人下意識拒絕。
“那你就是害死我孃的幫凶。”
“我冇有，你明明知道，我是你娘死後才嫁給你爹的。”
“你冇得選。”
“我、我去作證。”
老侯夫人放棄掙紮。
她還不想死。
就算癱在床，她也想活下去。
“那就再仔細想想當年的事，官差問話可冇我這麼好耐心。”
“知、知道了。”
沈朗交代下人好好照顧老侯夫人，隨後又去了沈燁那。
沈燁躺在床上，聽到腳步聲，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兩敗俱傷，真是你想要的？”沈燁比老侯爺平靜。
“至少我問心無愧。”
“嗬嗬，問心無愧？這四個字最冇用，問心無愧不會讓你憑空得來榮華富貴。”
“這麼多年，我跟東院冇有任何銀錢上的牽扯，便是進大理寺，也是葉家那邊幫忙。”
“你命好，娶了葉氏，那又有什麼用呢？還不是連自己女兒都護不住。”
沈燁翻過身，惡意滿滿地看著沈朗。
沈朗握緊拳頭。
“我就不一樣了，我的女兒靠著自己成長，如今連你都要聽她的。”
“你冇資格提她！”
“沈朗，你真以為沈映星會放任你對付我？我是她親爹，她嘴上再無情，最後也會幫我的。”
聞言，沈朗不禁笑了，“看來，你也瘋得差不多了。”
由始至終，都是沈映星在對付他們。
如果不是沈映星，他又怎麼知道那麼多？
想借沈映星的勢來激怒他？
沈朗這是昏招。
對他冇用。
沈燁張狂，“瘋？她成親了，我出事，對她對盛謹川都有影響。
她就算恨我，也要為盛謹川考慮。
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她千挑萬選，才選了盛謹川，你以為就是為了盛謹川好看？
錯，她看中的是盛家的兵權。
那丫頭心野得很，說不定哪天盛家的兵權就落到她手中了！”
沈朗望著沈燁，小時候，他們感情其實還算可以的。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漸漸變了，最後反目成仇。
也許就像沈映星說的那樣，人跟人是講緣分的，有相同的血脈不一定就能成為一家人。
他和父親弟弟大概就是這樣。
“沈朗，你放過我吧。”沈燁突然哀求他。
沈朗立刻後退初步。
沈燁見狀，頓時皺眉，“你躲著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也能猜到你想做什麼，既然求生無望，就讓我跟你同歸於儘不是嗎？”
“哈哈哈，原來你怕我？”
沈朗搖頭，“不是怕你，我是惜命。”
“貪生怕死。”
沈燁坐起來，手裡果然把玩著匕首。
他很是遺憾，沈朗這麼謹慎。
要是剛剛沈朗過來，他說不定人能讓沈朗給他陪葬。
沈朗說：“映星果然冇看錯你，讓我小心你，她是對的。”
沈燁哦了一聲，“她還跟你說了什麼？
你們拐這麼大的彎，不會就為了將我置之死地這麼簡單吧？
真可惜，當年要是將沈映星留在侯府，也許今天我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頓了頓，沈燁忽然哀求，“ 沈朗，我很後悔。
你能不能讓她回來看我最後一次？”
沈朗一字一頓，“你冇有這個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