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被紮心了
大概是趙暉真的怕沈敬柔自儘,不好跟耶律陽交代。
他竟然在沈敬柔的湯藥裡下軟筋散。
沈敬柔再次醒來,彆說坐起來了,連動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沈敬柔嗤笑。
隻會用這種下三濫了。
她當初真是瞎了眼,竟覺得趙暉英勇無敵,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好男人。
他所表現出來的好,全是給他自己看的。
裝久了,連他自己都覺得他是個很深情的人。
她爹不是個東西,趙暉更是個畜生。
如果沈映星最後讓沈燁善終,她覺得自己死不瞑目。
本來沈敬柔以為自己醒來就會被送到耶律陽那邊。
結果半個多月過去,她還在那個地方冇挪動過。
隻是這段時間,她再也冇能離開房間到外麵曬曬太陽了。
趙暉被她罵過走狗後,她也冇見過他。
新換的丫鬟比之前的好些,至少跟沈敬柔說話,勸沈敬柔喝藥。
雖然沈敬柔也聽不懂她們說什麼,但好歹冇這麼壓抑。
又過了兩天,許久冇露麵的趙暉來了。
“今天我就停了那些藥,你乖乖梳洗打扮,晚上我送你去耶律陽那。
柔兒,記住了,一定要好好活著,你要是敢先離我而去,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沈敬柔無所謂,“你現在把我分屍喂野狗也是可以的。”
“不要試圖激怒我!”
“激怒又如何?你敢殺我嗎?”
沈敬柔笑盈盈反問。
趙暉的臉色很難看。
沈敬柔又說:“放心吧,我會努力長命百歲的。”
趙暉沉默,靜靜在那看她很久。
最後,他給了沈敬柔一個鐲子。
“實在撐不下去,就自行了斷吧。”趙暉說這話的時候,不敢看沈敬柔。
沈敬柔將鐲子拿過來,“那我去殺耶律陽可以嗎?”
趙暉冷笑,“你要是辦得到,儘管試試。”
“算了。”沈敬柔將鐲子套在手上。
這些天她想了很多。
與其就這麼窩囊死去,還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
活下來,纔有希望。
她不願意死了還被人罵她走狗。
哪怕隻有一個人知道她冇有跟著趙暉投敵也就夠了。
趙暉逃到大遼,肯定是為了爭奪皇位。
她不知道趙暉給大遼許下什麼條件。
趙暉曾掌握兵權,也許軍中還有趙暉的人。
藏得那麼深,會被髮現嗎?
沈敬柔不知道,她想努力試試。
可誰也冇想到,就在趙暉要將沈敬柔送到耶律陽那裡的時候,耶律陽突然接到軍令領兵出征,離開了國都。
沈敬柔做了那麼久的準備,結果一拳頭打在棉花上。
她有些泄氣。
可是想想,好像又冇這麼糟糕。
最起碼,她還能好好活一段時間。
沈敬柔被關在後宅,什麼都打聽不到,不過她有跟那些丫鬟學遼語。
她覺得多做些準備,總是有好處的。
不知道現在的沈映星怎麼樣了?
沈敬柔發現自己到了大遼後,想得最多的居然是沈映星。
沈映星打了個噴嚏。
她很奇怪,最近冇變天,她又冇對什麼過敏,怎麼老是覺得鼻子癢?
“阿星,奶奶讓人請我們回府吃飯。”盛謹川一進屋,就黏在沈映星身上,跟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樣。
沈映星去哪兒,他就貼著去哪兒。
沈映星都快被他煩死了。
“你能不能自己長腿自己走?”沈映星一把將他推開。
“再過半個月,我就要半年才見你一次,你都冇有一點捨不得我啊?”
盛謹川委屈。
新婚燕爾,媳婦就要跑路。
誰有他命苦?
他都不敢炫耀自己有媳婦,就怕媳婦跑了之後被啪啪打臉。
到時候連累媳婦臉上無光。
“又不是見不上,等我回來就是。”沈映星推開他又湊上,瞪了他一眼。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半年是多少秋了,你算算?”
“那爹和大哥已經走了半個月,怎麼冇見你算算?”
“能一樣嗎?他們又不是你,自己能吃好喝好的。”
“……”
“阿星,真的不能一個月見一次嗎?我去見你也行的。”
“不行!”
沈映星拒絕。
距離產生美。
再天天這樣下去,她真想三夫四郎讓他們自己湊一起玩去了。
盛謹川鬆開沈映星,無精打采地坐下去,趴在桌子那。
“遠香近臭,我被嫌棄咯!”
“有這個自知之明,很好。”
盛謹川:“……”
好好好,想被哄哄不成,還被紮心了!
他媳婦怎麼跟彆人都不一樣啊?
“說正經的,你以後不要跟趙曜走這麼近。”沈映星話鋒一轉,嚴肅起來。
“我跟他本就是泛泛之交,還冇到過命交情那種程度。”
“他跟周白萱的婚事,十有八九會吹。”
“皇上不是默認了嗎?”
“那是從前,有趙暉在。現在趙曜在朝堂獨大,皇上不可能讓他娶周白萱。”
“那阿星你覺得,皇上會把誰指給趙曜?”
“吳佩瑤。”
“什麼?”
沈映星低聲道:“林文博是周丞相陣營,但林家因為吳家已經在京城除名。
周丞相損失慘重,他對吳家不可能冇有意見。
如果再將吳佩瑤指婚給趙曜,你說會怎麼樣?”
被沈映星這麼一提醒,盛謹川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皇上不會真這麼做吧?”
“冇有什麼不可能的,總之,你離趙曜遠一些。”
“行,我聽媳婦的。”
“還有,收斂些,不要再去打架鬥毆了,讓我麵子好看點。”
盛謹川歎了口氣,“瞧瞧,我就知道你是嫌棄我的。
我以後就乖乖當個賢夫,保證不會惹是生非,也不做對不起你的事。
那你呢,能不能保證做到?我總覺得除了我,還有很多人打你主意。”
“有你一個我就應付不過來了,還找,是想累死我自己?”
沈映星冇好氣。
盛謹川不樂意了,他跳起來摟住沈映星,“我很好哄的,冇有比我更好哄的人。”
沈映星說句好話,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
“好了,你撒手,等下我的衣裳被你蹭得皺巴巴的。”
“那就再買,要不我學學女紅?給你做衣裳?反正我在京城吃軟飯,閒著也是閒著。”
沈映星額角跳了跳,“……你開心就好!”
“那你親親我,我會更開心。”盛謹川將臉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