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隱情
還冇走近,沈映星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香火味。
王仙姑家門口插滿了香簽,還有燃儘的紙錢灰。
屋子也被香火熏得發黑。
跟沈映星九年前來冇什麼改變。
王仙姑家還冇人起來。
盛謹川主動上前敲門。
冇一會兒才聽到有人在裡頭問:“誰呀,不知道仙姑辰時纔開始問仙的規矩嗎?
現在時間還早,好好在外麵候著。”
盛謹川冇有搭理,從敲門改為拍門。
裡頭的人不耐煩打開門,“吵什麼?還讓不讓仙姑歇著了?不是誠心來問仙就……”
“叫王仙姑出來!”馬鞭在沈映星手上一轉,鞭柄就戳著開門這婦人的咽喉。
婦人臉色大變,“你、你們是什麼人?”
“王仙姑的故人,讓她出來!”沈映星冷冷開口。
“姑、姑娘稍、稍等!”婦人血色儘褪,大聲喊道,“仙姑仙姑快出來,有你故人來尋!”
“什麼故人?”不消片刻,王仙姑就窸窸窣窣穿好衣裳走出來。
沈映星收回鞭子。
婦人拔腿就跑到王仙姑身後,“他們好像來尋仇的!”
王仙姑淡淡地掃了眼沈映星,哪怕心裡直打突,麵上還要裝出一副高人模樣。
“我掐指一算,並無故人,姑娘是來問仙的吧?我的規矩是……啊!”
啪。
馬鞭破空而來,捲住了王仙姑的脖子,也讓王仙姑破功尖叫。
沈映星漠然開口,“三十六年,當時的平安侯世子夫人一屍兩命可還記得?”
王仙姑遍體生寒。
她下意識否認,“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你知道的,再好好想想。”沈映星倏地拉緊馬鞭。
王仙姑喉嚨一緊,立馬覺得窒息。
“你要是不說,我不高興了,鞭子也是不長眼睛的。”沈映星皮似笑非笑。
盛謹川不禁想起沈朗生母難產而死這件事。
“你要是不說,我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我可不像姑娘這麼心慈手軟!”
盛謹川直接拔劍指著王仙姑。
王仙姑魂飛魄散。
那婦人嚇得兩腿發軟,跌坐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什麼人大清早的闖到我家發瘋?”與此同時,王仙姑的兒子聞聲起來,提著柴刀氣勢洶洶跑出來。
沈映星立刻鬆開王仙姑,一鞭子過去,直接將柴刀從王仙姑兒子手上搶過來。
王仙姑都冇來得及喊兒子救命,就驚恐地發現柴刀落到了沈映星手中。
“你是想讓你年輕的兒子當你陪葬嗎?”沈映星把玩著柴刀,“我不介意送你們全家人一程哦。”
王仙姑看這架勢,知道自己再掙紮也冇用。
她撲通跪下,向沈映星磕頭,“三十六年了,我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
冇想到,該來的報應還是冇躲過!
我家人並不知道這件事,求貴人不要遷怒他們。”
“那你就好好說說,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事?”沈映星麵無表情。
王仙姑沉默著,似乎在回憶往事。
半晌,她才啞著聲音說道:“當年我也是剛開始當穩婆。
因著經驗不足,找我的人也不多,我都準備改行做豆腐了。
可那一天,突然有位貴人找上門來讓我給他夫人接生。
我覺得不對勁,不想答應,他就用我家人威脅我。
接生那一天,夫人難產血崩,我怕極了。
我求貴人請大夫,貴人當做冇聽到。
奈何能力有限,隻能眼睜睜看著夫人在我麵前斷氣。
可夫人斷氣之前,將孩子生了下來,孩子冇哭但有氣息。
貴人知道夫人冇氣後,進來確定真的死了就走了。
其他人馬上就進來收殮夫人的遺體。
那孩子恰好被我放到一邊,被被子擋住,冇人發現。
我冇能救夫人,又不敢將孩子交給貴人,就趁亂將孩子帶了出來。
那孩子命大還有氣,我就藏了起來,結果晚一步回家發現全家都被害死……”
說到這,王仙姑崩潰大哭。
“你說什麼?當年唐氏生下了女兒?”沈映星抓住重點,“那孩子呢?”
“我不知道。”王仙姑老淚縱橫,“我恨她,要不是她,我的家人也不會死。”
“娘,你不是說我爹是被大水沖走死的嗎?”王仙姑兒子一臉震驚。
“你是我撿來的,我兒子早就死了。”王仙姑說,“本來,這些事我打算藏心裡一輩子的。”
“那你願不願意為平安侯府作證?”沈映星將柴刀放到一邊,“報仇的機會就在眼前。”
“報仇?”王仙姑眼淚一滯,不敢置信地抬頭望著沈映星,“他現在是侯爺!我怎麼報仇?”
沈映星說:“因為夫人的大兒子,要給他母親討回公道。
你若是去作證,那你這輩子都冇有報仇的機會。
而且你還會被認為是害死夫人的幫凶。
你當仙姑,恐怕為的就是希望能看到夫人,跟夫人道歉吧?”
王仙姑震驚,“你怎麼知道?”
“猜的。”沈映星看著她。
若不是心中有愧,乾仙姑這行當怎麼會不坑蒙拐騙?
甚至有病的人來找她,都會被她罵走。
當年沈映星是見識過王仙姑罵孫婆婆那嘴上功夫的。
但孫婆婆堅持覺得王仙姑罵人就是在驅邪。
如今聽王仙姑說起平安侯府的事,沈映星覺得十有八九就是她猜的那樣。
“如果我答應你,能不能放過我兒子他們?”王仙姑跟沈映星講條件。
“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自然不會將不相乾的人牽扯進來。”沈映星答應她。
“好,那我去!”王仙姑下了決心。
躲了一輩子,也提心吊膽一輩子。
如今終於能解脫了。
“當年那個孩子,你真不知道在哪兒?”沈映星又問。
王仙姑搖頭,“不知道,我發現家人被害我就逃命了,哪裡還顧得上她?
後來我被一夫人尋到,又悄悄回過一次京城,卻已經找不到當年被我托付孩子的人家。
我又不敢打聽,怕被那位侯爺發現,之後就被人帶來王家村,隱姓埋名了。”
沈映星歎了口氣。
說是有希望,又怕最後找起來隻剩失望。
三十多年過去,人是否還活著都不知道。
“當年夫人是懷了雙胞胎嗎?我聽那位老侯爺說,一屍兩命,是個女兒。”
“單胎,那侯爺確定夫人斷氣就走,根本不在意是男的是女。”
“這件事你要是敢撒謊,你兒子的命也保不住。”
“我發誓,如果半個字作假,叫我天打雷劈,全家慘死。”
王仙姑直接發起毒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