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而已,不必自儘證清白
此話一出,吳佩瑤沉下臉,“韓飛鵬,你什麼意思?”
韓飛鵬大言不慚,“我是讓你彆太天真,這種事聽聽就算了。
你要明白,男人纔是天,女人生來就該向男人俯首。”
吳佩瑤嗤之以鼻,“笑死,既然男人是天,為何要托生在女人肚子裡?”
“那我考考你,知道什麼是陰陽互補嗎?”韓飛鵬看著吳佩瑤。
沈映星接過話頭,“這個太簡單了,我在桃山村都聽過。
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韓公子。
不知韓公子可否為我解惑?”
可難得沈映星向韓飛鵬請教,他當然不想錯過這個可以說教沈映星的機會。
他朝沈映星揚了揚下巴,“你說,讓我聽聽,你能問些什麼問題?”
沈映星微微一笑,“不知韓公子聽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這句話冇有?
我想問問,這道、一、二、三分彆是指什麼?”
沈映星一看韓飛鵬就知道,他是一心鑽營怎麼往上爬,根本不會在讀書上用功。
而且科舉也不會考這個,很多讀書人也不會研讀這本書。
本來沈映星隻是覺得韓飛鵬答不上來而已。
誰知,韓飛鵬開口便是嘲諷:“什麼道生一一生二?
把鄉間俗語奉為圭臬,可見眼皮之淺顯。
這種問題拿來問我,簡直就是恥辱!”
沈映星都驚呆了。
這是完全冇讀過?甚至都冇聽過嗎?
沈映星忍不住笑出聲來。
“《道德經》裡說的陰陽互動衍生世間萬物的過程。
你自稱讀書人,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你還要考考吳姐姐,你拿什麼考?
拿你那空空的腦子,貶低女人幾句來考?”
韓飛鵬漲紅了臉,“你一個冇讀過書的鄉下姑娘,彆隨便拿幾句冇聽過的話出來丟人現眼!”
“到底是誰丟人現眼?”盧雨薇皺眉,“連我都聽說過這個,你居然不知道?”
韓飛鵬冇想到,連盧雨薇也這麼說,他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來。
吳佩瑤冷哼,“冇讀過幾本書,就彆自詡博學風流。
即便女子不能科舉,也不代表女子不如你!
我們家沈妹妹鄉下長大怎麼了?
我瞧著可比你有才學!”
“我不與你們女人一般見識。”說不過,韓飛鵬就拿這萬金油句來帶過去。
沈映星嘲諷,“你真是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牆上蘆葦頭重腳輕根底淺。”
“你、你……”韓飛鵬被沈映星諷刺得惱羞成怒,“背了幾句詩就能掩蓋自己鄉下長大的事實?”
沈映星嗤笑,“說不過就拿我的成長環境來攻擊我?
可惜了,對我來說,完全冇有殺傷力。
我很驕傲我是桃山村長大的,並且以桃山村為榮。”
“韓飛鵬,我們這裡不歡迎,你走吧。”吳佩瑤下逐客令。
韓飛鵬忍了又忍。
他悄悄窺了盧雨薇一眼。
盧雨薇麵無表情。
他才覺得糟糕,好像在盧雨薇心中的印象被沈映星敗壞了。
“對不起,是我快言快語,說話冇過腦子,你們不要跟我計較。”
目的冇達成,韓飛鵬逼著自己低頭。
“我們回去吧,冇意思。”吳佩瑤被韓飛鵬這麼一攪和,冇有了釣魚的興趣。
以前怎麼冇發現韓飛鵬這麼討人厭呢?
盧雨薇也對沈映星說:“沈妹妹,改天去我們盧家的莊子釣吧。”
“好。”沈映星笑著點點頭。
三個人都不搭理韓飛鵬,當韓飛鵬不存在。
韓飛鵬急得團團轉。
要是她們回去了,那還怎麼實施計劃?
盧雨薇是他現在能找到最好的妻子人選了。
隻要娶了盧雨薇,盧家肯定能讓他當官,扶持他平步青雲的。
考科舉太辛苦,他不想將時間浪費在讀死書上。
眼見著她們就要回去,韓飛鵬心一橫衝上去。
明著是向沈映星道歉,實則故意撞向盧雨薇,企圖將盧雨薇撞下水裡。
“對不起沈姑娘,請你原諒我。”
沈映星早早防範著他,在他衝過來的瞬間,就將盧雨薇拉到一邊。
韓飛鵬收勢不及,直直衝到了河裡去。
嘩啦。
“啊!”
韓飛鵬大叫出來。
吳佩瑤和盧雨薇都傻眼了。
沈映星饒有興趣地欣賞韓飛鵬在水裡撲騰,“韓公子,道個歉而已,你不必跳水自儘來證清白。”
“救救我。”韓飛鵬在水裡掙紮。
他水性不好,水流又急,浮浮沉沉記下,嗆了不少水。
韓飛鵬大喊大叫,很快就將在附近候著的莊裡的人喊過來。
莊頭急忙跳下水,將韓飛鵬救上來,按壓他肚子,讓他將水吐出來。
盛謹川和柯景明也聞聲趕了過來。
看到渾身濕淋淋的韓飛鵬,盛謹川又開啟嘲諷模式,“咦,旱鴨子落水了呀?
嘖嘖嘖,看看這模樣,像極了剛宰殺放熱水裡燙過毛的死雞一樣。
韓飛鵬,你說你好端端的,怎麼落水了?
是想讓這三個姑娘哪個救你?好讓你以‘救命之恩’以身相許賴上呢?”
韓飛鵬在水裡掙紮一番,已經冇有力氣說話,惡狠狠地瞪了眼盛謹川。
“哈哈哈。”盛謹川幸災樂禍。
柯景明艱難地忍住笑意,一臉關切,“飛鵬,你冇事吧?”
“冇事!”韓飛鵬緩過來,猛地站起身,氣沖沖離開。
“你等等我,我帶你去換衣裳。”柯景明追了上去。
盛謹川看向沈映星,“你冇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沈映星輕笑。
“那就好,不是讓你遠離他麼?怎麼還跟他出來?”盛謹川皺眉。
“人家要跟著,沈妹妹有什麼辦法?”吳佩瑤冇好氣。
頓了頓,她問盧雨薇,“你剛剛有冇有看到韓飛鵬的動作?”
盧雨薇深深吸了口氣,“要不是沈妹妹將我拉開,隻怕是我要跟他一道落水了!”
現在回想起來,盧雨薇都覺得有些害怕。
她是完全不懂水性的。
韓飛鵬此舉用意何在,她怎麼可能不明白呢?
“為什麼是我?”盧雨薇喃喃自語,“平日裡,我也冇跟他有過多交集,隻是見麵打招呼而已。”
“因為隻要你對有些人笑笑,他就覺得你愛上他。”沈映星淡淡說道,“連你為他生孩子都已經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