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我從不騙你
沈映星見韓飛鵬被自己懟了,又被盛謹川和吳佩瑤罵,居然還著來!
她不著痕跡地掃了眼跟吳佩瑤有說有笑的盧雨薇。
韓飛鵬已經打馬來到盧雨薇身邊,盧雨薇隻是瞥了一眼便繼續和吳佩瑤說話,並不搭理。
盛謹川騎馬走在沈映星身邊,和沈映星靠得很近。
他低聲道:“等下到了龍泉山,你離這個韓飛鵬遠些。
此人不務正業,隻想著怎麼吃軟飯,小心被他賴上。”
沈映星側首看向盛謹川,“你對這些倒是瞭解?”
“我自小長在京城,對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瞭如指掌的?”
“那你自己呢?”
盛謹川沉默了片刻,“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沈映星微微勾唇。
“真心話,我從不騙你。”盛謹川道。
“我看你冇實話的地方多著呢。”沈映星淡淡地開口。
“盛謹川,你跟我們沈妹妹走這麼近做什麼?”吳佩瑤發現兩人在說話,立刻強行插進來。
盛謹川冇好氣,“說句話礙著你吳六不成?”
“反正你離我們沈妹妹遠一點。”吳佩瑤一點都不客氣。
此時他們已經離開了官道,轉入了小路。
小路隻能容兩人騎馬並行。
盛謹川硬是占了沈映星旁邊的位置。
氣得吳佩瑤直說他不安好心。
榮陽公主見狀忍俊不禁。
這一路上,她都不怎麼說話,隻是時不時附和眾人。
榮陽公主看上去平易近人,實際客氣又疏離。
沈映星除了表麵客套,一直保持著距離。
一行人來到龍泉山下的莊子,已經到了中午。
“今天先休整,明天一早我們再上山。”柯景明下馬,回頭對眾人說。
“可算是到了。”盧雨薇活動了一下身子,“許久未曾騎這麼久的馬,還真是累了。”
“那先去歇歇吧,不然明天力氣上山。”韓飛鵬殷勤上前,“馬就交給我來照料吧。”
“不了,它是我從小養大的,不喜歡生人,等下尥蹶子踢到你就不好了。”
盧雨薇直接拒絕。
“冇事,多喂幾次,肯定熟悉我的。”韓飛鵬不想放棄。
盛謹川又開始陰陽韓飛鵬,“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人家盧五都說不要了,你非得喂,上輩子馬伕投胎啊?”
韓飛鵬馬上黑了臉,“盛謹川,你不說話冇人當你啞巴。”
“誒嘿,這不是有些人不懂看人眼色,我好心提醒麼?”盛謹川還故意湊過去。
“要不幫我也喂餵我的馬?隻要你好好拍馬屁,肯定不會踢你。”
“滾!”
韓飛鵬牽著馬氣沖沖躲開盛謹川。
盛謹川還故意大聲喊:“韓飛鵬,你該不會生氣了吧?我跟你開玩笑呢!”
沈映星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有時候,這個盛謹川還怪有意思的。
可想而知,韓飛鵬這幾天都不會有什麼好心情了。
人心情不好,容易犯錯。
盛謹川怕是知道韓飛鵬的小算盤,故意這麼噁心他的。
“謹川,你怎麼一直針對他?”盧雨薇小聲問道,“他得罪你啦?”
“對啊。”盛謹川直接承認,“看他不順眼唄。”
“好了謹川。”榮陽公主出聲製止,“難得出來一趟,彆因為一個人敗壞所有人心情。”
盛謹川這纔跟沈映星低語,“我給公主一個麵子。”
沈映星笑笑冇接話。
這莊子是柯家的。
往年他們也經常來這邊,莊子上的人對他們都很熟悉。
用了飯後,榮陽公主就去了午憩。
吳佩瑤拉上沈映星和盧雨薇,帶上魚竿跑去釣魚。
“跟你們說,這河裡的魚很大,我去歲釣上了一條三斤重的魚,我爹可羨慕了。”
沈映星對釣魚冇什麼興趣。
看吳佩瑤興致勃勃,便跟著去了。
吳佩瑤尋了一處陰涼的地方,讓人上魚餌,甩杆釣魚。
沈映星正想說話,發現韓飛鵬也來了。
吳佩瑤和盧雨薇也瞧見了他。
“你不跟柯景明他們玩,跑來這裡做什麼?”吳佩瑤有些不高興。
她隻想跟姑孃家玩,韓飛鵬在這,很多話都不方便說了。
“我也喜歡釣魚,正好一起,萬一有什麼意外,我也還好有個照應。”
韓飛鵬笑著走到盧雨薇身邊。
沈映星藉著遞魚竿的動作,和盧雨薇換了個位置。
韓飛鵬眼底的嫌惡一閃而逝。
他還是不想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隻要他和盧雨薇不小心落水,那盧雨薇隻能嫁給他!
這點小心思,瞞不過沈映星。
“韓公子,那邊還有很多位置,你就不要擠過來啦。”沈映星見狀,大聲戳破。
韓飛鵬臉色微變,乾笑著掩飾,“我隻是想看看有什麼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你要是給我們三人一個說體己話的空間,就幫大忙了!”吳佩瑤接過話頭。
經曆過林文博的事,吳佩瑤也敏銳地察覺韓飛鵬似乎不懷好意。
盧雨薇大大咧咧,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對,“是啊,我們挑這裡就是為了擋日頭的。
你靠這麼近不太好吧,我們先占的地,你想搶不成?”
韓飛鵬無言以對,隻能往邊上挪去。
開始釣魚,他坐立不安,一會兒問盧雨薇要不要不吃果子,一會問盧雨薇要不要喝水。
總之,想儘辦法靠近,都被沈映星擋了回去。
韓飛鵬恨死沈映星了。
要不是沈映星,說不定他能娶到沈敬柔這個侯府嫡女。
沈敬柔性情比盧雨薇好,又對他有情,溫柔有加。
沈映星冇回來的話,沈敬柔也不會丟了侯府嫡女的身份,最後淪落為趙暉的侍妾。
沈映星冇有讀心術,否則要是知道韓飛鵬這些心理活動,怕是笑掉大牙。
沈敬柔吊也是吊趙暉這種有身份有權勢的男人,怎麼可能瞧得上韓飛鵬?
普通成這樣,還自信能上天!
因為韓飛鵬在這,吳佩瑤和盧雨薇很多話都不方便講,隻能說起自己在西席那聽到的故事。
沈映星聽得津津有味,看著吳佩瑤眉飛色舞的樣子,覺得小姑娘就應該如此,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然而有些人,時刻都都不忘貶低女人抬高自己男人身份。
“這些不過是騙你們姑孃家的罷了,什麼女扮男裝考科舉,簡直荒謬。
女人頭髮長見識短,知道怎麼當官?怎麼處理一方政務嗎?
女人就該安分呆在後宅,相夫教子,彆出來指點江山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