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單派出所內,一位禿頂的帽子叔叔泡上了一杯枸杞茶,睡眼惺忪的坐在辦公桌前。
這時,桌上的辦公電話突然響了。
“小李,你不是剛出去巡邏嗎?又有情況?”帽子叔叔鬱悶的問道。
“老大,我開著巡邏車經過東單的一個野球場,發現了鬥毆事件。對方都是身材健碩的年輕人,我需要增援啊。”電話裡的小李說道。
“東單?又是吳優這個地痞流氓在欺負人了嗎?冇事,他們打完了,你把吳優一個人叫來就行,擒賊先擒王,問問他怎麼又搞事。”禿頂警官說完,試了試水溫,發現還是有些燙。
“目前看來已經打完了,不過這次可真不是吳優欺負彆人,咱們這位刺頭,被人打倒在地了。噢,還有十幾個他的擁躉,也倒下了。”電話裡的小李幸災樂禍的說道。
禿頂警官一聽,來了精神,興奮的說道:
“在東單有人能揍吳優?那肯定是涉黑團夥吧?掃黑除惡是大政策,親孃嘞,咱們立功的時間到了。一定要剷除這個團夥,嘿嘿,偶爾也幫吳優一次吧。”
他說完立刻準備掛斷電話,召集人手,殺往東單。
這時,電話裡再度傳來了聲音:
“老大,不是涉黑團夥啊。對方就一個人,而且冇有武器,連一把殺豬刀,一個竹凳都冇有。”
禿頂警官一聽,笑容立刻僵硬了起來。
一方麵是因為冇法立功升遷了,一方麵是他根本冇想到,在東單,有人可以把他的場子給挑了。
吳優不是說過一句話嗎?
“來,在東單,有本事你來,duang把我揍了!”
這句話並不全是年輕人的裝逼,從小混野球場的他確實有點勢力。
冇想到有人能單槍匹馬,真的duang把他揍了。
想到這,禿頂警官來了興致,對著電話說道:
“我給你派人,把這個打人者帶過來,嘿,恐怕不會那麼順利,難道還得請求武警官兵?”
電話裡傳來了小李驚訝的聲音:
“乾……乾什麼?誰讓你進來的。”
接著傳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
“你是巡警?我剛纔打人了,快帶我走,去你們派出所,彆讓人發現我。嗬,這裡的圍觀者越來越多了。來,點火!離合器!掛檔!”
禿頂警官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對話,心中一陣懵逼。
這打人者還真自覺,竟然自己鑽進了巡警的車中。
好啊,知錯能改還是不錯的。
禿頂警官對此人產生了興趣。
這時,東單體育場走出了國家男乒運動員王浩、馬龍、王勵勤三個球員,他們一起登上了等待在外麵的麪包車。
剛行駛了幾十米後,突然堵車了。
王浩探出腦袋,莫名其妙的看著前麵。
隻見車前方人頭攢動,有三輛救護車,不斷的有醫護人員把傷者抬上車內。
大約有十幾個受傷人員,均頭破血流,甚至還有個彆脫臼的,在擔架上躺著,手臂垂了下來。
“這些孩子是打野球的嗎?籃球的對抗還是大啊,容易擦槍走火。顯然又有暴力事件了。”王浩喃喃說道。
“這種事很正常嘛,據說NBA賽場上,就有球員被打出腦漿。嘿,不過剛纔來找你打乒乓的蘇陽,算是NBA裡脾氣較好的,咱們龍國人嘛,都不愛惹事。”馬龍笑道。
這時,一個在擔架上,腦袋腫起一個大包,嘴角流血的年輕人撕心裂肺的吼道:
“這個傻逼——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仗著個子高,打球這麼臟!我一定……我要在龍國野球圈封殺他!”
這年輕人還冇說完,就被兩個醫護人員推進了救護車,砰的一聲,救護車後門關上了,他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在四周圍觀的人無不唏噓起來。
“這小子是打接球的,好像有點名聲。他不是既分高下也決生死嗎?怎麼不決生死了,要封殺彆人?”王浩一聽,樂了起來。
“彆人給他講道理,他耍流氓,彆人給他耍流氓了,他要講道理,還要封殺人家。”王勵勤也跟著笑了起來。
“等等,他剛纔說有人仗著身高,打球很粗野?”王浩一愣,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馬龍的腦海裡,出現了剛纔蘇陽在東單體育館,和王浩打乒乓球的畫麵。
蘇陽的個子確實很高,而且肌肉線條非常流暢和明顯。
作為NBA球員,打球自然是有小動作的。
“會不會是?”馬龍和王浩同時看著對方,猜測起來。
“司機師傅,麻煩你下車,問問圍觀群眾,看看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了保守起見,王勵勤對麪包車司機吩咐道。
反正這路堵的水泄不通,一時半會車輛也難以移動。
片刻後,司機師傅回到了車上,笑道:
“你們說奇怪不?剛纔有一個兩米多得大漢,穿著連帽衫,黑色口罩,還把帽子戴起來,一副吊兒郎當的嘻哈打扮。
“他在球場和彆人起了衝突。還真彆說,這大個子還真行,麵對對方的十幾號人,來者不拒,擼起袖子加油乾啊他。”
“這十幾個人,都是被他打傷的。然後這小子好像鑽進一輛巡警車裡,主動投案自首了。”
王浩等人一聽,都呆住了。
黑色口罩,連衣帽衛衣,不正是剛纔被王浩打的滿地找牙的蘇陽嗎?
“贏贏贏,總是你贏!還是打籃球有趣。”當時的蘇陽拋下這句話後,把球拍丟在案子上,百無聊賴的走了。
難道他被王浩在乒乓球上虐了,想去野球場找回信心,和人起了衝突?
三位國家隊乒乓運動員認為大有可能。
“不好,街頭生事,可彆造成什麼惡劣影響。大家都是運動員,得趕快製止輿情。”王浩擔憂的說道。
“自己的同誌嘛,該拉一把就拉一把。”馬龍也說道。
“我在這邊的派出所有個同學,我這就聯絡他。”王勵勤立刻決定出手。
王浩沉吟一下,搖頭說道:
“算了算了,這不是平常時期,國家正在準備明年的奧運,馬虎不得。還是上報組織,讓組織替他擺平吧。”
這時,東單派出所,一輛巡警車開了進來。
車停穩後,一個長手長腳的年輕人下車了:
“窩的我快抽筋了,這車太小了吧?”
此人一邊抱怨著,一邊摸了摸自己的口罩。
正是主動投案的蘇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