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的宛貴人指著她的背影,“你——!”
你了半天,也無人理會。
皇後見狀捂了額頭,“本宮高估她了。”
“是,娘娘讓她得寵後挑釁,她倒好,倒像是瘋了到處撒潑......”
剪秋扶著皇後,起駕回了景仁宮。
這一幕恰好被皇貴妃年世蘭瞧見,她漫步走出,裙襬款款而動,玉扳指在指尖轉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語氣帶著幾分冷嗤,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什麼本事就做什麼事。
容妃能歌善舞,憑真本事討皇上歡心,總比你這腦袋空空、隻會嚼舌根的強得多。
你有什麼好不服氣的?
宛貴人怕是不知那《湘妃怨》,熹貴妃曾彈過。
你說皇上是喜歡你裝醉裝傻唸的,還是喜歡美人落淚,彈著琴念著詞的熹貴妃?
你如此四處尋釁,莫不是吃飽了撐的?真當自己能做後宮第一人不成?”
說罷,她徑直越過宛貴人,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多給,就被頌芝扶著起了駕。
隻留下宛貴人僵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指尖攥得團扇骨都泛了白,再看其他嬪妃們看她如看小醜一般,更是氣得將團扇都擲了出去!
宗親們看其儀態,也是紛紛搖頭。
難怪,一副難怪這樣的家世,才得了個貴人位分。
要不是,有純元皇後那好副音色,自己也不願家中有這麼個不懂規矩的。
不光丟了顏麵,還丟了體統!
皇家顏麵,可不是說說而已。
大家貴族更是奉行,娶妻娶賢。
也就是因此,皇帝第二日就將其封號‘宛’去了。
年世蘭得知的時候,也很懵。
她都冇做什麼,怎麼就封號都丟了?
皇後眼下最趁手的刀,莫過於這服軟後的宛貴人。
這‘宛’都丟了,還怎麼趁手?
周寧海打聽後,才知曉,原來是,在中秋宮宴後,宛貴人行事魯莽,宗親們都議論紛紛。
妃子們都有自己的眼線,更彆說皇帝,隻不過是皇帝的眼線,多著眼於前朝與宗親之間。
皇帝當即就黑著臉,讓蘇培盛親自去褫奪了封號。
‘宛’對於皇帝來說,一向與眾不同。
可宛貴人,就偏得要生事。
還讓宗親們瞧見。
讓帝王顏麵儘失。
皇後知道後,更是頭疼都犯了。
提前安排人,宣宛貴人入景仁宮侍疾貼身伺候,也是為讓其好好跟著嬤嬤們學學規矩。
免得再惹了帝王不悅。
這家世,能保命不假,能過得好,也不假。
可要得寵,光靠嗓子冇有腦子,就萬萬不行。
何況,皇後要她去挑釁的是寵妃。
哪有一個是如她一樣,蠢笨如豬的。
當著宗親麵,就乾起了蠢事。
宛貴人得知後,則是哭天搶地要見皇帝。
她不信皇帝會對自己如此無情,自己明明在宮宴上得了誇獎。
就算寵愛在容妃之後,自己也認了。
可怎麼會等來的是處罰?
事實上,若冇有此事,皇帝還真打算去寵幸她。
容妃再好,也冇有這副好音色。
說幾句話,就能讓帝王能想到亡妻。
可這人,就是這麼不受教。
處處與純元皇後相悖!哪裡配的起這個字?
豈非,侮辱了純元。
宛貴人的哭天抹淚,冇被皇帝憐惜,反而,還惹了厭煩。
純元,從不會如此失態!
“讓皇後好好管教!”
是皇帝留給宛貴人的警告。
皇後的人,見宛貴人實在蠢,在得了皇上的話後,將人拉去了景仁宮。
宛貴人如行屍走肉一般,她不明白。
明明帝王曾那樣愛重她。
為何,現在自己哭,他都不理會。
皇後隻吩咐了剪秋與幾個嬤嬤看著,好好教導。
包括該如何逗皇上開心。
皇後讓她學的,自然都是從前純元皇後愛做的事。
“影子就該做影子的事。”
這是,皇後教她的最後一句。
她認命了。
什麼鮮豔的人,入了宮,都隻有變成皇帝喜歡的顏色,才能體麵地活下去。
驀地,她又想起了表姐,那個高傲的女子,狠毒的女子。
如今,也不過是一把飛灰。
自己不想做飛灰,也不想任人踐踏。
皇後的宮人,熹貴妃的宮人,都不把自己當回事。
是啊,她們的主子,都不把自己當回事。
她冇有皇貴妃那樣的資本,四處挑釁還能全身而退。
她好像明白了表姐為何會嫉妒皇貴妃,天下女人,誰不想如她那般尊貴耀眼奪目?
令至尊天子都為其折腰。
她冇有年大將軍那樣珍惜妹妹的哥哥,更不是家族裡唯一的女兒。
她連孩子都冇有。
是啊!
孩子!
隻有得了孩子,自己才能站穩!
纔有資格!
婉妃那個賤人,不就是靠著肚子爬出來的。
就算是個病懨懨的阿哥,也能得了後宮不敢薄待。
而自己如果有個阿哥,就不會隻是家中送給皇帝的禮物!
甚至,家族裡的力量,都會為扶持自己努力!
這些個念頭,也就在她在景仁宮被關了七日後,一點點悟出。
打定主意,她就冇有坐等皇後扶持。
什麼狗屁規矩,皇帝喜歡就是規矩。
傍晚,她穿著一身奴婢裝,就摸去了養心殿。
自己早就打聽了,皇帝被容妃那個賤人,連連纏了幾日。
前幾日竟查出了有孕!
這個賤人,如今越發是一鳴驚人了!
從前,不聲不響,多年不曾有動靜;如今,又是得寵,又是得皇嗣!
不光皇帝賞賜,就連皇後、皇貴妃,各宮都表示了心意。
安陵容不同於前世跟著皇後的狠毒,這一世,隻是怯怯跟著皇貴妃混吃享樂。
得知皇貴妃心意,纔開始想著得寵。
平日裡,她做出許多香料、刺繡之類,送給各宮做人情。
此時,她有了好訊息,自然也冇多少人嫉妒。
就連,皇後也不曾有動作。
畢竟,她冇有家世,對許多人都算不得威脅。
甚至,還不如惠妃這一胎。
而皇帝高興之餘,囑咐了好好伺候。
也又忙於朝政,無心後宮。
也就是這個空檔,被她覺得,此刻就正是自己複寵的機會。
養心殿裡,皇帝本在批摺子,最早察覺的是陪在皇帝身旁的蘇培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