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在懷,皇帝再疑心重,此刻,也隻是個普通男人。
坐懷不亂,純屬放屁。
哪有男人不為美色所動?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愛妃這是在審問朕?還是在責怪朕?”
帝王身上龍涎香與她的混做一起,糾纏......
帶了情慾的嗓音,冇有了平日裡獨屬於帝王的壓迫感。
此刻,帝王是真的相信年世蘭,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女人。
隻是擔心,自己有煩心之事。
年世蘭輕輕推了推帝王胸膛,抬手撫著皇帝的背,水粉色寢衣的袖口順著手臂滑落,露出纖細的手腕。
指尖輕輕描摹著他龍袍上的金線:“四哥與世蘭,何時有秘密了?
雖然四哥陪著世蘭,世蘭很高興。
可世蘭心裡清楚,四哥如今是帝王,定是也遇上了什麼難事兒,纔想著散心......
而且,四哥的臉上,一直寫著‘心事重重’,瞞不過世蘭。”
聽著年世蘭嬌俏的語調,彷彿二人回到了在王府時候。
那時候,純元走了,自己也愛與世蘭這般‘夫妻夜話、疏解心腸’。
隻是此刻,美人在懷,帝王還真冇什麼其他心思了。
“有世蘭在,朕無不高興。
世蘭嬌顏玉肌,豈可辜負?
你我夫妻,自是不曾有秘密。”
皇帝因情慾,哄人的話也是脫口而出,呼吸也變得微微急促,身上沾滿是她發間的玫瑰香味,
手也順著她的腰際慢慢往上探,另一隻大手更是直接將她身前衣襟一把扯下。
年世蘭見皇帝冇空說心事兒,隻是忍不住發情,就閉了嘴。
寢殿裡的燭火被風吹得搖曳,光影在紗幔上晃出纏綿的輪廓。
水粉色寢衣與玄色龍袍漸漸糾纏在一起。
衣料摩擦的輕響混著彼此急促的呼吸,還有年世蘭偶爾溢位的輕吟,像首曖昧的曲子,漸漸漫過整個房間......
九節燈的蠟油順著燭台往下淌,滴落在描金托盤上,像凝固的時光,把這一刻的溫存悄悄藏了起來。
事後,帝王摟著年世蘭,輕輕開口:“朕知道,你定是也聽說了。
熹貴妃母親像純元之事。
朕是有意讓她入宮,與熹貴妃為伴。
隻是......熹貴妃的態度,明擺著是不願。朕總不好再與她鬨僵,她畢竟為朕生兒育女,朕也捨不得再讓她傷心。
朕讓她母親入宮,也隻是想著說說話兒罷了。
你也知道,她母親……”
後麵的話冇說完,年世蘭卻也心知肚明。
狗皇帝,還真是......一條發情的狗,到處咬人的狗。
年世蘭在帝王脖頸下,不著痕跡翻著白眼。
怎麼把奪臣妻,奪妃子母親入宮,說得如此理所當然的?
這臉皮厚的,不是一丁點兒!
自己問是一回事兒,但皇帝還就這麼直白地說了。
也不知道,皇帝是當真覺得自己如今,為了分君憂,就冇有任何底線?
還是覺得自己對他,本來就該死心塌地,體貼順服!
對著自己的女人,說我要心疼另一個女人,但我想要她母親也做我女人。
我懷裡的這個女人,還得安慰我,幫我想法子如願......
嘖嘖嘖......
年世蘭眸子一轉,自己可做不了這樣的‘好女人’,‘賢妻’這樣的名頭,應該給那一位纔是理所應當~
她聲音壓得更低,吐息間的熱氣落在他耳畔:“臣妾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兒。
原來是這件事兒啊~
其實這事,到底是後宮之事。
後宮之事,自然是讓皇後孃娘去辦最好。
日後,問起,也算不得什麼大錯。
就算前朝提起,皇後孃娘去辦的事兒,皇後孃娘又是後宮之主,誰敢置喙?
或者就讓人跟著選秀進來。
朝臣們忙著給皇上選人進宮,自然也就不會眼巴巴盯著皇上了。
到時候,多一位少一位有位分的,又算什麼呢?”
“你是說?”
“至於熹貴妃一時想不開,也是有的。
讓皇後孃娘去勸熹貴妃便是。”年世蘭不在意說著,好像在說,明天就吃這道小白菜一樣簡單。
“皇後?”皇帝猛地抬起頭,眼裡帶著幾分疑惑,指尖還捏著她寢衣的衣角。
“可不是嘛。”年世蘭坐直身子,燭火映在她眼底,亮得像外頭的星光。
她伸手攏了攏滑落的寢衣,指尖故意蹭過皇帝的手背:“為皇上分憂,本就是本分。
再說,純元皇後是皇後的親姐姐,她去勸熹貴妃,名正言順。
就說,娘娘覺得甄夫人像她姐姐,看著親切。
想讓人入宮住,陪著自己,這又有什麼呢?
既不會讓人說閒話,前朝大臣也挑不出錯處。
畢竟是後宮之事,皇後開口,熹貴妃就算不願,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總不能駁了六宮之主的麵子。”
皇帝眼前一亮,想起唐時就有帝王李治讓自己皇後,幫納入自己老子的武才人之舉,那時候可比這事難辦得多。
長孫無忌作為皇帝舅舅,都攔不住一句皇後定下的家事。
此事,皇後去辦,確實妥帖。
選秀......
也是許久未辦了。
皇帝伸手捏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還是你心思活絡!
這樣一來,既不用朕跟熹貴妃紅臉,傷了情分,又能遂了朕的心意。”
“是,這後宮本就是為皇上所建。
皇上說什麼,還不就是什麼?
實在不行,就給人改個身份接進來,又有什麼呢?
皇上想要誰,都是一句話的事兒。
皇上何必為這等小事兒憂愁?”
年世蘭手指輕輕劃過他的手背,眸子一閃一閃地燦若星辰。
恍惚間,倒是像極了妖妃。
皇帝哈哈一笑,將人摟著又痛快地在紗幔裡疼愛了一番。
年世蘭的話,對皇帝可謂是醍醐灌頂、拋磚引玉!
他第二日,就去了皇後處用早膳,囑咐年世蘭好好休息幾日。
請安不必去了。
他會親自給她告假。
年世蘭滿意地躲在紗幔裡,看著皇帝急切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