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迷!”皇帝輕拉了拉她的手,“真如此,也是樁喜事兒。
太後在時,就常常唸叨老十七婚事......”
“臣妾可是惹了皇上傷心?
要不要喊容妃妹妹作陪?為皇上唱曲兒舒舒心?”年世蘭雙手反握住皇帝的手。
皇帝感受到手上暖意,將人拉近了幾分:“不必。有愛妃陪足矣。
生老病死,在所難免。
如今想起,倒也不至於傷心。
朕喊你出來賞花兒,散心。
倒是,讓你擔心起朕來了。
天氣愈發冷了,你也不愛動,朕來時聽蘇培盛說起,淩霄花開得不錯。
朕帶你去瞧瞧......”
年世蘭嬌笑著起身:“皇上說去,臣妾自然作陪~”
就這樣,帝王陪著皇貴妃賞花看景,又看了孩子們玩鬨。
等回了翊坤宮,已經快要天黑。
看著暮色將息,年世蘭感慨一句:“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皇帝自然而然就摸著愛妃的手,另一隻手將人摟著,接了一句:“春賞百花冬觀雪,醒亦念卿,夢亦念卿。”
二人堪堪對視。
年世蘭拉住皇帝算不得安分的手,“皇上今日陪著臣妾這麼久,可是也有煩心事兒?”
皇帝手頓住,說了句,“愛妃心細。”
將攬著年世蘭腰間的手,放下。
皇帝是不喜歡年世蘭過分聰慧的,尤其,是能猜到自己心思與對後宮這些事兒的敏感。
太聰明,就不好掌控了。
就像,曾經的甄嬛。
她可以聰慧,卻不能過了帝王的界限。
年世蘭不以為意,知道狗皇帝又在猜測。
還是裝作不曾察覺他的不悅,為皇帝端起一杯參茶,皇帝順手接過。
“想來,不止是朝政之事,還有為婉妃誕下的七阿哥煩心?
畢竟七阿哥胎裡不足,臣妾聽聞太醫說,這小人兒,不好養活呢。
臣妾也曾問過溫大人,讓他好好幫著想想法子。
也是近日,他才尋了一法子,讓奶孃每日喝些人蔘湯,這樣孩子也能少許吸收一些營養。
多了,少了,也需溫大人親自把控。
畢竟,這孩子太小,真是一刻也馬虎不得。
臣妾聽著,也是可憐。”
這時候,宮人們將晚膳擺開,倒不像其他皇帝不在的時候多。
而是,隻擺了幾道家常小菜,但又添了兩碗冰糖燕窩。
體麵又不失隆重。
燕窩是禦膳房端來的,花的自然也是帝王的銀子。
年世蘭滿意地看著頌芝,皇帝哪裡配得她平日裡吃的?
這些自己不愛吃的食材,都給他留著做就夠了。
哥哥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皇帝聽著年世蘭的話,倒是冇注意晚膳吃什麼。
反正,年世蘭這裡一向是會吃的。
就算是清粥小菜,也是做得極為爽口。
皇帝哪裡知道,這都是撿剩下的。
其他宮裡,就靠著那點兒子例銀,就吃得更差了。
皇帝抬眼看向她,見她眼底帶著幾分為人母的心態之意,微微動容。
收斂了幾分不悅氣息。
攬著人,開口卻是試探,“愛妃說得是。
愛妃心疼孩子,還專門為孩子尋了這麼一法。
可有意養著這孩子?
皇後與朕提過......”
皇帝話未說完,年世蘭就甩了臉子,就連皇帝攬著的手,也落了個空。
“皇上當臣妾是什麼人?
臣妾有宛月這個女兒,還有四阿哥。
就算四阿哥不是臣妾親生,臣妾這麼些年也一直視若己出。
何必,做那奪人子的勾當?
臣妾不過是看那孩子可憐,說到底,那是皇上的骨肉。
臣妾身為皇貴妃,這後宮之事,臣妾自然替皇上週全。
可皇上,卻如此傷臣妾的心!
皇上不如卸了臣妾的皇貴妃,臣妾也好落得輕鬆。
什麼張妃,李妃,婉妃,七阿哥,八公主的!
臣妾才懶得管!
臣妾自己的女兒,都夠臣妾頭疼!”
“你瞧你,又急。
朕不過是問詢你是否有意,也不過是看你會養孩子。
咱們的宛月都被你養得極好,這身子上,從未見有紕漏。
旁人總不及你,悉心周全罷了。
倒是,惹了你生氣了。
好了,好了,此事是朕不好。
朕不該以小人之心,度愛妃君子之腹,好了吧?”
皇帝一邊哄著年世蘭,一邊拉了人坐著吃飯:“好了,不提了。”
皇帝當然不是看她孩子養得好,年世蘭也心知肚明,隻是不戳破皇帝的找補罷了。
帝王,也需要台階......
自己這麼一個‘愛皇帝’的女人,怎麼能不相信他的解釋呢?
頌芝為二人佈菜,待吃得差不多,宮人們將東西撤下。
皇帝又哄著親自為年世蘭卸妝,梳洗作為賠禮。
年世蘭才被哄得,有了幾分笑意。
不得不說,皇帝哄人是有些會的。
而且,這裹著天下至尊的身份,為你做這些芝麻綠豆的事兒,隻為博你一笑。
誰不會心動呢?
夜已深了。
寢殿裡隻點了幾盞九節燈,燭火搖曳,卻把房間照得暖融融的。
年世蘭卸去了釵環,隻留件水粉色繡桃花的寢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
皇帝將人抱去榻上,年世蘭指尖輕輕劃過他龍袍腰間的玉帶,
指甲不經意間蹭過他的掌心,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媚:“臣妾不生氣了。
不過,皇上可不許再有下次。
臣妾什麼事,可都是冇有瞞著皇上的。
皇上可還有什麼事,瞞著臣妾?
跟臣妾說說,說不定臣妾能幫皇上想個主意,總好過您自己悶在心裡,傷了身子。
自從王府來皇宮後,您可鮮少這樣陪著臣妾如今日這般‘漫步閒庭’了......
皇上想著臣妾不高興,臣妾自然也想著皇上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兒......”
年世蘭話裡話外的挑逗撩人,不安分的小手還在皇帝的胸膛上摸了摸,
讓皇帝終於忍不住伸手攬過她的腰,指尖觸到寢衣下溫熱的肌膚,鼻尖蹭過她發間的香氣。
那是她常用的玫瑰露,混著點女兒家的甜意,瞬間驅散了他心頭的煩悶。